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共时性 你还喜欢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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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s how destiny works, the more you run from it, the more it comes right back at you.
这就是命运。你越是逃避，它就越会找上你。
——《西雅图夜未眠》
*
神崎真理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
隔壁二三零一室十分钟前传来过关门声。
她听得很清楚。
为了保险起见，她甚至特意又在屋里多磨蹭了十分钟。
这次一定，万无一失。
真理拧下门把手，推开门。
然后和站在隔壁门前的宫侑面面相觑。
“……”
“……”
怎么会？
真理的手还停在门把手上，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不是已经出门了吗？
她确信自己早上听见了关门声。
而且她刻意拖延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
宫侑看着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皱了皱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真理迅速收敛神色，还是没忍住问，“你不是已经出门了吗？”
“回来拿东西。”
宫侑重新推开房门，临进去前还不忘回头瞥她一眼，眉梢轻轻挑起。
“你就这么关注我？”
“自恋症是心理疾病，建议及时就医。”
脱口而出的话音落在空中。
心脏沉沉一跳，两个人都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像是本能的反应一样，不用思考就接住的话。
——“赶紧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
——“宫同学，自恋症也是病，建议及时就医。”
时间是不可名状的东西。但是它却能够清晰地在生命中留下印记，在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之间划下一条泾渭分明、不可逾越的边界线。
它是一道看不见的疤痕，每往边界线靠近一点，沉在皮肉之下的记忆便会重新蠢蠢欲动想要割开伤疤涌出来，血淋淋地来证明时间的存在。
她好像，越界了。
“打扰了，我先走了。”
她率先打破沉默，匆匆往电梯口走去，像是逃难一般逃离宫侑的视线。
......
电梯正在上行。
18,19,20,21......
真理盯着那个鲜红的“21”，足足等了半分钟。
还是21。
她忍不住又按了一次下行键。
一分钟过去。
真理沉默地盯着显示屏。
……二十一楼的人是在电梯里开会吗？
身后忽然传来“咔哒”一声。
真理闭了闭眼睛。
不要回头。
她继续死死盯着电梯显示屏，仿佛只要足够虔诚，那个“21”就能感受到她的意志。
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重新跳动。
21
22
23！
终于——
“叮。”
电梯门打开。
真理几乎是第一时间闪了进去，抬手便按下关门键。
门开始合拢。
就在电梯门快要完全闭合时，一只手突然横进门缝。
电梯门重新弹开。
真理：“……”
宫侑站在外面，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故意的吧？”
“什么？”真理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宫选手误会了，我只是赶时间。”
宫侑冷笑一声，迈进电梯。
“等一下会死吗？”
“当然不会啊。”
“那你——”
“但我为什么要等你？”
“……”
宫侑一时噎住，但很快又恢复了神情。
“可惜啊，”他站到她旁边，嘴角已经重新翘起来，“我还是赶上了。”
他故意侧过脸看她。
“很失望吧？”
看见神崎真理一言难尽的神色，他的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
真理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她走到OBK不过十五分钟，时间宽裕得很。
但是身边这位，从这里赶到训练基地，不堵车的话也得半个小时。
“啊。”
她忽然轻轻感叹了一声。
宫侑警惕地转头，“干嘛？”
“没什么，”真理看着表盘，若有所思，“只是突然想到，这个点应该已经开始堵车了吧。”
宫侑的脸色僵了一瞬。
真理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继续自言自语：“平时三十分钟的车程，早高峰的话……四十分钟？五十分钟？”
“我坐地铁还不行吗？！”
真理故作惊讶地转过头：“诶？你在和我说话吗？”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抱歉，我刚才只是在自言自语，你别放在心上啦，”她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微笑，“不过宫选手真的要搭地铁吗？感觉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呢。”
宫侑咬紧后槽牙。
“你闭嘴。”
“毕竟是明星选手，”真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要是被人认出来，说不定还会有人拍照上传SNS呢。”
“神崎真理。”
“嗯？”
“闭、嘴。”
真理终于忍不住笑了。
宫侑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下一句反击忽然卡了一下。
那张脸和记忆里的某个瞬间短暂重叠。
还是这个样子。
明明知道他要生气了，还非要踩着最后一点底线逗他，直到他真的炸毛，才会笑得特别开心。
宫侑盯了她两秒，忽然别开脸。
“……烦死了。”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真理率先走出电梯门，走出两步又回头：“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祝宫选手地铁之旅愉快。”
“……神崎真理。”
他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她气人的本事怎么一点都没退步！
*
中午十二点。
神崎真理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跟电话那头的惠子抱怨。
“所以说这根本不合常理吧？我今天早上出门又遇见他了，明明还故意延后十分钟出门。”
她深深叹了口气，自从她搬过来和宫侑做了邻居，她就在想方设法的避开他。
但是事与愿违，短短三天，他们偶遇的次数已经不下十次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会遇见，中午叫外卖竟然是同一个外卖员，就算是她掐着凌晨的时间下楼倒垃圾都会遇上他夜跑。
“那可是凌晨！谁会在凌晨出去夜跑啊？”
惠子的笑声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也没有人凌晨下楼倒垃圾吧，你们两个都很奇怪。”
真理深深叹了口气，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她现在是真的信了。
“这就叫共时性现象吧，”惠子继续说道。
“那是什么？”
“是一个心理学概念啦。简单来说，就是某些看似偶然的巧合，实际上是宇宙对你内心的回应。你的潜意识越在意，这个巧合就越容易发生。”
真理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儿，“听上去很玄乎。”
“本来就挺玄。”
惠子笑起来，“比如你越想躲宫侑，宫侑就越是出现在你面前。”
“这不是共时性，这是同一层只有两户造成的概率灾难。”
“算准他已经出门了，还特意多等十分钟，结果他偏偏回来拿东西呢？”
“……”
真理放下筷子，“惠子，你到底是哪边的？”
电话那头笑得更开心了，“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嘛。”
“哪里有意思了？”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嘛。”
“你少来。”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惠子的声音轻了下来。
“真理酱。”
“嗯？”
“你现在还喜欢侑君吗？”
*
午饭后，制作组的面包车准时从电视台出发，前往黑狼的训练基地。
“黑狼上午在进行针对阿德勒的战术训练，涉及比赛部署的内容暂时不能开放拍摄。”
真理坐在后排，低头翻看手里的拍摄日程。
“所以下午主要拍常规训练和球员个人素材。训练结束以后，如果时间允许，再跟一部分选手补拍下班后的生活镜头。”
她抬起头，看向车里的几个人。
“小茜。”
“在！”
山本茜立刻坐直身体。
真理被她过于响亮的回答逗得顿了一下，“你应该比较熟悉日向选手吧？”
“是的，非常熟悉！”
“那今天日向选手的个人部分先交给你。第一次独立跟拍，不用急着追求素材量，先观察他的活动节奏。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我。”
山本茜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保证完成任务！谢谢前辈！”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进入黑狼训练基地，从上车开始就兴奋得几乎坐不住。
坐在旁边的大介翔太忍不住吐槽：“你稍微克制一点，我们是去工作的，不是粉丝见面会。”
“我知道啦！”
“你脸上完全不是这么写的。”
车里顿时笑成一片。
......
黑狼训练基地比EJP看上去还要气派。
面包车驶入内部停车区域时，巨大的训练场馆已经从树木后方显露出来。主体建筑以深色和灰白色为主，大片玻璃幕墙映着冬日下午的阳光，旁边还连接着体能训练区、康复设施和俱乐部办公楼。
大介翔太仰着头看了半天，“不愧是豪门俱乐部……”
“好气派！”
山本茜几乎和他同时开口。
负责接待的俱乐部运营负责人闻言，颇为受用地扬了扬嘴角。
“谢谢夸奖。球员负责在场上拿成绩，俱乐部当然也要把后勤保障做好。”
“听起来底气十足啊。”大介小声感叹。
一行人在工作人员带领下穿过通道。
场馆内的训练已经进入自由练习阶段。
有人在做发球训练，有人在网前练习进攻，还有几名球员坐在场边补水。工作人员没有立即让制作组进场，而是先走到队长明暗修吾身边，低声确认了几句。
片刻后，他重新走回来。
“可以开始拍摄了。”
众人纷纷拿起设备。
“不过还是和之前约定的一样，尽量不要进入内场。球员训练的时候顾不上周围，很容易被飞球误伤。”
话音刚落下，一道声音突然从场内传来。
“危险！”
红叶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排球已经高速朝场边飞了过来。
下一秒，站在她旁边的真理下意识抬起手。
“砰！”
排球重重撞上她的手臂，改变方向，飞向一旁的软垫，又弹了两下才滚落在地。
四周短暂安静了一瞬。
“接得好，真理前辈！”
山本茜第一个竖起大拇指。
真理甩了甩被砸得有些发麻的手腕。
红叶显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刚才排球飞来的方向，又看向真理。
“谢谢……”
“没事。”
一道橘色身影很快从球场另一边跑了过来。
“抱歉！球飞偏了！”
日向翔阳一路追到场边，先是低头捡起排球，又十分真诚地抬头称赞：“不过接得好厉害！”
“谢谢。”真理朝他点了点头。
日向刚准备抱着球跑回去，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啊，你是那个——”
真理：“嗯？”
日向的眼睛骤然睁大。下一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整张脸一下子涨红起来。
“如果你是来找宫前辈的话，他现在不在这里！他在健身房做自主训练！”
……
不远处的明暗修吾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旁边几名黑狼球员纷纷别开视线，还有人肩膀已经开始可疑地抖动起来。
“谢谢，不过我不是来找宫选手的。”
“……”
日向整个人彻底僵住，“对、对不起！”
他抱紧排球，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回场内。
真理重新环顾了一圈训练馆，确实有几名球员没有出现在场内。
她低头确认了一眼拍摄安排，随后转向山本茜。
“小茜，日向选手这边先交给你。自由训练结束以后，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跟拍。”
“好！”
“红叶，你也先留在这里。”
交代完，她看向另一名负责宫侑个人素材的摄像师。
“我们去健身区。”
*
健身房里，宫侑和佐久早圣臣正在进行力量训练。
真理带着摄影师进去时，宫侑正做最后一组杠铃深蹲。
两侧沉重的杠铃片随着动作微微震动。他深吸一口气，屈膝下沉，再缓慢起身。汗水顺着额角一路滑到下颌，最后几个起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八。”
“九。”
佐久早站在一旁帮他数数。
最后一次，宫侑咬紧牙关，将杠铃重新顶起。
“十。”
“咔哒——”
杠铃被稳稳架回支架。
宫侑立刻松下肩膀，扶着膝盖长长吐出一口气：“累死了……”
他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一转头，这才发现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架摄像机。
他动作一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真理站在镜头旁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拍摄记录，“刚到不久，正好是你做最后三个的时候。”
......
也就是说刚才累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全被拍进去了。
“哪有一声不响就进来拍的！”宫侑立刻直起身，“绝对把我拍得很丑吧？不行，让我检查一下。还有臣臣，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佐久早将手里的哑铃放回架子上，拿起毛巾擦汗，完全没有参与这场对话的意思。
真理抓住空档开始采访。
“两位选手平时也经常利用自由训练时间进行力量训练吗？”
佐久早看向镜头，“训练一直有安排，不过这个时间健身房人比较少。”
“比较安静。”他补充。
“平时人太多了。”宫侑也接过话，“自主训练的时候过来比较舒服，不用和一群人抢器械。”
佐久早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你才是最吵的那个。”
“哈？我哪里吵了？”
“哪里都很吵。”
“臣臣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不要那样叫我。”
真理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采访结束后，佐久早已经拿着瑜伽垫走到另一边，准备做训练后的放松拉伸。
宫侑也拿起毛巾。
看起来今天的自主训练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结果他走出去两步，视线往真理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脚步忽然一转，径直走向另一边的战绳。
佐久早铺瑜伽垫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地看了这个刚刚还在叫唤着“累死了”的人两秒钟，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吞回口中。
只是表情多少有些一言难尽。
真理倒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在她的印象里，宫侑本来就是这种人。训练状态一上来，说加就加，旁人拦都未必拦得住。
镜头里的他双脚分开站稳，重心下沉，两手抓紧战绳。
下一秒，双臂同时发力，粗重的绳索一节节起伏，在地面掀起连续不断的波浪。
砰、砰、砰！
宫侑的呼吸逐渐加重，短袖训练服下的手臂和肩背随着发力收紧，肌肉线条在动作间变得格外明显。
十几秒后，他一边继续挥动战绳，一边突然问：“有拍到我的手臂吗？”
真理：“？”
“手臂的肌肉线条。”宫侑非常认真地补充。
真理看了一眼监视器，“有，刚刚给了特写。”
宫侑嘴角肉眼可见地翘了一点，“那就好。”
不远处正在拉伸的佐久早终于抬起头，沉默几秒还是忍不住：“恶心。”
他面前的摄像师不明所以，反倒感叹道：“宫侑选手可真有毅力。”
“仅限今天吧。”
“诶？”
*
天色渐渐暗下来。
蓝调时刻的夜色里，宫侑走在前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真理扛着摄像机跟在他身后，一路经过便利店、街道，还有几家似曾相识的店铺。那些她原本以为已经淡忘的风景，在此刻又一点点鲜活起来。
她盯着镜头里宫侑的背影。
不说话的时候，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距离感的人。
只是从前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段距离存在过。那时候她可以轻易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或者直接叫他的名字。
而现在，隔着摄像机，与拍摄对象保持三步左右的距离，已经是她能向他靠近的最近位置。
真理的脚步慢了一拍，“宫选手。”
前面的人回过头。
“嗯？”
隔着镜头对上他的视线，真理顿了顿，“宫选手为什么选择今天拍摄个人日常？明明之前没有提前沟通过拍摄内容吧。”
“那个啊。”宫侑转过身，脚步却没有停，向后倒退着走，“或许是想记录一下久违地坐地铁下班吧。”
“……”
是真的打算坐地铁回家啊。
两个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刚进地铁站，宫侑就被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还被追着要了合照和签名。
直到拍完照片，激动的粉丝才发现摄像机的存在，“诶，是在拍摄吗？”
“对哦。”宫侑朝真理那边示意了一下，“在拍纪录片，到时候记得支持。”
“一定会的！”
目送那位粉丝到站下车后，真理才提问，“被粉丝认出来，宫选手是怎样的心情？”
“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宫侑回答得毫不犹豫，说着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而且被认出来才正常吧，我这么有名。”
“好的。”
真理面无表情地在采访记录上写了两笔。
“宫选手自我评价部分的素材也有了。”
“喂！”
......
地铁刚过五站，宫侑忽然直起身子。
“下车。”
真理抬起头，下意识确认了一眼站名。“还没到吧？”
“地铁体验到此结束。”宫侑伸了个懒腰，“现在去弄辆车。”
“弄辆车？”真理狐疑地看他。
“拍摄素材已经够了吧。”
宫侑伸手按下她的摄像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诶——”
“下班了，神崎导演。”
他说完，直接从她手里接过摄像机，背到自己肩上。
真理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车厢，只能跟着他一路出了地铁站。
“所以到底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沿着街道走了不到一百米，他忽然在一家已经熄了大半灯光的店门口停下来。
真理也跟着停住，她抬起头，熟悉的招牌落进视线。
饭团宫。
脚步一下定在原地。
门上明明已经挂出了“CLOSED”的牌子，宫侑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推门进去。
门口的风铃随之响了一声。
“抱歉，今天已经——”
里面的人习惯性开口，声音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宫治手里还拿着擦到一半的杯子。
他的视线先落在宫侑身上，然后缓慢地移到跟在他身后的真理脸上，整个人足足安静了三秒。
“……”
宫治眨了眨眼。
又眨了一下。
最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忙了一整天终于出现了幻觉。
“哈？”
他重新抬起头。
“我眼花了吧？”
*
“混蛋，我为什么非得把车借给你啊，你这头猪！”
宫治一巴掌重重拍在正在大快朵颐的宫侑后脑勺上。
“痛痛痛——”宫侑捂住后脑勺，嘴里还塞着半个金枪鱼饭团，说话含糊不清。
“阿治你坐地铁一站就到了嘛，我住得比较远。”
“那你自己打车回去啊，懒猪！”
“这个点打车很贵诶。”
宫侑理直气壮地伸出两根手指，“而且我们有两个人。二比一，我们赢了。”
“哈？”宫治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坐在另一边的神崎真理，“两个人？”
真理默默放下手里的饭团，“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不是，我是说——”宫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还在埋头吃饭的双胞胎兄弟。
“真理，你为什么会和这家伙在一起？”
“纪录片拍摄。”
“哦。”宫治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终于打算原谅这家伙了。”
“原谅我？”
刚刚还在吃饭的宫侑瞬间抬起头。
“搞清楚一点，我还没原谅她呢！”
话音落下。
店里突然安静了。
宫治：“……”
真理：“……”
宫侑：“……”
真理垂下眼睛，重新拿起自己的包，“抱歉，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
“等等。”宫治长长叹了口气。
他伸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啪”一下丢到桌上。
“算了，车给你。”
宫侑眼睛一亮。
“果然还是阿治——”
“闭嘴。”宫治冷着脸看他，“吃完赶紧滚。”
*
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退去，橘色的路灯从车窗外一阵阵掠过，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宫侑专心开车，真理坐在副驾驶，两个人一路无言。
刚才在饭团宫里的那句话始终留在脑海里。
她侧过脸，看向窗外。
脑海里忽然又响起惠子中午问过的那句话。
“真理酱，你还喜欢侑君吗？”
当时她没有回答。
可这一刻，她好像突然找到答案了。
原来是害怕啊。
比起还喜不喜欢，她好像更害怕。
害怕宫侑真的已经不喜欢她了。
更害怕有一天，她会亲口从宫侑那里确认这件事。
最害怕的事情。
完蛋了，她好像真的还喜欢宫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共时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