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的葬礼》念尘零

3、第 3 章 第

　　第三章第一节

　　“你能不能别叫了！”林零不耐烦地发着起床气。

　　威廉这下知道他的临时秘书为什么每次都迟到了。

　　“你还不起来？”威廉已经洗漱完毕，顺便还上了趟卫生间，向舅父一家问了早，看着琳达被从床上拖起来送去上学。

　　“不起来！”林零举起枕头，把脸盖在下面。

　　真是和猪窝一样，威廉的内心吐槽着，当然他深知，他的床上也整齐不到哪去。

　　如果林零再不起来，舅父就要催了啊……

　　威廉心生一计，眼睛里闪过一点邪光，嘴角上扬。

　　他蹑手蹑脚走到床尾，心里正矛盾纠结着。理智告诉他：你不能碰这个女人。但是生理表示：坐我的车，睡我的床，占我的便宜，还偶尔勾引我，我就碰一下，怎么了？理智回答：哎呀，她可是对面公司的间谍，就怕抓不到你的把柄呢！欲望说：那也不能便宜了她！天天使唤你！要不是害怕对方公司我会这么窝囊？理智义正言辞，情感动之以情，欲望昭然若是……

　　威廉只感到自己浑身难受，脑子里面好像开了个核战争。

　　两者最终妥协了。威廉对性行为倒没太多兴趣，不过这个时候倒是可以好好报复下。

　　他掀开一点被子，从视线的盲区入手，攥起手，对林零脚丫挠下去。

　　好像没反应，威廉愣了愣，但他感到那躯体好像产生了反应，只是在强撑着。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撑。威廉邪魅一笑。

　　“唔……哈……别！……呼呼……停！……我起来了哈哈！……”

　　一个枕头向他脸丢过来。

　　林零坐起来，面颊泛红：“你真是想死！”

　　“快点啊，我们上午还要去墓地呢。”威廉起身。

　　林零在箱子里翻找着换的衣服：“下次不准挠了，搞得我还以为你对我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威廉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第三章第二节

　　威廉站在瑞威身边，一同凝视着这座教堂。它位于花海深处，离小镇和公路都很远，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车到镇上要走上半个小时。

　　林零把小花帽拉低，对这严肃又凝重的气氛有些嫌恶，她紧紧地靠在威廉身后，生怕跟丢了。

　　她伸手去握威廉的手，然后被紧紧锁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大脑感到一阵冲击，好像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三人穿过礼厅，到神父面前。

　　“库尔神父。”

　　“瑞威，你早啊，愿主神感到你的忠诚。”

　　“主神在上。”

　　“这两位……”神父浑浊的双眼将两人从上到下好好检查了一番。

　　“我的外甥和他的未婚妻。”瑞威微笑一下，解释道。他递出烟，但被神父回绝了，神父从自己口袋拿出了烟。

　　他一边表示不用客气，一边好像很惊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祝福礼？”

　　“对，我出钱。”瑞威笑呵呵。

　　威廉本想打断，可瑞威毕竟是有点守旧的长辈，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偷偷瞄着林零，后者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可以，好一段时间没办了呢。主神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们沐浴过了吗？”

　　“什么？”瑞威一脸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出生后受过沐浴礼吗？”

　　威廉直言他没有。

　　“哎呀，那会有一点棘手，放心，只一点，前一天来这里用圣水沐浴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价钱嘛……”他指指募捐箱。

　　“我出。”威廉点头答应。瑞威有点愧疚，作为舅舅，此时犹豫确实有点不太实在，不过，他要愧疚的可多了。

　　“好，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礼拜吗？”

　　“我要去看看舅爷。”威廉死死盯着神父。

　　神父试图从这青年的脸上找寻着什么，但失败了：“好，你跟我来，另二位就在此歇会吧，墓园里面湿气阴重。”

　　威廉紧跟着神父从教堂后门出来，走向墓园。

　　墓园其实并没有那么阴森，这儿没那么多古树，只是一排排的石头，在阳光下十分冷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不过，大门和一些雕像看起来倒是真的年久失修，锈的锈，残的残。

　　“哎呀，真是今夕不比往日了，来的人不怎么变，但有心者真少了。”神父走得迟缓，“你看，其实钱也不那么重要，我们也能混口饭吃的。但是，人们的犹豫和踌躇表明了他们的心意，主神不理无心之人，你不见怪吧？”

　　“没事。”威廉拘谨地走在身后，好像他并不熟悉这。

　　“你是回来干什么的？”突如其来的一句，不像是刚刚和蔼的语气。

　　威廉打了个激灵：“额……我们认识吗？”

　　“从前有个小男孩在募捐箱里投了一枚硬币，他说买完书后就只剩那么多了，他还向我打听关于恶魔的事，他和你，气质和眼睛有点像。做神父总要记得客人。”

　　“也许吧，也许我曾经来过。”威廉耸耸肩。

　　“没关系，主神记得，说说你来的目的吧。”

　　威廉犹豫了一下，然而，犹豫就是破绽。

　　“有关于起死回生的事情。那个新闻。”

　　“唔啊？你年纪轻轻的，对这个也感兴趣？真是害人不浅。当时我不在场，是小家伙们主持的。那人大概是昏死，在送葬前醒了，之前被误诊了，最后大家传着传着就那样了。”神父回头，和睦的语气笑容回来了。

　　但威廉却感觉这老人不一般，自己竟感到有点战栗。

　　老神父越走越慢，愈走愈慢。

　　“呃……我还有个朋友失踪了……”威廉躲在身后，不愿与老人直视。

　　“失踪？……他叫什么？”神父速度好像放快了一点。

　　“[数据删除]。”

　　“什么？”神父停住，“你刚刚说什么？等等，你回答我了，对吧？”

　　“当然。”威廉感到莫名其妙，他复述了一遍：“他叫[数据删除]。”

　　神父的手摩挲着胸前的十字架：“如果你真的那么说了，那么，你的话，被抠掉了。”

　　“啊？”威廉的眉毛一皱。

　　“我们无法听到这个名字，也无法用文字表明，你心中清楚，但说出来没有声音，我猜你那位朋友肯定惹上恶魔了——这地下的，叫罗布的恶魔。”

　　威廉心中一阵狂风吹过，他感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我知道，在《恶魔学解析》里，他被塑造为劫掠的恶魔，劫掠、交易、控制身体和欲望。”

　　神父沉默了一会：“我以前就应该说过，那不是神学作品！那是别人编的……编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说的倒也大差不差，你当然可以这么理解。小男孩。”

　　威廉颔首，紧跟着神父在一排排石头中跋涉。

　　“到了。”神父指去，威廉看向草丛中的石碑。

　　第三章第三节

　　林零一个人偷溜进了礼拜堂，在环视无人后缓缓走向忏悔室。

　　刚走进来就有一双手伸来，试图捂住她的嘴。

　　林零向他看去，一只手把立于黑影中的手抓住：“你果然在这。”

　　对方是个修士，额头方直冷峻，面容深沉，裹在黑衣下，这令他看起来年长了不少。

　　对方礼貌的向后退了几步：“如约而至。”

　　“你把那家伙关起来了吗？”

　　“谁？他？还是它？”

　　“[数据删除]。”

　　对方沉默，静静的等了好几秒，然后意识到什么：“你刚刚说了名字吧。”

　　“是啊，怎么了？在这太久听不懂人话了？”林零戏谑道。

　　“唔……说明恶魔生效了……放心，你打听的那个人还活着，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动手……他很烦，有一次跟踪我们，差点被混进去。我昨天才收拾了他，或者说是那东西收拾了他。”修士的眼神不自觉地投向暗处。

　　“那东西……真的存在？”林零半信半疑：“不论如何，我走之前会向上面详实报备的。”她的手自然下垂。

　　修士缓缓走过来：“也许我们不需要公司。”

　　“什么？！”林零怔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这东西强到可以夺取任何东西！我们可以合作，它不仅能解决公司，还能带来想要的一切！”

　　“你这可是走火入魔！以前那些和公司敌对的人都有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公司研究它们是有研究依据的，而你只会被操控！”

　　修士盯着林零的眼睛：“敌对的人，林小姐是在自嘲吗？别忘了那男的怎么死的哦，啧啧。而操控？又有什么区别！你在公司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是被培养来干什么的？是公司在操纵你这个傀儡！他们只会想要得到更多！我们只是筹码，失去作用后又是什么下场？这个东西我叔叔研究了三十年，死了！公司派我来这里也有五年了，与恶魔打交道，这对我来说可比与那些虚伪的圣人们好多了。”对方歇斯底里。

　　“你声音小一点，太大了。”林零提醒。

　　“大？你放心，只有一墙之隔的其他修士们也一个都听不到。这间屋子的声音也被掠夺了，你知道吗？”修士饶有兴趣地想抚摸林零的大腿，但后者反应很快，他只划到了一下。“你的日子看来过得倒不错，嗯？公司为什么让你潜伏在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身边？算是合格训练？检测你能不能引起男人兴趣？”

　　林零向一边挪了挪：“你不需要知道。威廉手上有公司想要的东西。”

　　对方笑了笑，嘴角有些不屑：“四年了都还没得手，他真的是个侍僧？还是说你心甘情愿留在那里？”

　　“他每次一到关键时刻立马刹车，除了我手脚啥也没碰过！我为什么要心甘情愿演这种戏！”林零辩解着。

　　“也是，毕竟四年了，再过一年还不能成功的话……听说你就要被回收了呵……”修士瞪着林零逐渐黑沉的面色，“亏我以前还同情你，在公司过那样的生活。没想到你不仅不愿意反抗，还无能到连那种男人都拿不下。要不，你先试试能不能勾引我？”修士狞笑，他对自己的话感到满意。

　　“罗斯法……你记着！”林零转身离开。

　　第三章第四节

　　当林零回到大厅时，威廉已经等在这里了。

　　“你回来了？”威廉先站起来，把瑞威搀起。

　　“嗯……卫生间有点远，这儿挺深。”

　　“行，走吧。”威廉站在她身边，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瑞威先行迈步。

　　“哎？去哪儿？”

　　“我带你四处走走，天天宅着不无聊吗？舅父马上送我们到镇上。”

　　“行吧。”林零拉起威廉的手，她眨着眼，“那个，你带钱了吗？”

　　威廉牵着林零走出教堂，四处翻找着：“诶嘿？我手机呢，不是，我来（？）带了啊！”

　　林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站着：“你当真带了？”

　　“对呀，我记得带了。”

　　“你刚才用了吗？”

　　“没有。”说罢，威廉挠挠头，“不会真丢在舅父家了吧，那等会我怎么付钱呢？”

　　“有可能。”

　　威廉摊了摊手，瑞威把车开了过来：“你们两个上车啊，愣着干什么。”

　　“那个……舅父，我手机丢家里了。”

　　“做事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丢家里就算了，今天我带你们逛就是了，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看电影吧？”

　　林零替威廉应和着。威廉回头凝视了教堂一眼，里头有他说不上的阴森。

　　车子发动了，在这崎岖的小路上缓缓爬着，也许稍快一点就会在田埂一般的路上翻过去。

　　“威廉，话说你手机有密码吗？”林零靠了过来，贴着他的胳膊。

　　威廉翻出了死鱼眼盯着她：“有……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那当然是担心了，这样别人拿着暂时也打不开。”

　　舅父插嘴道：“你们两个都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了，还猜来猜去的。”

　　威廉在心中苦笑，眼神流连在窗外一丛丛花中。

　　“那你密码是什么呢？”林零邪魅一笑，她靠得更近了。威廉只感觉自己周围的温度好像升得有点高，他把头转向窗户。

　　“六个零，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就这么简单。”

　　“六个零？为什么，你是在暗恋，哦，不对，你是在意人家吗？”

　　一个个字刺挠着威廉的耳朵，他真想告诉她出厂密码就是6个零，只是他懒得改。毕竟自己的手机里面其实也没什么。

　　“咳咳。”瑞威把窗户摇了下来，他点起一支烟，让淡淡的烟雾在空中弥漫。同样弥漫的，还有人与人之间的烟雾。

　　第三章第五节

　　两人就这样被盯着，花了一个枯燥无聊的上午，看了场电影。又被盯着一起吃了顿饭，终于把瑞威给劝回去了。

　　“哎呀，真是温馨的二人时光。”林零看着桌上的残羹，饮了一口茶。她打量着默不作声的威廉：“老实说，在这多呆几天，我觉得我能胖一斤，这家人对我倒是挺热情的。你要知道，保持这样的身材可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你没有什么自己想干的吗？”

　　“什么？”林零一怔，威廉平常很少和她谈工作以外的事情，至少从来不主动谈。

　　“我说，”威廉身体前倾，“你就过着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吗？平常到我这里打个卡，然后发呆一天。工作，或者假装工作。还经常在我面前调情。你对生活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没有抱负吗？没有到处转转，要达成什么的愿望吗？你又不差我支付的工资，这四年，你在我身边到底想干什么？”

　　“我……”林零不自觉的后仰，她躲闪着威廉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我这里想得到什么，或者那家公司是想从我这个合作商手里得到什么。你天天这些行为是为了什么？想玩一玩我？”

　　林零的眼直视着天花板，她有些委屈，她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也不知道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世界是很模糊的，她不想流泪，因为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眼泪是不值钱的。

　　如果真的有生活，她怎么会忍受自己的现状啊！可这男的什么都不知道。

　　威廉重又回靠在座位上，把桌上的纸递过去。

　　“谢谢。”林零用余光打量他。

　　威廉起身：“我先走了，想出去溜达溜达，你要不先自己回去吧。”

　　“嗯。”林零听见店门打开关上的声音。她抽起纸，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她存在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

　　她想起生命中的那些人，白色的恶魔们，失败的同僚们，僵硬的那位伙伴……

　　第三章第六节

　　威廉回到了这个废墟——曾经是古石旅馆的废墟。

　　他知道，那一地的烟头，和教堂里面的一模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这附近的烟是一家垄断的。可再怎么说，这个废墟也不应该有这么多明显时间不同的烟头吧。有的明显是今天才扔的。

　　进入废墟。地上鲜有完好的瓷砖，墙上的黑色印记述说着一切。威廉昨晚在手机上查了火灾这件事，的确有。

　　那么为什么那天他可以网上预约呢？威廉向走廊左右打量着。

　　深处的灰尘少了一点，还有残存的门晃动着。

　　威廉找到一间房的角落蹲下，从口袋里使劲掏着。他拿出一张小小的SIM卡，又从另一侧口袋拿出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比昨天他用的新多了。他驾轻就熟地安装SIM卡，打开手机。四周很安静，这儿连鸣虫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手机的屏幕亮了。但他忽的一惊，好像有脚步声从旁边大厅进来。

　　威廉连忙手脚并用，静息着爬到房门视野遮蔽的角落。连忙调整呼吸，不敢大口喘气。

　　有脚步声靠近门口又渐远去，威廉想了想，还是将手机关机，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身上手无寸铁，十分危险。

　　也不知屏息凝神了多久，脚步声终于再次出现，路过他的门口，回到大厅里沉寂了。

　　威廉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他缓缓站起。脚步声又探了一下，好像为确定什么，然后彻底消失了。

　　威廉一身是汗，他干脆坐下继续等着，直到默念了两千个数，又在地上敲了敲，听了听，才走出门外，确信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威廉转向那脚步声之前去的地方。走廊的更深处。那到底有什么呢？

　　里头是个较完整的房间。有床有柜有地毯，还有个书桌，但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这儿是不会有人住的。威廉后背一阵发麻，好像他来错地方了，他到隔壁房间，把手机重又打开，盯着上面的光亮，有红点和绿点，他恍然大悟，脸不自觉的扭曲起来，不知道是高兴是难过还是恐惧。

　　他走回那个最里面的房间细细查看，循着地毯上灰较少的那一部分走到柜前，正想拉，却停下来了。柜子的柄上少有灰尘。但是，柜子的侧边反而有若隐若现的掌印。

　　如果柜子里面有东西，为什么要在旁边这个位置趴下来？

　　他从侧边推了推柜子。推开，后面与墙相连的地方有个洞。

　　那么柜子本身应该没什么用。柜子种甚至可能是陷阱。

　　威廉趴着进去，快速行动，因为陌生人随时可能回来。

　　有光亮出现了，威廉不知是向下还是向前走，也许两者都有。

　　他走进了空阔的房间。

　　没有窗户，只有若隐若现的灯。

　　一张老旧的桌子，一个男人被束缚在上面。

　　威廉仔细一看，连忙快步向前，他尝试把缚住男人手脚的绳子解开。

　　“嗯？谁？”蓬头垢面的男人抬头，“威廉？等一下！”

　　“怎么了，文欧？”威廉被惊到了，警惕的看向四周。

　　“你不能解开，会被发现的，他过一会还会要来。”文欧放松全身，手脚的颈处有深红的勒痕，他的呼吸愈发急促。

　　“我明白了……老天啊，你这些天的信息真是不明不白的……你还能活着，真是万幸。”威廉大口呼吸，有些紧张又庆幸，他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

　　“事有点多，我们本来约定在古石见，但这儿我来了，才知道成了废墟。其实还有另外一家，搬迁了，不过生意一直不好，客人越来越少，当地人都以为已经不开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在这儿观察时，没注意到有人跟踪，后来被抓了，他们干脆把我捆在这里，这里肯定是他们做坏事的地方……我没被动可能是因为仪式需要时间。”文欧语无伦次。

　　“仪式？恶魔是真的？”

　　“说来话长……”文欧正欲解释一下。

　　“叮铃！”威廉的手机响了，这把两人吓了一跳。他环顾四周，与文欧相视一眼，拿起了手机。

　　文欧盯着他：“真的被林零拿走了，你算的还挺准。”

　　“从你提醒开始，我就一直提防着。她可不简单。而且在来的路上我看到你，她却说没有，极力表现是我疲劳的关系。以及一些小事，她一直在背景之中，好像和各个人各个事都能有点关联。我一直猜有件事情到来了，索性来之前就买了新的手机。还在原先那个上面装了窃听器。不过，告诉任何人在内都有风险，这毕竟是后手。”威廉盯着手机，“让我调小一点声音。看这上面的红点。手机应该被她留在教堂了。”

　　手机中的声音嘈杂：

　　“罗斯法，今天晚上可以降临吗？”

　　“不不不，我找到了一个新家伙，一个城里的小伙子，顺便也是公司的目标。至于那家伙，我们还是直接利落的解决吧，主人不需要。”

　　“行，那尸体怎么办？”

　　“先扔那里就行，你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这是得到那个城里人的手机了？”

　　“是这样，我需要把一些信息删除，还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什么东西？”

　　“我主的赐福。你快去吧，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准备。”

　　威廉放下手机，将窃听软件关上：“文欧，你在这有风险，我们演不了。必须先救你出去。”

　　“怎么了？”

　　“他们打算换目标了，想要对我下手，我们得快点走。他们打算今晚把你做掉。”威廉焦头烂额地看着眼前的情况，想着该怎么做。

　　“还有时间，你先去买把小刀来割绳子。”文欧提醒道。

　　“当然了，而且我还会准备一些别的。”威廉的笑容逐渐冷下来。

　　第三章第七节

　　当威廉回到家里时，林零还没回来。他其实也在林零身上装了定位器，但那个点在小镇里面闪了闪才一会，就消失了。林零可能发现了，他祈求最好不是这样。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趁林零没回来，好好检查一下房间。

　　对不起啦，零零，翻一下你的箱子也不过分吧？毕竟你可是太神秘了。他在密码上咕噜了一会儿，三下五除二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插在鞘中的匕首，不过威廉对此倒见怪不怪了。他要找的是有关林零和公司的东西。

　　林零是由合作公司引荐的人，在威廉这里干了有四年秘书的闲职。林零对他的挑逗是很不正常的，威廉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无论是对林零还是合作公司，都格外注意。

　　哎呀，这一堆衣服。威廉默然，他自己只带了一套换洗用的衣服，要不是自己对林零的了解，还真会以为她是来旅游的呢。威廉小心翼翼的把连衣裙、文胸、丝袜……捡到一边，生怕留下痕迹被发现。

　　“呃……”威廉的双手翻出一个小袋子，一看竟然是避孕套。他汗颜，继续翻找。

　　他急的有些烦躁，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热。

　　“吆，老板把我支开先回来，是想干什么呢？怎么对着我的箱子？”威廉耳边传来一句俏皮的话，却让他直接呆住了。

　　他急忙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翻出的东西。脸颊泛红：“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有急事！”

　　“呵呵，男人都是骗子，瞧你那慌不择路的囧样。”林零拉了椅子，坐了下去，挡住了房间的出口。

　　威廉心里暗暗叫苦，他怎么没听到林零回来了呢？这下他的行为看起来就是个变态呀！

　　“下午好像还一本正经的在教育我，一有机会你变态的本质就暴露了吧？想要我就直说嘛！装这么久不累吗？”林零侧头，双手捧颊，看着被翻出来的衣物，“怎么了？你喜欢那件？还是说你喜欢换装play？你觉得是成熟的好还是清纯一点的好？我都可以的……”

　　“不是，我真他妈不……”

　　林零暗作惊讶：“你怎么还把避孕套和避孕药翻出来了？这么按耐不住？”林零翘起小腿。

　　不是，到底是谁带来这些东西啊！搞清楚好不好。威廉的面容扭曲。

　　他感到些许尴尬，这家伙太会撩人了，他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下看。看到大腿根被裹得很紧，小腿微微翘起，他眼中的世界好像着火了，那火一直想要蔓延到他的大脑。

　　“你故意的是吧？”威廉站起来。

　　林零清澈的双眼追上威廉的目光：“什么啊。不懂捏。人家从外面回来，正好遇到舅父出去，我直接进来，家里没什么人，我就自己上来了。然后就看到一个变态在这里翻我的内衣内裤……现在还被反打一耙……”

　　威廉的内心暗自吐槽，这女的好像在茶。

　　“……”威廉盯着窗外那将暗的天空，向林零走过去。

　　“哎呀，我都快把自己打包送给你了，你就不能男人一点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林零现在的神态好像委屈地要哭出来一样。

　　真他妈磨人！威廉一脸黑线。他粗鲁地把林零从椅子上抱起来。后者刻意发出一丝娇喘。

　　威廉把她扔在床上，又传来一声娇喘。

　　威廉贴近林零，后者闭上了眼。

　　林零等了好一会，什么也没发生。她连忙睁开眼，只见威廉正要出去。

　　“啊呀呀！你个衣冠禽兽！装什么正人君子啊！明明电脑上面还有黄色漫画网站！你怕什么啊！”林零嚷道，威廉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莫比乌斯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心甘情愿的奉献身体出来。不过据我所知确实差不多。你还是收手吧，别演魅魔了……”威廉朝她做了个鬼脸。

　　林零的目光被关上的门夹断了。

　　第三章第八节

　　“怎么威廉还不回来？”瑞威舅父有点焦虑地看着表。已经7:30了，一家人都坐在餐桌旁，其中还不乏一位客人。是一位教士。

　　“哎，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吵什么架嘛！”瑞威微微斥道——林零是这么说的。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瑞威扫了一眼客人，“我们先吃吧，吃完我去找他。教士先生，麻烦您带圣水来……”

　　昏黄的灯光跃动着。

　　“罗斯法怎么没有来？”林零切着牛排，小声问。

　　“他得到了主上的命令，亲自去裁决。”冷淡的回答。

　　“你们的主上真的能做到？”

　　“我并不相信恶魔。我说的是主上——一种生命体。你是不相信主上还是不相信公司？”他小声答复，“公司一直在研究这些未知、久远、神秘的东西，而主上就是这种东西。他可能是过去的神，有他们自己的规则，这只不过是一个站队问题罢了。”

　　“看来你站恶魔那边？”

　　“这我可不能说。”修士低头，再次放低声音，“记住明天让那个男人洗澡时加点圣水，后天仪式才能进行，罗斯法向上级申请过协助了。你们现在要以我们的计划为先。”

　　“可是我的计划中他得死，我还没得到他的……”林零辩驳。

　　“公司说了，我们这个方案可行，至少比你四年内什么进展都没有好。你知道现在威廉在哪儿吗？”

　　林零沉默了，她不知道。

　　希冀的满月穿过浓雾，来自深渊的我苏醒。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它也在凝视你。

　　唤醒深渊的人，能够得到深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