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的葬礼》念尘零

4、第 4 章 第

　　第四章第一节

　　罗斯法揣着刀和容器，趴着从洞进去。

　　“该死的汉克，灯都不知道留一个。”罗斯法拿出手电筒。

　　他进入了空阔的房间，走向被布袋遮掩的可怜虫，那家伙还在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罗斯法得意地把布掀开，却怔住了。面前的座椅上只有一个破败的枕头，而下面压了个录音机。

　　他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录音机发出了呲呲的宛如刮擦骨头的巨大响声。罗斯发向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感到手部有些潮湿，这地上全是液体。他问了问手上的水，这水的味道全被血气覆盖了。

　　这覆盖的是麻醉剂气味，他暗笑，站起来。好像自己被埋伏了。不过光闻麻醉剂就这点剂量的话，用处不大，这只会降低身体敏感度。

　　他向洞口走去，却感到脚开始生疼。他低头查看着，通道内竟有图钉，扎穿了他的皮鞋。他不以为然，这些肯定都是主上考虑到的，主上会安抚他的。

　　他感觉有点微麻，俯身进入洞口。他发现这里面也洒满了液体。什么时候？

　　刚刚？

　　他感到手脚一抽，才恍然大悟。放这么多水，是为了通电？！走到尽头，他心中的猜想彻底被证实了，他的敌人现在就在外面。那柜子被用书桌或床什么的抵住了。录音机就是启动的信号。

　　看来敌人是个聪明的对手……罗斯法想，不过，他的电话还能用。

　　第四章第二节

　　暗影和虚幻在街道上走着。

　　“这几天你受苦了。”

　　“没事。”虚幻摇摇头，“这次真是走大运了，你要是晚来一天，也许我就挂了。”

　　“别整奇怪的用语。话说你知道那恶魔到底怎么回事吗？”暗影说着，走向了一间小餐馆，但很不巧，打烊了。这儿所有店铺都会在九点打烊，连街道上现在都只有两个人。

　　“这样，当时不是林零提到了这儿吗？我去查了一下，这儿神秘学现象还挺多。先前打听林零所在的公司莫比乌斯在这里也有人，事情肯定不简单。我们合计了一下不是打算来个反扑吗？我不是提前过来嘛，结果发现原先的古石被烧了。在镇子里面有个地方倒是有一家古石，是今年才开的。我听说了传闻后，就开始探查，在教堂修道、院里埋伏着，尾随那些和罗布有关的教士。他们在教堂下的小房间里和恶魔通话，献祭各种动物。不过我还没有看见人被献祭。我当时在路上望见你，就是为了表达那个，但当时我动作幅度太大，向你表达信息时，大概引起了怀疑。在我晚上跟随他们时，被一个人发现了，他攻击并且抡倒了我，最后就被抓到这里来。”虚幻说着，跟着暗影。大街上一片萧瑟，令人生寒。

　　“这两天你可不露面，我给你带了睡袋，你得找个地方将就一下。”

　　虚幻挠头：“要是能报警就好了。”

　　“那可不行，莫比乌斯有的是方法，而且就我们两个身份也不行。就我们刚刚做的事儿咳咳……”暗影批评道。

　　“当然，当然，我就说说而已。不过万一要，你可得提前跟我说呀。”

　　暗影点头：“对了，关于这里那个恶魔的传说，你打听到了什么吗？”

　　“嗯？那个啊，教士们说过。我想一下啊，他们说，在近一年百年前，[数据删除]是个落后的地方，当时到处都是战争嘛，镇民们为了躲避灾祸，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地方，那儿住着一个恶魔，也就是罗布。镇民们和他交易，因为与恶魔只能交易。后来镇民们因为恶魔的力量得以保全，在战争结束后，镇民们不时向恶魔供奉牲畜，但罗布却僭越了。他说他想要人，这违背了约定，人们最终设计用了三条人命把这恶魔引入火海，并且在那里建了修道院。”

　　暗影点点头，这和他听说的差不多，不过那本名为《恶魔学解析》的扉页上有一句话：这其中所有的已知都是似真如假。小时候，库尔神父也这么对他说过。

　　“文欧。”

　　“嗯？”

　　“你能听到名字对吧？”

　　“嗯，不然呢？”

　　“好像某种要消除你的影响消失了。但是这个影响好像仍然能施加在这个地方上。你看看，这纸上四个字，你能念出来吗？不过我也听不到。影响很明显是这整个地方都有。”

　　威廉——那位暗影，笑了笑：“我觉得林零抖落的那些背景气氛。是故意让我们怀疑的，我们还是掉入了陷阱之中。”

　　“此话怎讲？”

　　“你过来。”威廉身上的暗影褪去，文欧身上的虚幻褪去。

　　满月的浓雾褪去了。

　　第四章第三节

　　威廉远远地看到林零喊他。

　　林零在幽暗马路上的足迹加快了，旁边的灯一亮一闪，两人眼中的对方一明一暗。

　　林零靠近他：“你没事吧？急死我们了。下次别这么任性了，至少告诉我一声。”

　　“行，走吧。”威廉握住了林零的手腕，后者连忙抽出。

　　“我……我还得去喊舅父，告诉他找到你了。”

　　威廉再次钳住她的手，贴近她细尖的耳：“是吗？我打过电话了，他已经回家了，不用找。还是说，你打算去一个废弃的地方呢？”

　　“什……什么？”林零顿住了。

　　威廉趁势把她抱起来：“今晚你哪都别想去，你白天要求那么旺盛，我等等就满足你。”

　　“不！你别冲动！白天是我开玩笑的。”林零挣扎着。

　　“是吗？你当我是傻子吗？偷手机好玩吗？喜欢四个零的密码吗？”威廉狞笑着。

　　暗淡的月扒着云，欣赏着好戏。

　　“什……你知道？”林零明白了，那这家伙翻她的箱子，根本就是在求证啊！——虽然没找到什么东西。

　　“你和莫比乌斯不就是想要那个U盘吗？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嗯？你也知道你身上有特制的基因病毒吧。你也知道我跟你上床后会发生什么吧。会被大量这种东西感染哦。逼我交出U盘？知道还是不知道呀？”

　　林零面容呆滞，她苍白的小脸摇了摇：“不……好吧，我知道。”她的声音低弱，因为很明显，她任务失败了，“我就说我那么用力了，你总不能是阳痿吧……”

　　“哎，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你们公司能拿到我的基因码呢？他们有这种病毒技术我知道。但是全基因码想要测到可不容易。”威廉冷冷笑着，“逼我就范的手段罢了。”

　　林零很害怕威廉挑明这些是想干什么。

　　“你被骗了。”威廉淡淡说。

　　“什么？”

　　“那恶魔不存在，我见过文欧了。”

　　“怎……怎么会，我明明……”她放弃了反抗，因为很无力，她安分地就这样被抱着。没有武器，仅靠体术，她没有信心赢。

　　“你一直在给我制造假象，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本身就在一个假象之中，等明天早上，我就让你看看真相。”

　　“真相？”林零瞪大眼，她看到威廉眼中反射出的明月，她居然感到有一点安全。

　　就这样，林零被抱回了房子，被抱回了房间。威廉这次倒一点不绅士，把她身上上下搜寻一遍，他一边牢牢抓着束缚用的绳子，一边拿着她的手机，他很快破译了密码。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嗯？”长发摇曳着，划过威廉的手。

　　“我拒绝。”威廉看着手机中的信息，“这个是你的上级吧？嗯，这几个人应该都是莫比乌斯公司的。”

　　“你不能……”她忽的感觉唇被锁住，心跳加速，脸涨得通红。

　　威廉放开她：“早点睡，手机我拿走了。就你这样还拿下我？公司准备把你培养成特务或者交际花吧？你现在这样和一个小处女没什么区别。还是放弃你的计划吧。说不定啊，我会帮你呢。还有，你下个月工资我扣了啊。”

　　“你！”林零感到强烈的羞辱。她坐起来，却被威廉一把推倒。

　　“我说早点睡，明天早上别赖床。”威廉说着，放开了她。

　　第四章第四节

　　这是个陆离的地方。

　　黑夜并不存在，当然白日也不存在。

　　林零木讷着抚摸门，她只能摸到门，还有门后面嚣张的冰冷和僵硬。

　　她不知该何去何从，很多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她拧动着门把手，却打不开。

　　她放弃了开门，转身看向暗影的对立物。

　　你，能救赎我吗？她祈祷着。

　　我不想沦入黑暗中，却不配得到光明。她提醒自己。

　　她同时抚摸着光芒与黑暗，感受着。

　　她身后被封闭的门打开了。

　　然后，那心中残存的爱与希望让她脱离了这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