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悬索》第七声纹

5、第五章 外应法 道教，顺其

　　第五章，外应法的外应法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大自然里某些法则和现象，成为正巧的时候，也都远比书里的巧合更加令人胆寒。
　　这个周日，来朝暮观祈福的人也很多。
　　时元古连同小姨龙橙仪一家三口一起来山上找妈妈，一上山门前就透过半开的院门往里面瞧，看见双奎在打扫山门，小姨凑上前，跟双奎说：“小妹妹，我姐龙沅宁在不在这里，您帮我喊一下她吧。就说她妹来了，儿子元元也来了。”
　　龙橙仪也不是经常来，这是硬着头皮，一家人爬到半山腰，把外甥远元古送到他妈身边。
　　双奎收起了遮挡的木质伞，保持着半开的院门，赶忙叫时元古四个人进来。
　　姨夫抱着的是四岁的小弟王星河，双奎甚是喜欢他，喜形于色，姨夫见双奎喜爱，就把孩子给她抱了过去。
　　双奎接过孩子搂在肩膀上，一只手腾出来不自觉的捏了捏他，又托住孩子后脖子，不自觉地探了探孩子骨相。
　　朝暮观院门内的人都至少有一种技能，双奎的能耐就是继承了一位老师傅的摸骨技法。
　　摸骨先摸像，清风不勒骨，摸骨探灵明，狂风难注定。术言观过往，未来无可知，若病三分相，未来亦知音。
　　此时此刻双奎一瞬间的满脸阴沉，至少孩子体质是摸得出来，具体结果很难说得清楚。
　　她在摸骨的时候，不知道谁咳嗽了一声，这声音令她慎重起来，就更不敢轻易说些什么，这个应激反应过程也叫做外应法，自己的言行会根据外部事件的随机提示做出最安全的决断，通常表现为言行的中断，她的决断就是把自己的疑惑和结论都憋在心里。
　　也就轻轻地抱住了孩子，逗得王星河开心的笑了起来。
　　几个人在中院就看见了龙沅宁，时元古则是径直奔到了妈妈身旁，小姨问姐姐：“大姐，你怎么跑这来了，家里孩子都找你了，要不是有熟人告诉咱爸，我都不知道你自己在这呢。”
　　时妈很高兴，她拉起时元古的手，一边把家人带向住处。
　　一路上还问孩子：“你爸没回家吗？”
　　时元古则说：“回来了，他非要看球，不让我看电影《天地大冲撞》，我等了好长时间，以后就看不着了，我都气坏了，一晚上有踢球的声音和光亮，我也睡不着，最后我装睡没理他。后来他说妈妈快回来了，就把我放爷爷家了，我到了爷爷家，就没回家，再后来小姨来接我了。”
　　时妈也没埋怨他爸，只是淡淡说了声：“行啊，在爷爷家也行啊。”
　　忽的，众人都看到赵雪见冲过来，孩子远远看着时元古，她那一脸的天真藏了起来，此时那坚定的眼神似乎是个大人。
　　双奎看在眼里，也与时妈解释：“这孩子是今天来的小客人，她叫赵雪见，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时妈也认出了这个孩子:“在医院的时候看见了她。”
　　双奎问赵雪见：“雪见，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大师傅和你爸爸呢。”
　　赵雪见说他们在屋里，她好像回忆起什么，突然大声喊着：“时元古，你给我站住，哪也不许去。”
　　所有人愣在原地，还以为时元古做错了什么要紧的坏事，大家都笑出声来，都催促时元古过去找赵雪见，问问有什么事情。
　　双奎并没有看过赵雪见的骨相，现在凭眼神去感觉也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将孩子王星河递给小姨夫，紧接着要去赵雪见身旁看个明白。
　　赵雪见则一路疾走，直直冲了过来，恰巧再撞见一个魂不守舍的年轻人，他叫李集善，男子高高大大的大体格正好把赵雪见撞个踉跄。
　　赵雪见没理会自己被撞歪了，继续往前走着，继续说着：“时元古，你知不知道上次我们在哪里，这次又在哪里，你以为你见过更宽广的世界，非得撞一次南墙吗，就可以任性放弃一切吗，那样可以回到正确的时间里吗？”
　　一瞬间她说的话伴着自然都隆隆巨响。吵的人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李集善听到四周的隆隆声，好像被晴天霹雳的事儿给惊住了，在原地打起哆嗦来。
　　还念叨着：“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太高级了，你很喜欢那些高级的，我办不到的，办不到的，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此时赵爸依旧跟大师傅无道攀谈着，并没太在意孩子出去玩耍。

　　但是大师傅，早就用手势表达了“三四零”的密语，示意门后的小弟子绝灵珑去找晨曦师傅彻查此时产生的异样。

　　说白了，大师傅察觉到了异常的气场，周围的气息存在极其强大的变化，为了谨慎一些，他还是觉得要咨询一下晨曦师傅，期间并没有惊动赵爸。

　　绝灵珑走到晨曦卧室门前，见门内没人，这才问过其他弟子，得知晨曦师傅在后山上摘菜，随即追了出去。

　　就在绝灵珑慢慢走向后山到时候，似乎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某种力量正在脱离自己，似乎是一种上午感觉到的一种力场，一头雾水的，却也没太在意，过后再问问晨曦师傅，也许就会有答案。

　　同时，赵雪见的某种感官被一阵自己能听到的滴答声给惊呆住了，一阵很像倒计时的幻听停止在了某一时刻，她又恢复了安静甜美的小孩模样，呆呆望着其他人。

　　也在此时，就这么静静地等双奎走过去。
　　赵雪见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轻声给双奎打招呼：“姐姐！”
　　双奎十六岁，她八岁，叫姐姐天经地义。
　　树上干裂的竖叉歪了下来。
　　双奎刚要说话，就听得树木上传来了一声轰鸣，她也是惊的一身冷颤，又不想说话了，心里面盘算着，这是某种力量不让自己多说，本身就是修道的人，涉及到天机非同小可，也没法子过度干涉大自然的提醒，还要保持“无知的状态”，其实很难，不泄露天机的方法也很多，就看自己的道行够不够抑制住自己普通人的应激反应。

　　她想了想，看来今天是个多事的日子，人也多，事儿也繁杂，千言万语，也要看行动能不能把邪念和恶业压制住。

　　走近赵雪见，拉到旁边，顺势俯下身去从赵雪见的后颈至双肩，再摸到手掌。

　　摸骨是民间流传的一种奇术，是通过观察骨相和触摸人的骨骼，最强的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这功夫比较玄乎，这本就是一种被奉为传奇的技能，但是在朝暮观中却比传奇更胜一筹，据说还能摸到魂数命相，一种无法用正常科学理论解释的某种神技。
　　双奎，称这种技术叫默狼仙法。字面意思，只管一股劲的探相，内心有无数匹野狼在咆哮，自己也不能表形于色，不露半点情绪，也不大吼大叫。
　　双奎心中惊奇，她摸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魂相，骨相却不大，立刻在脑子里询问了一边山、医、命、卜、相五术里面的所有自己知晓的部分，却搞不清楚当下这个孩子的过去怎么会看起来像是她长大的样子，本就与还未发生的未来不相关的过去，却有重叠了很多讯息，搞得双奎只能是笑着看看自己的双手，不知所措。
　　认真来讲，人的灵性各有千秋，但是无论你是男是女，是高人还是普通人，最起码魂数和命相不能差着三十多岁。
　　三岁的人有三岁的魂数波动，四十的人有四十的魂数震颤。然而这赵雪见的情况，实属是第一回见到。
　　但是再麻烦的情况，只是一种感觉，不足以佐证任何猜想，她跟赵雪见搭话：“小雪见，你多大了，以前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那里很美丽，很像家里。”

　　突然，李集善又从罪梦者惊醒过来，站在那里哭泣，他看起来病得不轻，俨然已经哭丧着脸蹲在地上，闻此情形，双奎抱起赵雪见急忙走开。

　　照顾李集善的小徒弟双德，赶紧跑过来把李集善搀扶着回到住处。

　　等他们走了，小姨则跟小姨夫小声嘀咕着：“你看看，这个人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儿了，看起来神情不好。”

　　小姨夫回答：“确实是，早听说这个道观里，专治疑难杂症，没想到今天亲眼看见，也不知道这小伙子因为什么，祝他早日康复吧。”

　　时元古则好奇的问：“妈妈，小姨在说谁呢？那个人怎么了。”

　　时元古并没有留意到赵雪见说了什么，因为他的耳朵里面好像恰巧有种耳鸣的感觉，只能尽量调整呼吸，试图舒缓这种压力。

　　时妈表示不知道那个人的事儿，告诉孩子她一会儿会去问问。

　　忽的从视线里多出来一个人影，一个面熟的小姑娘又出现在时元古面前。
　　那个身影是时元古六岁的时候，时元古在楼房外空地玩的时候，见到的。
　　时妈看着她，那是格外高兴：“原来是绝语小妹妹，我们这就要收拾行李回家了。”

　　说完，时妈还是紧紧握住小古的手，生怕四年级的孩子脱手跑出去。这里毕竟不是家里，怕孩子好奇心重，失去了约束。
　　绝语示意元古站在那，听她说话。
　　绝语一脸镇定，一只手开始对周围的目标指指点点着，大方着说出了时元古的疑问：“这大哥叫李集善，她女朋友本来跟他不离不弃的，结果得了单位里老板派发的大奖，和李哥去了一趟遍地土豪的金都，享受了七天皇帝般的美丽生活，再回来之后，她女友就嫁给她老板了，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是个小孩子，我不知道，你也不应该知道。”
　　绝语又依次指着住人的房间，说着里面的故事：“这个男人用全部积蓄救了身患恶疾的女友，女友好了以后就离他而去，男的家宅散尽，和一个躯壳没什么两样，身无分文找前女友借钱，结果前女友一分不借给他，弥留之际，上了山，迷了路，就多住几天，眼看盘缠分文没有，恐怕过几日就要进救助站了。”
　　绝语像是，一股脑的介绍起来院子里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善终的样子，故事的内核好像都有点诡异和离奇，每一个主人公都特别悲催。
　　最后，到了时妈这里，她双手一摊，不想多说什么。
　　她没高兴太久，就被拿着锅铲的女师傅给拉走了。
　　她还回手给了时元古右肩膀一拳，虽然很重，但是那力道却直击时元古内心，产生了一种贴切的安全感，半秒之后又感觉到两个人的遥远。
　　时元古自知外界的所知所见不如这位小师姐，自然呆立在那。
　　在时元古心里，这一拳比火炉子温暖，期望还有后续故事，他始终还在保持悲伤和喜悦的中间状态。

　　四师傅念念叨叨：“你还不帮师傅摘菜去，多嘴说那么多，不怕果报。”

　　绝语大声喊叫着：“我有什么可怕的，从小我说话就没遮拦啊，自己一点事儿也没有，您也怪不着我，反正天塌下来我自己没事儿，怕啥，谁害怕谁是小花狗。”

　　时元古感谢绝语和晨曦师傅把王涛那个小混蛋轰走过，也知道只有她能看见自己的本心，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有这样的能耐，他不自觉的深呼吸，感受某种轻松的压力释放，左右肩在轻柔的疼与不疼之间来回跳跃。

　　中医上说，肝火郁积，肩颈郁疼，时元古似乎有好转的现象。
　　时元古十分羡慕绝语的敢说敢做，自己则还是被母亲死死的攥在手里，在这个繁杂的世界，他想甩开这种烦人的控制，但是十年的岁月告诉他，只有妈妈是能抓的最牢靠的人，其他人都是虚无的。
　　人啊有时候，读的书越多，就越发想逃脱传统的家庭控制，人呢书读的道理越多，心里就越空虚，最终会目中无人。
　　然而自己则是个话也不会说明白且心力消耗很大的瘦弱男孩，心力完全被一些不知名的内耗占据了，他还是大喘粗气，眼泪在凝重的眼眶里憋了回去，整个脸却骚的燥红！

　　顶着后脑勺突如其来的麻木和涨感，他也不想再问妈妈，但凡问多了，时妈只会觉得他奇怪，叫他吃药，强行让他安静，小时候被妈妈按着脑袋睡瘪了头，强行喂鱼筷子捅嗓子眼这都是时妈给时元古的心理阴影，挥之不去，诉苦无门，头越发的疼，肩膀却又越发的难受起来。

　　他脑袋里似乎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所以他能回忆的不仅是开心和各种悲伤。

　　走远的绝语左手揉着后脑勺，右手捏着左肩，好像在映衬什么，分明就是在暗示她知道时元古的问题。

　　双奎怀抱里的赵雪见好像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吓了双奎一跳，她刚要看向赵雪见就被拉着晨曦师傅回来的绝灵珑小师弟叫住。

　　“三师姐，师傅叫晨曦师傅给赵雪见看看，您赶紧给孩子送回去，这件事儿比较着急。”

　　三个人带着赵雪见连忙赶往大堂，赵雪见的气息又感觉像是个大人了，她极力的很沉稳的跟双奎说：“师姐，我要跟时元古说点话，很重要。”

　　双奎走着走着也感觉到某些能量在周围影响着什么，每走一步，自己还会不住的流泪，迫使她放下孩子，双手去揉眼睛，晨曦师傅则凑上来看双奎怎么了，赵雪见则回过头慢慢走向时元古，时妈也松开了手，叫时元古自己过去。

　　赵雪见跟时元古只有一步之遥，赵雪见说出的话同时在周围泛起了“时光索”！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在灵魂层级能感觉到的泛着墨粉色光芒的能量绳索挡住了他俩，形成了一个很特殊的屏障。

　　忽然，周围的所有收音机都在沙沙作响，甚至有人在屋里质问，电视机为什么没信号，好好的节目现在是一片狂沙四溅。

　　转瞬间，赵雪见说的话，并没有穿透这堵时光索形成的墙。

　　她能感觉到这些异次元的绳索，琢磨着为什么这个时代会有这个东西。

　　可是在时元古眼中，赵雪见只是张着嘴吵闹着，却没听见任何声响，他凑近耳朵去听，却被赶来的赵爸打断了。

　　赵爸抱起赵雪见就要回家了，小姨见状也挽起时元古准备下山回家。

　　此时成熟版的赵雪见立刻不得不装成小孩子的原本样子，跟着父亲走出院门。

　　随后是时元古一家子紧随其后。

　　已经离着道观越来越远，赵雪见意识里的另外一个自己又逐渐沉睡过去，貌似真的有某种磁场或力场影响着她的状态，赵爸的天真的小棉袄又回来了。

　　她紧紧抱住爸爸脖子，慢慢回过神来，却又重新思考着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

　　有些人的思考就是与生俱来，毫无改变，铭刻于心，无法关闭的责任感和精细记忆才是小天使们难以逾越的精神内耗。

　　待到此刻，院子里的那些电器不再沙沙作响，大师傅才明白过来，可能是不同的能力者相聚，在空间里产生了干扰信号，也分析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严重不严重，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会有这样的问题。

　　晨曦师傅提醒无道观主：“老哥啊，最近本市频发的失踪案，可是一直没找到祸首，看来要在咱们这里发生了吧，几个孩子聚在一起，信号都变差了，分明就是有某个自然力量在院子里涌动，这可是从赵雪见来到咱们这开始的，这个孩子不在咱们的招收名录里呀，怎么会有这种影响，是不是六道轮回之外的东西，就这么给放走了吗？”

　　大师傅在院子里来回转圈，他知道晨曦师傅有跨越千年的战斗经验，她的提议可以说是没有百分之百准确，也有百分之百相似的，可自己没有实证，没人能真正计算得了真相。

　　无道师傅说：“时元古，咱们给他的道号是绝智，结果双奎说他头枕扁平，幻想消耗体力，十分瘦弱，苦学之路难免了，未来的路不确定，我还是看看报纸去，说不定你老说的危机也快来了，兴许昨天的新闻里会有什么关于元婴的提示，要早做准备。赵雪见骨相奇特，她的灵气还不属于这个年龄，怕是天人下凡，但是这天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天人，不得而知。”

　　赵家两口，时家五口，趁着夜没来，各自回到了住处。

　　孙哥在家里瞧着报纸，给赵爸吐槽这几天的失踪人口案：“专家都介入这案子了，有一家人出门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这都登上都市之光的报纸了，你看上周六，又消失了一家人，家里面有一个物理教师。今天是不是也是周六了，我都担心老家的老婆孩子。”

　　赵爸问：“很多家庭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么离奇的事儿，什么时候开始的？”

　　孙哥吐了吐浑热的肺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惊讶，想把这种惊讶也传递给赵绵冬：“你们那小县城区没这些报道吗，这都四个星期了，几乎每个周六都有新的失踪案，还无一例外都是一家子人全丢，一共三户人家，这周的动态还没出现。全省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报纸上总是有一个小板块介绍这个事儿的进展，之前的报纸我还留着，你可以瞧瞧，说是事情太离奇，上周才正式确认一些细节。”

　　赵雪见爸看着报纸，发现这些失踪的人家都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每个家庭里都有个神童，或是已婚的神童，这就有点意思了，歹徒对这些非凡的人感兴趣。

　　赵爸把报纸递给赵雪见，孩子以往的好奇心消失了，傻傻的看着爸爸没说话，要是以前，孩子就会问问题了，今天她好像变得很安静，一直找爸爸要糖吃。

　　孙哥见状就埋怨老赵：“你跟个孩子说这些，他也不太明白，孩子也不了解情况。”

　　赵爸连忙辩解：“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孩子天生就对机械感兴趣，总是喜欢问东问西的，这次她好像不太喜欢参与这个话题。”

　　孙哥也是无语了：“她喜欢的是机械和你老赵的图纸，这是失踪案啊，都不挨着关系，根本没什么相同点。哦，也对，她都算个神童了，你来之前真不知道这边的失踪案的话，这次回去可要小心点了，这个周六也不知谁家要倒霉了。”

　　赵雪见左眼凝视着什么，孩子却跟普通孩子一样，保持着八岁孩童的天真，所有老成干练的表现都不见了。

　　赵爸嘀嘀咕咕:“难不成这次去朝暮观，就绕了一圈，治好了她的超智力综合症了？突然变得普通，我还有点不适应，不过也好。”

　　孙哥松了口气：“人常言，孩子稚气是福气，你就别大惊小怪的，周六已经快过完了，你明天下午还得找老牛山人送你回家，早做准备，带孩子到处买点东西，明天这里算是最安全了，正巧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