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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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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掉马”之后,幸司的日子过得可谓冰火两重天。白天在公司,谷雨维持着高冷上司的人设,只是眼神总往他身上飘,偶尔借递文件之机摸摸他的手背,或者在走过他工位时,状似无意地撩一下他的头发。这种隐秘的调情让幸司每天上班都像在走钢丝,心跳加速的同时,又隐隐带着一丝刺激。
而下班后,谷雨就像换了个人。只要没有应酬,他就会准时出现在幸司租住的小公寓楼下——是的,谷雨以“猫需要熟悉环境”为由,强行接管了幸司的私人时间。
今晚又是个雨夜。幸司刚做完晚饭,门铃就响了。打开门,带着一身湿气的谷雨站在门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些许,贴在紧实的胸膛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幸司的那一刻,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怎么淋湿了?”幸司下意识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酒会,出来的时候下雨了。”谷雨走进屋,很自然地脱掉鞋子,换上幸司给他准备的拖鞋——那是一双卡通棉拖,和谷雨的气质格格不入,但他穿得理所当然。
幸司把毛巾递给他,谷雨却没接,而是顺势抓住了幸司的手腕,轻轻一拽,将人拉进了怀里。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幸司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谷雨把头埋在幸司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醉意,“让我抱一会儿。”
幸司僵住了。自从变猫事件后,谷雨还没在清醒状态下对他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他能从谷雨的怀抱中感受到一种近乎贪婪的依赖,这和他印象中那个强大冷酷的上司判若两人。
“谷总……你喝多了。”幸司小声说,试图推开他,但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没多。”谷雨抬起头,凤眼微眯,带着酒后的水汽,看起来妖冶又危险,“幸司,你身上好香。”
“是……是沐浴露的味道。”幸司脸红得快要滴血。
“不是。”谷雨纠正,鼻尖蹭过幸司敏感的耳廓,“是你自己的味道。像牛奶,又像小猫身上的绒毛。”
提到猫,幸司身体一僵。谷雨低笑一声,牵着他的手走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饭菜,眉头微皱:“怎么又是这些?不是说过了让你等我回来吃?”
“我饿了嘛……”幸司小声辩解,像极了被主人抓包偷吃零食的猫。
谷雨叹了口气,那眼神宠溺得让幸司心尖发颤。他伸手揉了揉幸司柔软的发顶:“下次等我。或者我接你出去吃。”
吃饭的时候,谷雨的话明显多了。他不再像平时那样惜字如金,反而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公司里的破事,哪个高管又在他面前装傻,哪个合作方提出的方案烂透了。幸司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这种温馨的日常感,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他们都说我脾气不好。”谷雨喝了口酒,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幸司,“说我像蛇,阴冷,不好接近。”
幸司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心虚地低下头。这话他确实跟同事吐槽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像蛇吗?”谷雨忽然倾身过来,手指挑起幸司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因为我在冬眠。而在冬眠的时候,闯进我领地的小白兔,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幸司:“……” 这比喻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谁是小白兔?!
“幸司,”谷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认真,“我忍得很辛苦。”
“忍……忍什么?”
“忍着想把你藏起来的冲动。忍着在会议室里就把你亲哭的欲望。”谷雨的指腹摩挲着幸司的下唇,眼神暗沉,“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幸司摇头。
“我觉得你像一团光。”谷雨自嘲地笑了笑,“而我是一条活在阴暗里的蛇。我嫉妒那些能靠近你的人,所以我只能欺负你,让你眼里只有我,哪怕是因为怕我。”
这番类似于告白的话语,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冲击力。幸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防备、露出内里脆弱和偏执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胀胀的。
原来那些冷漠,那些刁难,都是这个别扭男人的示爱方式。
“所以,别怕我了,好不好?”谷雨低下头,额头抵着幸司的额头,呼吸交融,“就算我是蛇,也不会咬你的。我只想缠着你,给你取暖。”
幸司的眼眶红了。他一直以来对谷雨的恐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而上的心疼和……喜欢。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谷雨的腰,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不准再给我加那么多班。”
谷雨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他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牢牢嵌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好。不加班。”谷雨吻了吻幸司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以后我的班,你来监督。”
那一晚,雨声潺潺。小小的公寓里,冷血蛇终于找到了他的小太阳,而胆小的小白兔,也终于发现,那条看似可怕的蛇,其实早已为他敛去了所有的毒牙。
自从那个雨夜的坦白局之后,幸司和谷雨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虽然名义上还是上下级,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幸司成了谷总的逆鳞,碰不得,甚至连想都不能想。
周一早晨的例会。
谷雨正在台上冷着脸训斥某个项目组的进度缓慢,眼神一扫,正好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幸司偷偷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的泪珠。
原本气压低沉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谷总的雷霆之怒。毕竟,在谷总开会的时候走神,这简直是活腻了的节奏。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谷雨原本凌厉的眼神在触及幸司那张迷迷糊糊的睡颜时,瞬间柔和了下来。他停顿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语速明显加快了不少,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长篇大论。
“散会。”谷雨合上文件夹,第一个走向门口。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转性了。只有坐在幸司旁边的林晓看得真切——谷总走出门的时候,右手很自然地向后伸去,牵住了还没完全清醒的幸司的手腕,带着人走了。
“卧槽……”旁边的男同事目瞪口呆,“我是不是眼花了?谷总刚才那是……牵幸司的手?”
“不止,”另一个女同事压低声音,“上周五我亲眼看到谷总给幸司系鞋带!就在这办公室里!幸司弯腰捡笔,鞋带散了,谷总直接蹲下去给他系的!我当时差点把咖啡泼自己身上!”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幸司最近上班都带着爱心便当!那便当盒一看就很高档,而且每天的菜色都不一样,都是幸司爱吃的口味……”
“卧槽,谷总这是……亲自下厨?!”
一时间,整个部门都在疯狂八卦。冷面阎王谷总,居然是个隐藏的宠妻狂魔?这消息比公司上市还让人震惊。
而此时,被八卦的主角正被谷雨牵着走进办公室。
“困了?”谷雨关上门,将幸司抵在门板上,低头嗅着他发间的香气。
“嗯……周末睡得太晚了……”幸司揉着眼睛,像只没睡醒的猫。他现在已经不太怕谷雨了,甚至在这种私密的空间里,还会不自觉地撒娇。
“那昨晚为什么不早点睡?”谷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指尖挑起幸司的下巴,“是谁非要拉着我说悄悄话,说到凌晨两点的?”
幸司脸一红,想起昨晚自己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问谷雨以前上学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凶。结果谷雨被勾起了兴致,硬是抱着他回忆了一遍青春往事,顺便还……顺便还亲了他好久。
“我……我不知道时间过得那么快嘛……”幸司小声辩解,眼神飘忽。
谷雨低笑一声,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小没良心的,用完就扔。”他牵着幸司走到真皮沙发边,让他坐好,然后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又拿出一个软乎乎的U型枕,“趴会儿,晨会还有半小时,我在这儿看着。”
幸司乖乖趴下,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这个枕头上有谷雨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他眯着眼,看着谷雨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处理邮件。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谷雨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却愿意花半小时陪他在办公室里补觉。
“谷雨……”幸司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谷雨头也没抬,手中的键盘却停了下来。
“你真好……”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睡意。
谷雨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睡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年轻人,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很轻地捋了捋幸司额前的碎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傻兔子,我才刚开始对你好。”
从那天起,公司里流传着一个传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幸司。因为那相当于直接在谷总的心尖上扎刀子。
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规矩,看到幸司长得好看,开会的时候一直盯着幸司看。结果当天就被HR约谈,理由是公司不养闲人,尤其是眼神不老实的闲人。
还有一次,幸司感冒了,嗓子不舒服。谷雨直接在群里发通知:【今天所有人戴口罩,幸司不舒服,不想传染。】整个楼层瞬间齐刷刷地戴上了口罩,那场面壮观得像是在拍生化危机。
幸司对此感到非常苦恼。这也太招摇了!他只想安安静静做个社畜,不想成为全公司的公敌啊!
“谷总,你能不能低调一点……”某天午休,幸司趁着只有两个人在办公室,忍不住抗议,“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对劲?”谷雨从文件中抬起头,挑眉,“哪种不对劲?”
“就是……那种‘你居然攀上了高枝’的眼神!”幸司气鼓鼓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我都快没朋友了!”
谷雨放下笔,走到他面前,俯身撑在桌沿,将他圈在怀里:“那正好。”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不需要朋友,你有我就够了。”
“你……你这是霸道!”幸司红着脸反驳。
“嗯,霸道。”谷雨坦然承认,顺势在他唇上偷了个吻,“只对你霸道。”
幸司:“……” 没救了。这条蛇没救了。
但他看着谷雨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宠溺,心里却像是灌满了蜜糖。也许被人宠着的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