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的葬礼》念尘零

5、第 5 章 第

　　第五章第一节

　　“你能不能别喊了？”赖床预言果然准。

　　一个激烈的吻令她朔地睁大眼睛。

　　看来这果然是催床的好办法。威廉笑着。

　　“你……色狼！我……我防狼喷雾呢？”林零松开后急喘着气。

　　“怎么现在不主动了？赶紧起来。”威廉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窗子旁，窗外的平原上花开似锦，丛丛簇簇延伸到太阳并包裹着这新一天的太阳。

　　林零抚摸着紧致的肩膀，换着衣服，从一堆里面挑了一件素的：“那个……你昨晚，没碰我吧？”

　　“其实碰了。”一句话如雷劈中林零。

　　她直感觉身体有点痛。

　　“还做了。”这句话让她快晕过去。

　　“戴……戴了吗？”林零浑身通红起来。

　　“没有呢。”这轻轻的一句话，让林零彻底宕机。她的小脑好像炸开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发现威廉掩着嘴要憋不住笑了。

　　“你骗我？”

　　威廉背对她：“当然，全是骗你的。昨晚要是发生那种事情，你现在下面肯定有感觉。小处女太不禁骗了。”

　　“你！”林零急的通红，她小声咒骂起来：“我是明白了，瞧你一表人才，正人君子的，其实很了解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嘛！古代人说斯文败类也不是没有道理！以前全是装的，就因为你知道有危险是吧！其实你肯定想对我做点什么吧？！”

　　威廉懒得和她辩解：“快点吧，大小姐！你不用担心了，我要是敢碰你，那就是下了军令状，早晚得完。我尊重妇女意愿，不做那种事情。再说了，我语文一直都不差。了解一点风花雪月的‘浪漫’又怎么了！我学生物的，了解点生理学尝识不也正常？不像有些人，在公司被认为有‘顶尖的分析能力’还被我耍哦。”

　　林零又气又笑，连忙下床。她很想知道为什么威廉知道这些，但他什么估计都不会说。

　　这时她忽地想起手机没了。

　　“不是，我手机呢？”

　　“我这呢。等结束了还你。”威廉转身要出门。

　　“你怎么能私自使用和占有别人的财产呢？”林零吐槽道。

　　“哎哟，那也比有些人招呼都不打就把手机顺走了好吗？别双标哦。学坏了。”

　　“嘁，我爱咋说咋说，关你屁事，你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忍着。”她拿起洗漱用具，还不忘做个鬼脸。

　　威廉无奈地摇头，他明白，这女人一直都是他的“魔盒”，而他已经万劫不复了。

　　第五章第二节

　　瑞威再次送他们到教堂。

　　林零一脸狐疑地跟着威廉，前者毫不犹豫落落大方地走进大堂。瑞威则没有打算进去的样子。

　　一个长发及腰的修士在教堂大堂里转身。

　　“哎？本堂神父库尔呢？”威廉问到，他一边打量着四周，这儿如昨日般光洁。

　　“我是汉克，老师他……昨天晚上意外去世了。”

　　“什么？！”威廉大惊，后退一步，他的真相得找神父核算，怎么会……“不是，昨天早上我才见到他，怎么可能一天之内就死了！”

　　“不知道，医生说是寿终正寝。也许他是被主神召去了吧。之前他承诺你们的祝福礼会由我们来接手。如果你们想默哀，现在可以去他的房间。不过呢，那里已经有客人了。”汉克向两人致以微笑。

　　林零紧紧握着威廉的手。好像有什么事情脱出了这男人的掌控范围，才让他如此不安。

　　两人被带入房间，这房间里没有安装灯，晚上用来照明的大概都是桌上的蜡烛。威廉上下扫视着，干净整洁的木桌上并没有什么突兀的东西，椅子是楠木，上面绑了个黄绿的坐垫，待客的小凳围着木头茶几，架子上陈满了书，不过大都是神学书。窗子上的玻璃碎了，不过框还在，这是三楼，不是能轻易爬上来的。

　　“别看了，窗子没有问题，不是你想的谋杀。”文欧压低声音，林零路过他时惊了一下，但后者不慌不忙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威廉转身，盯着房间角落的文欧，后者看起来很疲惫，威廉又看看如坐针毡的林零：“太奇怪了。关键线索断了呢。”

　　“是的，我早上来找神父时，他已经死了。幸好带了面具，要是被发现，又要有人想害我了。”他摇了摇头，又瞥瞥林零。后者不敢与他对视。

　　“那我们不就无法证实了？”

　　“嗯，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我在书架上找到了这个东西。”

　　“啥？”威廉凑近，一本包装和那些神学书差不多的书，却是——一本计算机学书。

　　“嗬，真难得你能翻出来……里面说了什么？”威廉说着，在另一个椅子上面坐下，他招呼林零也坐下。

　　林零调整了一下表情，她得看看威廉想要展示的真相是什么。

　　“这原本是本计算机学书，里面夹了很多纸，这上面写了神父的独白。我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几个修士想要把神父的日记烧掉。本来我觉得这下没有线索了，就在这儿等你们，顺便看了看书，找到了这本。这上面记载了一些离奇的事情。”

　　威廉读着：“在[数据删除]的土地上，曾有一段被花掩埋的真相，我在当地寻找了多年，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老者知道。在战争年代时，有一伙强盗，以一名叫罗布·布尔吉斯的人为作头子，流窜到了这里。他们匿于平原之中，时常打劫镇民们。这儿闭塞、罕为人知，当时没有几个镇民知道火药的威力，镇民们把强盗当成恶魔供奉。但后来战火还是烧到了这里，镇民们向所谓的恶魔求援，向恶魔提供服务，而后者确实做到了保护他们。不过还是有几位镇民慢慢地摸索明白了强盗们的套路。当战火袭来时，强盗们还是抛弃了他们，转移了据点。而这几位镇民，则拿着强盗们丢下的火药与枪支带领人们奋起反抗。最终战争结束了，这儿也回归了安宁。但好景不长，没过几年，罗布·吉尔吉斯便率领着强盗们回来了。由于先前的教训，镇民们奋起反抗。不过强盗不知从哪里带来了更先进的力量，镇民们不得不屈服。在紧接着的饥荒年代，镇民们无力提供粮食，在一次被有心之人的纵火中，强盗们几乎死绝了。剩下来的镇民很少，他们不愿再回顾过去，就将这段过去编成了故事，后来政府开发此地，引入了新来的人，形成了现在的小镇。

　　“然而我必须要忏悔，如果他们不是魔鬼的话。我听闻新建旅馆古石的主人姓吉尔吉斯时，我就按耐不住。因为我的爷爷当年就被他们开膛破肚。主神一直告诉我要心存宽恕，如果魔鬼也要宽恕的话，那么世间就没有公平和正义了吧？我无法裁决，只好送他们去见主神。”

　　文欧关上了书：“你昨天猜的不错，目前发生的一切确实有联系。”

　　“但还不够，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书里有没有说一些仪式什么的？”威廉叹气。

　　文欧又翻开书向后翻，后面有不少写的是神学论证。威廉注意到，这些内容标的时间都是三年前。

　　这依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要留一本计算机学书在这里。而把这些内容都写在计算机学书里面。

　　当然，还有更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文欧翻了几十页，才停下来，威廉看到字迹的颜色与之前深浅粗细不同了，这是更近的一段时间才写的：

　　“这年头，追寻私利的教士越来越多，他们竟有向恶魔祈祷的！真是寒心。明面上喊我老师，而背地里倒行逆施。不信主神的人自然也不会见得真迹。世上有神，唯有心诚；世上无神，这是实话。心里向往神明，心中自然开明，不断止于至善，我认为这种心理学表现便是神了。而恶魔，本质上不也是一种心理学表现吗？……

　　“我决定耍他们一手，头顶三寸有神明，我在地下室里找了个缝隙，在他们向所谓的恶魔罗布祈祷时，我会回应他们。他们愈发兴奋了，借由此事，我能指使他们做的事远比我做神父时能指使的多。

　　“他们似乎对恶魔一事深信不疑，连我外出时无法做出回应，他们都没有怀疑过。

　　“事情好像有点奇怪了。

　　“我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起死回生的。一位学医的朋友说那是濒死，不过也有特例。他问我想不想知道认知之外的事情。

　　“就这样吧，我想，我没有其它出路了。”

　　这本书翻完了。

　　“嗯，所以这就是真相，这儿没有恶魔呗。”林零有点无奈，“公司搞错了，这个计划，应该被取消。”

　　“是啊，我猜我们可以回去了。”文欧站起来，走到窗前。

　　威廉沉默着。书本被放回了书架，等待下一个人来翻开它。

　　也许上一个人也是这么想的，想要让下一个人翻开。

　　不可知的葬礼，完。

　　[数据删除]

　　葬礼？不可知？

　　第五章第三节

　　林零去卫生间了，而威廉此时冲文欧大笑起来。

　　“瞧你笑的，虽然这些事都和你猜的差不多，但纰漏也不少啊。”文欧吐槽道。

　　“当然有纰漏，我的想法根本和这就不符。我猜错了吗？我们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找出剩下的疑点在哪里。”威廉盯着他，“快想。”

　　“祭祀地点不止这一个教堂，还有古石旅馆的废墟。神父并不知道这件事，而教士们并没有对他假扮恶魔起疑。”文欧指出了一个。

　　“还有这本类似于日记的书不全。神父的死还是很奇怪。我在来的路上收到了舅爷的电话，而号码是你的，你说你手机被拿走了。”威廉盯着文欧。

　　“你怀疑我吗？”文欧想要解释。

　　“不不不。我是说我们的思路可能有点问题。既然能把莫比乌斯牵扯进来。就可能存在超自然和未知的事情。路上我收到舅爷的电话。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而你的手机大概率在教士们手里。所以……我们假设真的有恶魔和某种意义上的复活……完全可能。”威廉把声音放小，“我的车路上抛锚了，应该是有人放的钉子，有人不希望我走，或者说是离开这里。”

　　“林零。”文欧即答，他现在对这女人很是防范，毕竟差点把他命收了。

　　“不是。就她那样，软趴趴的。我把她摁床上，你看她招不招公司的绝密。”威廉袒护道。

　　“啊？不是，哥们。这个女人之前就想害你啊！就算不想她也是别人手里的枪。指不定哪天在你头上开个洞！你倒好，主动把枪口含嘴里了，迟早死在女人手上！”文欧不满。

　　“不行啊。”威廉苦笑，“我是必须救她的，我的朋友。你也许不知道。我曾经认识她。你以为公司为什么选择这家伙。”

　　“啊？难道……”文欧一惊。他攥紧了拳头。

　　威廉挥了挥手，笑呵呵走到窗前，却僵住了。

　　“怎么了？”文欧也走了过来。

　　墓地里，一个人在走动着。

　　两个人瞪大了双眼，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白发苍苍，一身整洁的礼服，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竟用空洞的眼神看向了他们。

　　“库尔神父？快！快去！”威廉反应过来。

　　文欧一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从怀里掏出一根绳——从废墟随身带的。丢给威廉后，就从窗子上扔了下去。整个人迅速向那神父追去。

　　威廉把绳子系紧在框上。他直觉不对。他转身冲出门外，寻找林零。

　　第五章第四节

　　“答案就这么简单，这儿没有恶魔。”林零解释着，而聆听的人——汉克只是在地上打坐，他闭着眼。

　　“你说的只是故事的前半部分，我已经向公司汇报过了，他们说计划继续进行。”汉克没有睁眼，“知道公司为什么会同意吗？这个计划还可以变相控制威廉，一举两得。你要知道，你的价值可能不如威廉手上那个东西。”

　　“什么？同意？”林零感到一阵眩晕，“还有什么事隐瞒着我？”

　　“对，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配合我们就行。”汉克淡淡地解释完。他不再说话，不再回应，好像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林零摸着晕厥的脑袋，向来路走去，还没过两三个路口，她就看到了威廉，后者连忙过来扶着她。

　　威廉对公司，这么重要吗？

　　接触到威廉的那一刻，她感到放心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威廉怀里。

　　“小……心啊。”她小声地，有气无力地说。

　　威廉向四周环顾着，四周静悄悄，只有空气在狞笑。

　　他抱起林零，走到楼下，出了教堂。

　　瑞威的车不在了，文欧从隔壁墓园一脸不悦地出来。

　　“怎么样？”

　　“什么也没有，神父的墓好好的，还有人看守，不过，没有尸体。”

　　“莫非……”威廉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神父昨天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下葬，尸体还在医院呢。是神父要求的，他们准备火化。”文欧连忙打住。

　　“你信他们吗？”

　　“当然不信。但是我们得去瞧瞧，找一下真相吧？”

　　“什么，赶紧走吧！不然可来不及！”

　　文欧看看威廉手中的林零：“如果带着个拖油瓶，我们可得要两个小时。”

　　“没事的，我抱着就行。”威廉向前走去，“我会治好她的身体，我会救她的。”

　　“然后呢？所以呢？她就会和你在一起吗？你没有能包养她的财力，也没有能让她倾慕的颜值吧，我也不觉得我们能安全。还是别执迷不悟了。”

　　“相信我，好吗？这是我曾经许诺过的。别让我违背。”威廉的脸拉低了。

　　怀中的美人皱了皱眉，好像仍然昏迷着。

　　就这样在路上蹭了好一会儿，威廉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他寻找着话题，来缓解自己力不足的尴尬：“文欧你说，我舅父今天怎么就不等我们呢？”

　　“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文欧走在前面，又停了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呢，我建议你看看林零的情况，我感觉你又被骗了。”

　　“哈？我信她。”

　　“我是说，如果她真的还没醒，咱们就应该打急救了，所以你还是看一下最好。”文欧建议道。

　　威廉寻思着他说的很对，顿时感觉手晃了起来。

　　“呃……威廉？我在哪？”林零冲威廉眨了眨眼。

　　“呵，醒的有点巧。”文欧憋着笑，林零瞪了他一眼。

　　“行，那你先下来会儿。”威廉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他必须好好改正一下，自己现在可不能动真感情。

　　“啊？不要！”林零伸手抓威廉的脖子。

　　“注意一点，真实情况你不应该是我秘书吗？”威廉一脸黑线。

　　两个男人径直走开。

　　“唉？”林零叫喊，“等等嘛！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啊！”

　　第五章第五节

　　“我们未经同意就到医院下面来，好吗？这儿好像不允许非许可进入。”林零望着电梯上面亮着的“-1楼”。

　　“其实未经许可的地方，你进去的也不少吧？”威廉直怼，“文欧，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文欧把口罩向上拉了拉，拎起电梯地上的一袋工具：“当然。”

　　“我来的时候在上面看到舅父车了，他应该也瞒着我什么。好，先给我……”威廉凑到文欧耳边低语。两人的笑容逐渐阴暗，让林零好生奇怪，她看到那两人说完后会心一笑的样子有点发怵。

　　“-3楼”到了，文欧佯装成医生走在前面，威廉则压低了刚买的鸭舌帽，三人在空荡的走廊上前进着。

　　文欧拐入了员工休息室，另外两人紧紧跟着。

　　“啪！”

　　这儿没什么人，看起来是休息室，但人都去工作了。不过这儿的休息室离太平间和冷藏室挺近，真会有人选择在这里休息吗？

　　桌上的茶都是冷的，这让人倒放心了不少。

　　“等一会儿我先去冷冻室找，文欧，你去太平间，你不怕对吧？”看到后者点了点头，“好吧，这气氛让我有一点不安，但我们可以的。”

　　“等等，我干什么？”林零感觉被无视了，她不高兴地坐在椅子上。

　　威廉对着柜子翻找了好几个，拿出一件护士服，他皱皱眉，前后打量了一下：“你把这个换上我们再出去。我们没买到能供你伪装的东西。”

　　“啊？你要我在这里……”她低下了头。

　　“别想多了，快点！”威廉按着文欧的头，把人带了出去，拉上了门。

　　两个男人在阴冷的走廊里不知站了多久，文欧接过手机蹲下聆听窃听器的新内容，威廉看了看时间，推开门回来。

　　“呃……这衣服有点紧，鞋有点大，我感觉不舒服……”

　　“嘿嘿……”威廉走过来，钳住林零的双手，轻声问：“现在告诉我，莫比乌斯公司派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除了U盘，还有没有别的？”他把脸贴近林零，一阵威慑油然而生，“还有，你知道为什么派你来吗？那边打算要进行什么计划要用我这小小一个U盘？”

　　她愣了一下，好像考虑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能说。”

　　“不能？我有办法让你开口哦。”威廉的一只手抚上林零的大腿。

　　“你想干嘛干嘛，反正我不说。”她眨巴眨巴眼睛。

　　威廉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把她钳住：“得，我告诉你，我迟早会问出来，哪天把我惹得不耐烦了，我就把你真办了。现在你好好在这坐着，等我们两个回来。如果有人来，你可以记得要求救哦。好了我的小护士，乖一点。”他拂过林零发丝，起身出门。

　　林零感到一阵憋屈，手铐的另一端锁在桌脚柱上。

　　第五章第六节

　　威廉熟练地敲动键盘，查找这冷藏室里的清单。

　　他反复确认尸体不在这里，才匆匆到隔壁帮文欧。

　　“呕。”文欧将一块块白布掀开又盖上。其中不乏有巨人化的尸体，虽然消过毒去过味了，但还是令人大为震惊。他极力克制住想吐的欲望。

　　“怎么样？”

　　“这儿没标号，太难了。”

　　威廉加入没多久，便露出了同样的神色。

　　两人翻找了好一会儿没有进展，他们打算再换一排时，听到了来自电梯的开门声。两个人直接愣住了，气氛重回到了停尸房原本的状态——和尸体一样安静。

　　同样听到声音的还有林零，她手里拿着回形针，已经解开了手上的手铐。她听到声音也有点慌张，不小心撞到了门。

　　“谁？”走廊的灯全开了。

　　林零赶忙坐回去，她突然明白了威廉的意思，大声叫喊求救。

　　一个医生，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胡子刮得很干净，板脸，看起来表明他还很有级别，连忙推门而入。

　　让这位医生——平克大为震惊的，是一位护士被手铐铐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有一点散乱。

　　“你怎么了？”平克关切地问，不忘来观察情况。

　　“有人想盗取尸体，他们□□了我！帮帮我，那些人已经跑了。”

　　平克闻言大为震惊：“什么？有这种事！妨碍火化的倒是少见，但他们为什么要□□你啊？对不起，请节哀。我马上联系人来。”

　　林零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平克已经站起来背着她打电话了。

　　她从屁股后取出电流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电过去。她眼看得手，却被闪过了。

　　一阵电流从她的身上传来。她感觉浑身在抽搐，不大能呼吸。

　　林零晕了过去。

　　平克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她，他此刻身形高大，皮肤褶皱，但很快又缩了回去，形成了原本的人样。

　　威廉和文欧只觉得停尸房的灯开了，开了好一会儿，又关了。

　　他们憋了好一会儿下床，扮成尸体已经是在这狭窄的房间里最明智的选择。

　　“怎么办？林零居然打不过哎。”

　　威廉有些懊恼，但是并没有太意外：“这人有问题。他要不是不安好心，要不就是认识林零，不然为什么要打晕带走？我们得赶紧跟上，现在还麻烦，不能报警。”

　　“你有主意？”

　　威廉思索片刻：“这次我一个人去救她，你离我远一点，等会在外面等着就行。”

　　第五章第七节

　　头疼，全身被电的痛袭来。

　　这是哪儿？林零感到头顶的灯很刺眼，她连忙回想发生了什么。

　　身体的寒意提醒着她。林零睁大双眼，感官回来了。

　　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被绑在手术台上，头被固定了，看不到别的情况，但有什么正碰了碰她的手臂。

　　“你是谁？”她竭力控制自己的语调，在公司培训时，她就知道。在真正危险的场合下，理智比叫喊更有用。

　　“醒了？3100？或者林零，你好。我对你身体没兴趣，只是研究员之一罢了。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我们平常都在单反玻璃后面。”声音远远传来。光洁的手套在她的手臂上按了按。

　　“你们……是公司的？”

　　对方不打算理她：“你的任务怎么拖了这么久？一个任务拖这么久就算了，擅自在医院行动，还用这么烂的演技。这儿的护士我可都认识，过目不忘。”

　　“大意了。”林零闭眼，她怎么能想到公司竟然派人卧底在这偏僻小镇的医院呢？她感到手套正捏了捏她的肩膀。

　　平克戴着口罩，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胴体。娇小的身躯，优美的线条，十分突出。

　　“我挺不解的，你应该是当时那一批里面最好的。从你还是一个细胞开始，公司就在训练培养你。按理来说，对付这种男人应该很容易啊……”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林零感到胸口有点湿润：“你是研究员？”

　　“不然呢？刚刚才说的。我是平克·克里克，是霍金斯博士的助手，他负责从L到N的计划。你的从小到大，我也都看得在。我去年才被调来这里。”平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细管与吸盘。

　　“这儿有什么事需要您亲自来呢？”

　　平克笑了笑：“这儿的事隐藏点最多（？），公司把握不大。除了教堂那边。我在镇子里面还有额外的实验。”

　　林零感觉胸口抽痛。

　　两人就这样保持缄默。平克在仪器前操弄了好一会。

　　“在这里结束后你会被撤下来，我们要放弃这个男人。”

　　“为什么？”林零自然地问，但言语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平克笑了笑，他知道这个疑问是针对前面还后面：“你说呢，风险太大。你没得手不说，据我所知，威廉·霍金斯这家伙快把你骗走了。嗯，说不定也有自愿的成分。这可是公司的损失啊。这不是买卖，需要回收利用的。公司更愿意用催眠和电击器帮助你的大脑回归正常。”

　　林零感觉眼角有点湿润。

　　平克把固定夹子打开：“别担心，等到这一段记忆被清除后，你会和以前一样无欲无求。就像你十年前高兴地把满分试卷带给我们看一样……”他拂去林零眼角的泪，“你的身体所有激素和功能都是正常的，血常规也是正常的。好好干。”

　　林零任由眼泪淌下来，她心里在发笑：对啊，和以前一样，暗淡无光的黑暗日子。

　　她不是没考虑过因果始末，不过从某方面来说，连她的智商都是公司给的。她永远不会知道是谁提供的精子和卵子，说实话知道也没有用。公司改动了她的DNA，只为了达到完美要求。

　　她自知，自己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爱和希望的人，不就是行尸走肉吗？

　　平克拍打着她的头，让她回过神来。

　　“那个男人刚刚应该没有离开太远，现在估计在找你，快起来吧。工作虽然没做，但还要做，把你分配给他，也算是便宜了小子了。”

　　林零机械地起身，走下手术台，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着，她没有感觉到冷，因为地板和她的灵魂一样冷。

　　她将胸罩和三角裤套上，准备离开。

　　“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个男人知道你身上有病毒，但他怎么会提前知道呢？”平克喃喃，“我记得他很久以前就被公司……”

　　平克猛地抬头：“你快回去吧，我现在可是用你的命在威胁他。我看他对你好像有那么一点感情，如果再不让你回去，他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对了，你把这个拿好。”

　　林零接过一瓶药，她明白这是什么，这是一种能让人欲罢不能、烈火焚身的东西。

　　她跟着平克从暗门出去。

　　八点钟敲响了，不安出现了。

　　刚走出诊室，林零就看见了一脸阴郁的威廉坐在长椅上。

　　他半低着头，虽说是在光亮之下，但眼神犹如在黑暗中盯紧了某物，下一刻就要开始捕猎了一般。

　　林零感到微冷，她好像才认识到这个男人有更深处的秘密。但她更多的掩饰不住的在脸上溢开的却是感激。如果自己哪天不在了，这个男人也许会为自己哀悼那么几秒吧？也许会想办法为难公司吧？她想。她不确定是否把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价格抬得过高了，可是，如果她对这个人没有一点意义，那么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她呢？为什么要不时问她那些所谓的意义呢？

　　威廉蓦然起身，在光亮中却像暗影一般。

　　“你带她回去？”平克语调冷冷的。

　　“平克老师，好久不见。我想知道，公司到底想要什么？”这话淡淡的，却令两个人都陷入沉默。平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这个已经和阴影融为一体的人。

　　“你比我们更清楚吧。”平克自忖这男人没什么威胁性。

　　威廉盯着平克的铭牌：“我可以与你们交易，我和公司各取所需，不好吗？”他拉过林零，“对不起，之前那种时不会再有了。”

　　林零摇了摇头，她看威廉看的有点迷糊。

　　平克转身：“这种事我做不了主，要是我权力通天，又怎么需要亲自到这个镇子来？如果你真的想要她，和博士说不是更有效吗？哼哼，我又能说什么。”

　　“好吧。”威廉长长叹气，他拂着林零的长发，“我们走了，我会成功的，老师。”

　　他抱起林零，没有回头。

　　“等……”平克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他望向远处那个失望的背影。

　　你不知道，爱情什么的，只是阻止你前进的阻碍罢了，小威尔。

　　第五章第八节

　　威廉开着已经修好的车，载林零回去。夜色笼罩，两人没有交谈，仿佛陌生人一般。

　　车开出小镇后，停在了路边。

　　“对不起，是我想抓住你上面的人，当时才出此下策，害你陷入了危险。没想到是老师他。”

　　林零一愣，她扭头看向威廉，后者手中夹持着一根烟，他以前从来不抽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淡淡的烟雾中透进了月色。

　　“没事的，我是公司的人，他们顶多审问一下我。”林零解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公司的，又是怎么认识平克的？”

　　“怎么可能没事，是我个人谋划不周，万一是别的坏人，我不知道你会陷入什么境地。”威廉是脸被烟罩住了，林零只能看到里面闪烁的浑浊的眼珠。

　　“谢谢你。”林零心中有些温暖，她没有继续追问，她心中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对她有好感。只不过……碍于身份和立场吧。

　　威廉将烟蒂扔掉，侧过头来，与林零的眼神打了个结：“大小姐，还请你告诉我你过去的事。以及公司为什么派你来。求你了。”

　　“过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学啊中学啊高中啊大学啊，一切都是满足他们的计划与目标罢了。”林零把眼神移向月亮。

　　两人开门下了车。

　　一回家，自然因为禁令被瑞威骂了一顿。两人灰溜溜地上楼。

　　威廉放松地躺在床上，他不打算抱怨，至少比某个现在还在市井中穿梭的人好。

　　林零去洗澡了，威廉努力不往她的事情上面想。

　　“叮铃铃——”电话响起。

　　威廉伸手拿起新手机。

　　“威尔，在吗？”威廉忘不了，这正是平克医生的声音。

　　“在。”威廉的手紧按着手机，他同时注意起四周。

　　“你舅爷申请的，他明天来看你们，我当然得满足顾客或者病人的要求啊。”

　　然后电话立刻关了。威廉的嘴角微微顿住。他要不要装出恐惧的样子？他已经掌握了电话的问题了！

　　他刚刚接起手机，可没有按下什么接听键。怎么可能通话呢？

　　在来时路上，那个死亡电话恐怕也是如此，电话本身并没有声音，只是为了掩盖另一种东西的包装罢了。

　　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对着他耳朵说话呢？

　　门被推开了，林零洗完了。

　　希冀的满月舞动，来自深渊的我复活。

　　当你与深渊对话的时候，它也在与你对话

　　坠入深渊的人会被深渊接纳。

　　不可知的葬礼即将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