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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的类型 新朋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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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军训集合还有一会儿,班里哄哄闹闹的,亓老师也没怎么管——新生特性。
七点半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鸟儿在窗外的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就像教室里的我们一样吵闹。可亓老师看起来很享受这份喧嚣,埋着头写教案,嘴角抑不住的笑是教师难有的宠溺。
“请各班师生到操场,按照班主任群里的队形站好,我们即将开始军训。”广播里传来浑厚的话语,各班拉动椅子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教室外,学生们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排好了队,一一走出了教学楼。荆研楼的风景不错,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虽说餐厅楼有些遮挡,但奶黄色的光照到荆研楼还是闪闪发亮的。
操场一圈是两百米的,可看着比我初中的两百米多多了。跑道的中间的是足球场,绿油油的,一看就是假的。跑道旁边呢则有三个篮球场,不是很大,但设施齐全。
我们班军训的位置在北篮球场,正是这个学校的角落,一眼望去,很多人哦,这场面,堪比早高峰的路口了。
由于好多同学的校服不合身,所以在一片白花花之中还掺杂着一点儿淡蓝色的小学校服——配色不错,我喜欢。
就算是角落,也抵挡不住太阳的热情。近乎每个同学脸上都闪着光。阳光一照,有些同学的防晒霜就露了馅,奶白色的防晒霜化成了汤,和汗水交汇在一起流了下来。
“全体同学,休息十五分钟。”总教官在操场中间吹了一声哨,喊道。
天呐,终于休息了,这十五分钟和一辈子一样长,我现在就像高考监考老师——已经把毕生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了。
篮球场落了一层灰,看着脏兮兮的,男生们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就坐下了,女生们呢对篮球场保持着距离感,有的蹲下来,不敢坐,有的坐到了国旗杆下的台阶上,有的甚至直接站着,和旁人聊得不亦乐乎。
我嘛,选择了蹲着,可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双腿发麻,刚想坐下,教官的哨就又响了起来。我狠狠地白了一眼,还是站了起来。
悄悄向两边望去,女生脸上都带着点勉强。男生们相对更放松一点,大大咧咧的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捂着嘴把最后几句话说完。
……
上午的军训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累瘫了。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幸好,赶在太阳发疯前回到了教室。
“现在呢,给大家发一下饭卡。这个饭卡是你们未来三年的饭碗,如果弄丢了,就要花五块钱在餐厅补办一个。”亓老师派了几名同学分发饭卡。人还没认全,只能靠大嗓门喊了。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又恢复到早上的热闹了。看来是满血复活了。亓老师不同于早上“放养”我们,拍了拍手,说:“好了好了,安静一下,我们准备吃饭了,到了餐厅不要吵闹,昨天已经讲过如何打饭了,好了,去吃饭吧。”
一群人急匆匆的跑出了教室,拿着崭新的的饭卡,向着餐厅冲去。
餐厅分为两个区域,最靠南的地方是打饭的区域,进门的一大片桌椅则是吃饭的地方。桌椅是木头的,没有一排排的整齐,是一张张的桌子,和配套的椅子,比较随意了。
让我来看看,打饭口的上方写着餐厅有的东西:花卷,馒头,水饺,面条……这么丰盛吗?
我满是期待走到了窗口前,往里边一探头,好家伙,牌子上边写的,这里一概没有,哦,有的——馒头。
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端着盘子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刚开学,没什么人缘,以前的小学同学没有和我一个班的,这张桌子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同学你好,这里有人吗?”一位长的很漂亮的女生过来了,她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指了指我面前空余的位子问道。
她真的很好看,是我羡慕的类型。略有卷曲的头发,扎着高马尾,脸庞带有一些碎发,显得整个人很开朗活泼,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她的眼睛很有灵性,炯炯有神,两颊长着些许雀斑,脸蛋白白的,小嘴红润润的,完全不像刚军训完的样子。
我不知愣了多久才反应过来。我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说了一声没有,然后继续端详她的脸。她冲我笑了笑。笑起来更好看了呢!
她先发了话:“我叫沈艺君,你呢?”她的眉眼间写满了温柔二字,光芒照到她的眼眸,是琥珀色的!天,她会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啊!
“喂,你还好吗?”她见我没搭话,在我眼前招了招手。
“奥奥,对不起啊。”我终于回归正常了,“我叫盛余夏,嗯,有点内向。”我怕她产生误会,连忙解释道。
“盛余夏?我想起来了,咱俩是一个班的呀。”
“2班的?”
“对呀。我记得,你的自我介绍挺简洁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分不清对方是讽刺还是开玩笑。
“那……你现在可以跟我介绍介绍你吗?”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差点让我噎住了,“如果不想也没关系的。”她人很好说话。
“我叫盛余夏,家住市净河东。没啥爱好,也没有什么朋友,独来独往的习惯了,差不多就这样。”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么详细的介绍。
“你有联系方式吗?”
“没有。”
她有些失落:“没关系,今后你我就是好朋友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哈。”她还蛮热心的。
我点了点头。保过这种证的我见多了,最后也是因为断了。但令我意外的,她听到我家的住址,竟什么都没说?
下午军训照旧。只是我们换了个地方——林荫道。每个学校估计都有这种地方,柏油路的上方是绿树成荫,没有操场的炎热,没有篮球场的脏,只有专属于林荫道的清爽。
有了环境的支持,军训也变得有趣了起来。休息时男生的打闹,女生们也肯坐在地上了,相互聊着自己的趣事,和教官的讨价还价……有的男生玩大冒险,结果就是要找班主任胡言乱语。
我坐在队伍的最边上,观看着这场闹剧。
“盛余夏!”沈艺君从队伍的另一头跑了过来,她比我高了几厘米,也就站到了队伍中间。
“沈艺君!”我招了招手,这新学校唯一的朋友我可得好好珍惜。
我们两个挤在一块,虽说是刚跟认识的,但沈艺君带有一种天生的独特交往能力,和她在一起,估计没有尴尬期了。
……
沈艺君住在市净河西,但好像和别人不一样。她没有因为我离他们远而和我生疏,相反,她对我更感兴趣了,有一大堆问题问我,像是一位记者采访我——我还挺享受的,毕竟好久没有人这么喜欢和我玩了。
“诶?你脸上这个疤痕是怎么弄的?”她发现了我脸上那块泛红的疤,“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跟我说啊!”她好像很着急。
我本来想蒙混过关,可看她着急的样,只好说出了实话,“我……这是初中的事了,有人看我无依无靠,把我当软柿子捏,要钱,不过没事的,他们也受到了惩罚了。”我尽量捡着轻的说。
“我记得你说你家住在市净河东?”她突然转移了话题严肃的问我。
我瞪着她点了点头。
她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紧接着又说:“你是不是在那边没有朋友?我认识一个,也是住在市净河东的,你认识一下吧。”
哦?我错怪她了?天!我宣布,从现在起,她是我这一辈子,不,永远的好朋友!
我紧紧的抱住她,道了一声谢。她也回了一个拥抱。
我余光瞟到了亓老师正拿着手机拍我们俩,一把推开了沈艺君,强装着正常眼神示意她,她愣了一下,也看向了亓老师。亓老师看到我们俩就笑了:“你们两个该玩玩,不用管我。记录生活。”她没有把手机放下的意思,我们相视一笑,摆出了拍照的姿势。
那张照片,是我的第一张照片,笑得很甜,也是我和沈艺君的第一张照片,它将会永远的存于亓老师的相册里,我的记忆里。
因为今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到六点的时候可以自由活动,可以随意在校园里转。太阳还在天上闪着它的光,落在校园里却有些惹人厌——自由活动时间,有在操场打球的——晃眼。
可对在教学楼之间散步的同学格外友好。有砖红色的楼挡在身前,有时光从楼宇的缝隙之中透过,洒在我们身上,感觉暖暖的。
沈艺君说要带我去找那位新朋友。TA是一班的,我们只需要转个弯就到了一班门口。
“也不知道他出没出门。他挺爱打球的。”沈艺君边拉着我的手往前走边自言自语道。日光晕在她眉清目秀的侧脸上,令人心生羡慕,我看到好几个男生回头看她了。
“同学你好,找一下你们班的谢启杨。”沈艺君随便找了个一班出来的同学问道。
一两分钟后,谢启杨才走了出来。
“哟,君子,稀客啊!”他嘴角勾着笑意,带着一丝顽劣的样,眼睛清澈单纯,头发清清爽爽的,走廊的风吹过,刘海拂过他的眉间,宛如青柠糖的清凉——适配于夏季,“这位,谁呀?”他指了指沈艺君身后的我问道。
“新朋友,和你一个小区的。”沈艺君对谢启杨说话的态度就像对一个小弟。
“新朋友?这看着可像小朋友。你把隔壁初中的小孩拉来了?”谢启杨半开玩笑地说。可能我长得是有点矮。
“去!人家比咱小一岁,她外地来的。对了,你不是说你打架挺厉害的吗?我怕她被欺负,找你当个护卫。”她说话的语气很潇洒霸道,好像真把我当妹妹了。
“行,看在咱俩九年的情谊上,勉强答应你。”他把头转向了我,“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啊?有V不?加一个?”
我摇了摇头:“我叫盛余夏,我……没有手机。”我觉得有点丢人,现在这年代,几乎是个小孩都有手机。可我没有。
“盛余夏?可以,名挺好听的。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报哥名儿,实在不行,我给你收拾他。”他这劲儿倒蛮帅的,“呐,我的住址,有事找我就行。”他从旁边的人的手里拿过纸笔,写下他的住址塞给了我。
夕阳落得飞快,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吹过校外的围墙,榆树发黄的叶子被吹得沙沙响,映在柠檬黄的围墙上好似会眨眼的星星,忽闪忽闪的。
明天就是周末,耿驰应该出差完回家了,这周末也没有作业,军训刚进行了一天,还有四天等着我们呢。这个周末嘛,认认路,总不能一直糊里糊涂的上学不是?
我进小区门就和林奶奶打了招呼,没有了昨日的忐忑,心情舒畅极了。转眼就看到六楼的厨房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时不时冒出一点炊烟,我兴奋了起来——耿驰终于回来了!
我有点太着急了,想着飞快爬上楼梯,却一不小心就“趴”到了台阶上,刚入秋,裤子还是薄的,而老旧小区的台阶又是坚硬的水泥,卷起裤脚,膝盖那里已经泛红,磕到的地方也裂开了伤口,鲜血流了出来,一阵疼痛也随之而来,左腿已经麻木了——疼!疼!疼!
“咚咚咚”
我费了老大劲,也是终于爬到了六楼。敲开家门,面前的是带着围裙的耿驰,他拿着锅铲,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眼前一瘸一拐走进来的我。
“咋啦?磕台阶上了?”他看着像无意间的问题却一针见血。
我点头,舔了舔嘴唇,好让嘴唇看起来不那么干,证明我今天喝了很多水。
耿驰从他的卧室里拿出了医药箱,翻出来一瓶碘伏放在茶几上,又找到一根棉棒,蘸了蘸碘伏抹在我的膝盖上。
空调吹得他的刘海一晃一晃的。他仔仔细细的涂抹着碘伏,眼神里溢出了心疼。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了下来,很小,我看的很清楚。贴上创可贴,就算是包扎完了。他又回到了厨房。
我还在不停的舔着嘴唇,可不知是为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