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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任务 一些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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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各自的任务单
时间照旧跟随着某种力量,不停的向前滚动,据说时间是光子在空间中的高频震荡引起的,也有人说物质的时间是正向的,意识的时间是逆向的,所以整个宇宙才保持了平衡!
时元古正在为了解析平衡苦思冥想了十载,以他现在的学识和阅历,只能躺在小小的屋子里感受着窗外渐渐亮起来带着寒气的世界,做一个心地纯洁的快要木讷的老实孩子。
这里更加靠近东方海岸,太阳的上班时间大约是六七点钟,即将迎接整个神州大地的更加新鲜的阳光,光芒已经照进了这座城,也照在赵雪见面颊上。
小孩子对时间没有太多的理解,只不过是上不上学,吃不吃饭的一种限制,在孙叔家里过夜后的第一个早晨,听不到闹钟的响声,睡得很舒服,但是赵雪见好像习惯了早起,扭扭身子,揉着眼睛想要起床,突然也意识到,今天是星期六,闹钟似乎是被谁关掉了。
“诶,不对,现在好像没有周六休息这个说法吧!”
不太清晰的记忆一晃而过,过去的那些年,是没有双休这个说法的,都包括在学校上学的学生也是如此,周六意味着还要继续上课。
赵雪见闭着眼睛似乎觉察到了记忆力有些不同寻常的,但昏昏沉沉一直没醒透,她也无暇顾及内心的些许波动,也无暇去估计记忆点连续性。
那吵闹的闹钟,迟迟没有吵起来,反而是幽静的清晨里,钟表的滴答声不断冲击着赵雪见心灵,每一次新的声响似乎都比前一次大一些。
也许,在另外一个维度的记忆中,是一种特别的警示,但她搜罗了记忆的每个角落,也没有更多的猜想方向。
阳光悄悄斜照在了赵雪见眼睛上,缓慢睁开眼睛,记得好像在梦里,见到了某个人,但是醒过来的一瞬间,整晚的梦境记忆在渐渐消退,再加上赖床的几分钟里,神智也在现实的信息中冲淡了梦境,剩余的记忆完全消散。
赵雪见看着阳光透过窗帘,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事情:“时光?好像我需要做些什么,对,这个时候,是漱口洗脸的时间!”
此刻还有股力量找到了这里。
小巧的房间里窗帘边上泛起一道旁人看不见的时空涟漪,只听得另一个屋子传来一阵闹铃的声响,把两个熟睡的大男人吵醒了。
孙叔叔好像说着什么:“早知道这个闹钟自己会响起来,还这么大声,就不装电池了,大清早的,吓老子一哆嗦。”
这个闹钟除了需要上弦才能走字之外,还需要电力驱动闹铃产生响动。
在赵雪见这屋,在墙角有轻微的不被察觉到的变化。
猛的一只金色蟑螂被谁传送到了赵雪见屋子里,一只谁都觉察不到的可爱粉涂装的机械手臂突破时空壁垒,在一个刁钻的裂缝里探了出来,拍扁了那个蟑螂!
隔壁大人屋里又传来了极大的嘈杂声,此时孙叔果断的扣掉了闹铃的电池,在松的位置复位了上劲的发条。
顿时,赵雪见屋子里突然冷了起来,赵雪见觉得眼前一灰,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慢慢趴在桌子上面。
一场噩梦继续来袭,蟑螂的声音找赵雪见问清楚自己怎么死的,一个老者般的声音刚刚响起来就被打断了,一个完整的兔子模样的机械女战士就出现在赵雪见梦里,她身旁还跟着一个温顺的机械狗,也可能是一只兔子。
那种冰冷的机械质感,在梦里,赵雪见也能一样感觉到,但是她的智力只是一个八岁大的二年级小学生,根本不理解兔子机械人所说的话,更何况在梦境里,声音是无法听到的,只能作为脑电波信息传入受者意识。
机械少女大致的意思是:“交给你一些任务,不要让主意识体过晚意识到自己是谁,免得后续的调整内容有过大的变动!”
然后,机械体大手一挥,赵雪见左眼发生了些变化,剧烈的触感充盈了眼窝,又把赵雪见惊醒了。
她惊恐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毛绒玩具,又对着梳妆台镜子拔了拔左眼皮,随着一道金属光芒闪过她的眼球,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恰巧,这光正是外面的阳光的反射。
一闭上眼睛,就能见到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浮现在脑海里,但是她还不是很理解那到底是什么,对于一个从未寄过信件,也没学过信件书写格式的小学生,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因为这还是在梦里。
更别说技术远远落后于外国的华夏世界,这种电子邮件的普及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儿,更不用想象在眼睛里植入全系信息的技术,是多么的超越现实,更无法预估后面将会发生什么。
也无法解释是什么样的传输方式可以如此神秘的做到梦境与现实的联动!
梦醒的刹那,又传来一只蟑螂,猛的又被什么东西拍扁了,听那声响,俨然是一个机械蟑螂,但是那些声音不属于这个房间,它体内散发出一种能量,又在屋子里转了转,窜到了赵雪见意识里。
赵雪见又被强行拉进了梦境,这次始作俑者给了蟑螂问完问题的时间。
一个苍老的机械朋克风格的颤音开始从赵雪见右肩后侧问起来:“小家伙,刚才是谁打死我的,快说!”
这声音如刀如剑,本来在梦里也不仅仅是通过耳朵传达的语义,感觉声音打在身上,每一个灵魂的存在点都被敲打着,赵雪见反应越是慢,声响刺得赵雪见五感及额外感官越加疼痛,意识中,赵雪见奋力表达了一下内心的想法:真的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你是谁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蟑螂精满意的说:“嗯,那你,回头看看我吧!”
赵雪见一回头,一股强大的能量体就糊在了赵雪见面部,她撕扯脸上黏糊糊的感觉,怎么也逃不出被遮挡面部的恐慌,精神崩溃到极致的时候,又一次被这种噩梦惊醒,赵雪见在现实的确定性中慢慢缓过神,醒来后仔细摸了摸脸颊和额头,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了。
她确信自己还在地面上,记得别人讲过人类是不会飞的,物体是不会变的,那么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甚至都是反的。
她又闭上眼睛去寻找那些奇怪的记忆,却被兴奋的感觉强行睁开了双眼,早已没了睡意,也就没法子回到梦境。
“爸爸,爸爸!”
赵绵冬赶忙走了进来,抱起女儿就哄了起来。给孩子洗漱完,前往旁边山上的朝暮观。
同时在另外一边,时元古出了点状况,他的妈妈龙氏也要去朝暮观里给自己看虚病,但是孩子要回姥爷家,龙氏没想着带孩子去。
时元古太小,不太明白大人们折腾的那些爱好和诉求,一边是每天听些古怪的顺气养生的磁带,通篇都是各种奇怪美妙或灵感的音乐,听久了就会发现是时妈妈不顾别人休息的时候播放的,十分的吵人,父亲又酗烟、赌博和时而任性的样子,完全是败家的前兆。
妈妈不在家的这几天,电视台晚上要播出一个科幻片,时元古期待了好几天,结果被许久都没回家的父亲突然的截胡,父亲没说多少话,非要把今晚的球赛看完。
时元古孤单的性格,也就希望能从科幻片里,寻求此生的意义,其实并没有那么高级的情绪,也就是小孩子想要在电影中寻求快乐,他也好想早日了解世界,了解自己,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现实的无助感,也明白了有比知识还要重要的别的人类的情感,那都是他不了解的。
时元古一赌气,就睡觉了,反正按照以往的情形,自己是真的没得看了,但是球赛的声音着实的大,根本没法睡觉,惹的时元古在心里反复的问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也并不完美,一场球赛是那些人的快乐,是满场观众的快乐,看了以后对这个家有什么用?哎,我看电影其实也没啥用,不过至少对于年幼的我,知识才是最重要的吧。”
相较于孩子的想法,每一场球赛不论输赢和过程,都千篇一律,都是别人的事儿,与自己的生死全无关系,并且每一场球赛看作二十二个人相互争球,那就几乎没有任何新鲜感出现过,面对一片狼藉的生活,那些赛场上的胜负,就显得过于浪费生命了。
时元古心里想着:“什么世界杯,什么比赛,不过是融入人群的一种话题策略,看个热闹而已。并没有任何实际生活的意义。”
而那几年的电影,没有网络资源去回放,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要等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某些家庭的不和谐也就是从知识的匮乏和愚昧开始的。
时元古在思考“自己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用”这些话题上,再次迷惑和不安起来,小小年纪就对深邃的宇宙感兴趣,就对时间,空间有别与常人的好奇心和使命感。
他太小了,还完全不懂人生的意义,家庭的意义,也没法理解男男女女在一起的意义,一切思念都望着被窗帘遮挡住的黑夜天空,带着气愤又闭上眼睛。
有知识的人觉得这是孩子的福分,但是大多数人所羡慕的学者可能只是知识诅咒的牺牲品。
那么“知识诅咒的开始”已经萌芽了吧!
可惜,他没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看似好说话的父亲,依旧是个赌徒,集齐赌博、抽烟、不顾家、顽劣于一身,这就是八零年代中男性的常态。
时元古一直在纯白的象牙塔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了,打扫垃圾的哑巴也会欺负人,欺负人的结巴王涛,仗势欺人的流氓谢某。
唯一能接触知识的电视,也被毫无长进的父亲霸占着,看一些对人对己无任何收益的球赛和象棋,一瞬间也不知道想哭还是可笑。
一家三口如普通人一样挤在一个不大的房子里,一直到三十年后,他才知道,这种对普通生活的适应,加上肆意挥霍的父亲,将来会成为近乎灭顶之灾的导火索!
这一个漫长的晚上,时元古想了很多:“那个我完不成的任务是什么,耶稣是谁,都跟我有关系也没有用,我现在是一个普通的肉身生命,谁也掌控不了,反而被别人掌控。我是谁,谁是我呢。”
它此时根本没有平行宇宙、量子场论这些复杂的认知,只是从各种科教动画和神学故事里面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
也不断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来这个世界,到底是完成什么任务的呢。”
西方教教义是说一生下来,要不断赎罪,东方教说的是我们生下来做的事儿决定了今后是福还是祸。
总之,时元古内心,总是有很多想象中的信封没打开过,他幻想着灵魂的真正故乡并没有人给身在蓝星的自己邮寄过任何信息,也没有派发过任何任务清单。
就一个人孤独的在蓝星的人群里寻找同类。他以为的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在别人看来,确实是只有他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家庭都忙着挣钱开车,用电话线上网了,他的父亲还在学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历史军事,还在看一些与家庭无关的球赛,玩一些带不来任何家庭情感收益的纸牌麻将,并且没完没了的抽烟,呛得人没法入睡。
而母亲本来就愚善,又被这种二百五的生活气的没处发泄,就越发的相信迷信能救自己,对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家庭来说,历史传记、气功大师、赌博和迷信都将成为压死时元古这个小骆驼的任何一个稻草!
也伴随着某些亲戚的隐形或无可奈何的寄生过程…
时元古正在苦恼的时候,父亲看完两天球赛,就又消失了几天,他被安排在了爷爷家里,心里面稍微开心了一些。
爷爷还算是疼惜大孙子,每晚的新闻拉着孩子一起看。可惜姑姑一来,就把新闻台一换,看电视剧去了。
最关键的是孩子渴望的是知识,而不是娱乐至上。
时妈,已经在朝暮观里住了一段时间,她是作为外门专聘弟子的亲属安排在了这里,因为之前观中的师傅们就给时元古安排了位置,但是时家老爷子说上完学重要,就没来这里清修,反倒是时妈想要来诉诉苦,可以用孩子的名额住几天。
此时是大白天,时妈在神像面前祈福,嘴里面念叨着什么,也不知道到底会对现实生活起什么作用。
赵雪见母女俩也在今天进朝暮观拜访,经过神像面前,恭恭敬敬的鞠躬,并没有跪下祈祷,因为赵绵冬始终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人,他不希望文化会成为限制人类思想的枷锁,但是最起码的尊重是有的,他却催促孩子双膝跪在蒲垫上双手合十祈福,自己却双手背后,呆呆站着,看着神像发呆。
礼毕。
赵爸敬过了香火钱,就去大堂里找大师傅谈话,时妈则打扫起了院子。
赵雪见在大堂里的实木椅子上坐着,感受着古色古香,也感受着什么叫自然气息,对,在人类的建筑里也能感受到自然的质感,这是城市水泥墙壁封锁的小屋里感受不到的。
外面的门窗也没玻璃窗,都是木质的隔板当做窗子,冬天来了,烧炉子供暖时,也不会选在大堂这么大的地方,自然后院的住所里供暖和玻璃等,都是一应俱全的。
轻轻触碰实木的端部,还能搓下来一些木屑,十分的惊异,孩子见了也都是激发好奇心。
忽的,院子里角落传来几声闷响!
大徒弟双奎小姑娘,立刻跑出来,撑着木伞从院子里窜到院门口,向外张望,大堂里的赵爸明显听到院门外有些吵架的声音。
大师傅无道对赵爸解释起来:“时常有些无聊的人总是来捣乱,总有些石子不知是谁扔进来的,所以迎面的大堂并没有什么可以砸坏的物件,让您见笑了,习惯就好。”
赵爸这才反应过来,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有人在外面张望,临近内院里,才看见大家都手拿一把木伞,是为了挡住天外飞石。
虽然附近的城镇和乡镇里,人们都喜欢到这里求道,但是道观的怪脾气也得罪了一些人。包括时元古心心念念的仇人王涛一家,之前这家人也是被观内的道士轰了出去,因为这群人是尾随时元古母子来到这里的,并未收到任何邀请,客客气气的进门,不久后,王涛趁着大人不注意就对着时元古趾高气昂的不知道在炫耀什么。
虽然时元古什么也没说,但是那种无助的表情就被同期的小道士绝语小师妹看在眼里,直接惹来了道法博士季晨曦,晨曦师傅冲了出来把那一家子给撵了出去,还不忘给上一句听起来很奇怪的理由:“无善行者,恶报降至。”
王涛他妈骂骂咧咧的搀扶着儿子就下山了。这种事儿不少,就因为山下还贴着一个愤世嫉俗的长篇大论《低智论》,所以这个道观树敌也非常多。
本来写的都是人人向善的话,和一些观内的规矩,却总被一些较真的社会人上山挑理,也可称他们为无聊的人,非要在一些玄学、道学、科学、神秘学的古怪理论上找存在感。
这才有一些不知名的混混,偶尔将石子、板砖、垃圾扔进道观。
流氓谢某则属于跟着他结拜大哥陈少卿上山谢罪来的,可是那时候师傅们安排了时元古在后院静修,就没人搭理他们,就算是看在陈总的势力,也不会有人理会他们。
陈少卿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拱拱手,拜过几个能看见的小道士,就下山了。
赵绵冬其实也不是这个地区长大的,此次的吵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琐事,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怪人会来骚扰道观,只是还能听见小道士在门外对骂着。
院子里拴着的大狗九九,静静窝在角落里,眼都不睁开一下,本来它在的地方是不会有东西能砸到它。任由双奎在门前吵骂着,九九都很安静。
无道师傅请赵爸和赵雪见进入大堂里。这是一个圆形的建筑,外面看得着的木质结构是嵌在里面的水泥解构上的,这样就不至于失火了,一次烧没了。
外院有两层墙体,内层的高墙向两边翻边,正好能挡住一些外面飞进来的石头。内院就是住人的别院和大堂了,赵爸只是听闻师傅介绍这里有很多小孩子,在这里安静学习,却从来没听见院内有孩子嬉闹。
院子里可能有十几个人,三个师傅,七个徒弟,三四个相互不认识的香客。时妈帮忙扫完地也听不到大门口的吵闹,躲在中院的一个法相面前,双手合十继续祈祷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