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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一双手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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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通体漆黑的迈巴赫缓缓停进车位里，宋清衍下了车，一抬头就对上了夏圆的脸。
“宋老板，你换车了。”
“没有，这是谢濯的，昨天晚上我被人追尾了，车子送去维修，暂时开他的。”
夏圆一脸羡慕地摸了摸车漆，透过车窗朝里看了看：“真好，真贵气。”
“我请你进去坐坐。”宋清衍说。
“你还不如请我点更实际的。”
宋清衍跟她结伴走进工作室：“今天中午聚餐，地方你们订。”
“真的假的！”
“真的，这不是眼瞅着快过年了，咱们提前聚聚，没事的话就提前放假，让大家都过个好年。”宋清衍说，“通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在办公室待了一上午，宋清衍又把剧本从头到尾顺了一遍，修订了几处细节，一抬头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穿上外套走出去。
夏圆选的餐厅是新开的，活动力度很大，价格不算贵，宋清衍觉得味道还不错，他记得谢濯的公司就在附近，打开导航一搜发现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便挑了几样自己觉得好吃的打包了一份，打算过去送送温暖。
宋清衍停好车，拎着打包盒走到前台。
“是宋先生吧，谢总在办公室，您可以直接过去。”
宋清衍有些讶然：“你认识我？”
前台笑道：“谢总特意交代的。”
宋清衍笑着点了点头，坐上电梯按了楼层，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过来找谢濯，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正要进去却发现里面似乎有人正在谈公事，门没关严，谢濯的声音传出来。
“这么偷工减料的工程出事是早晚的。你们之前吃进去那么多，怎么现在舍不得吐了？”谢濯的声音平直，没有丝毫情绪，“想让我帮你填上这个窟窿，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磨砂玻璃能透出人影，一个男人站起来焦急地转了两圈：“谢濯，我们是一家人，你一定得帮帮我。我以前年轻不懂事，冒犯了你很多，我也一直很后悔……而且这个项目不是你给我的吗，现在出事了，你不也要负责任！”
宋清衍刻意走远了几步，打算等谢濯忙完再进去。
只是那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离得这么远都能听见。
“谢濯！我告诉你，我找你办事是给你面子。”男人恼羞成怒，“而且谢炎振住院的事，跟你也逃不了关系，他妈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男人的声音还在持续：“对，我没本事，谁他妈有你心眼多啊？真当我谢召没招啊？”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男人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似乎是没谈拢，愤愤踢了一脚垃圾桶，低声骂道：“操你妈，狗娘养的！”
宋清衍看着那人的背影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谢濯声音很冷。
宋清衍把门推开，歪了下头。
谢濯坐在办公桌前，压着眼皮抬眸，看见来的人是宋清衍时眼睛忽地睁大，把桌子上散落的资料理了理，站起身：“哥，你怎么来了。”
“吃饭没有？”
“没有。”谢濯说，“刚要打算去食堂。”
宋清衍晃了晃手中的饭盒：“我今天中午在你公司附近聚餐，觉得味道不错，就给你打包了几个菜。”
谢濯笑起来，走上前接过宋清衍手中的饭道：“你坐。”
宋清衍在沙发上坐下，在皮面上摸了两把：“公司这么大，养了不少人吧。”
“你想不想喝点什么，我这里有茶还有咖啡。”谢濯边说边打开柜子翻。
“不用，我坐会儿就走，你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宋清衍说。
谢濯：“怎么刚来就要走，不在这儿看看？”
宋清衍想了想也是：“那就茶吧。”
谢濯沏了茶，私心用了自己的杯子：“尝尝。”
宋清衍接过，嘴唇贴在瓷白的杯沿上，茶味确实很香醇。
他闲着无聊在谢濯的办公室随便乱转，站在落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这里很高，能俯瞰大半的景色。
他视线扫过，忽然注意到商场LED屏幕上是顾晨的脸，是他最近接的香水代言。
宋清衍掏出手机，想拍个照，忽然一双手就从身后抱住了他，宽阔的胸膛紧贴后背，他吓了一跳，转头，谢濯的脸离得很近，但是却很有分寸，很快就放开了手：“哥，谢谢你，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吃完了？”
“没有，现在不太饿。”谢濯盯着他的脸，宋清衍难得主动来找自己，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我这里可以加热，饿了再吃就好。”
“等晚上的时候会更好看。”谢濯走到旁边，推开一侧的门，“这里还有个休息室，要不要进去看看？”
宋清衍走进去，里面空间也很大，收拾得干净整洁：“挺好。”
“床垫是我特意挑的，很软。”谢濯按住宋清衍的肩膀让他坐下，“感受感受。”
宋清衍伸手在床垫上拍了拍：“你这生活挺有滋味啊。”
谢濯按了一下遥控板，窗帘自动合上，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这个窗帘也是我自己选的，我睡眠质量不好，不能有光。”
“那有时间我把家里的窗帘也换了。”宋清衍这句话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谢濯在昏暗的房间里看向宋清衍的脸，忽然有种想把他压在床上肆意亲吻的冲动，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收紧，指甲掐进肉里让自己打消那些闯进来的念头。
现在每晚跟宋清衍同床共枕，谢濯都需要用上十分的耐力，明明人就在不远处，却只能看着。
“你如果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会儿。”
宋清衍从床上站起身道：“我累什么，又没动，走了，出去吧。”
走过时，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味丝丝缕缕缠绕上来，谢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带你四处转转吧。”谢濯说。
“嗯。”宋清衍看向谢濯桌面上的字帖，翻了翻，里面的字体清隽工整，“你现在还保持着练字的习惯？”
这个习惯他也有，小时候只要一生气，方妍就会让他们练字，练到情绪稳定才能停。
现在宋清衍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情绪调节的能力不错，很少有失控的时候，偶尔空闲的时候才会写两页，或者摘抄一些电影里比较好的台词。
谢濯把宋清衍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嗯，我发现练字的时候能缓解压力，处理工作太累的时候就会写写，已经坚持很多年了。”
宋清衍翻了翻，这本已经快写完了：“方女士还是厉害。”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谢濯双手插兜，倒退了两步，视线舍不得从宋清衍脸上移开：“这里都是办公区域，每一层都是一样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宋清衍点头：“你平常中午都在食堂吃饭？”
“不一定，有时候忙起来就不吃。”谢濯说。
“这怎么行，不行你就买个保温盒，带到公司来。”宋清衍说，“平时应酬免不了要喝酒，再不好好吃饭胃就废了。”
“好。”谢濯乖乖点头，扶住宋清衍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向玻璃，修长的手指指了一个方向，“那个矮点的建筑看见了没，那个就是食堂。”
在公司里简单转了转，宋清衍就打算走了，谢濯将他送了下去，两人并肩走着，脚下枯黄的枫叶铺了满地。
谢濯道：“对了，我给家里买了套沙发。”
宋清衍扭头瞪了他一眼：“谢濯，你怎么又乱买东西。”
“你不是说凳子坐起来不舒服吗。”谢濯双手插在口袋里，他今天心情很好，眉眼都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买都买了，又不能退回去。”
“东西是你买的，你负责跟方女士解释。正好发挥出你舌灿生花的优势。”
到车旁后，宋清衍道：“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谢濯点头：“路上慢点，晚上见。”
宋清衍上了车，谢濯却没离开，直到看那辆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晚上的时候谢濯跟宋清衍是一起回来的，两人刚进家门就见方妍双手抱臂，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你们两个站那儿！”
宋清衍从善如流，丝滑地把谢濯推了出去：“他干的，找他。”
“你也逃不了干系，要连坐的！”方妍说，“宋清衍我就问你这事你知不知情。”
宋清衍换上拖鞋，为自己申冤：“妈，我可太冤枉了，谢濯他先斩后奏，我比您也就早知道那么一点点。”
方妍道：“我说了几次了，花钱怎么大手大脚的，我那沙发好端端的，说淘汰就给淘汰了。还有那个电视……”
方妍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谢濯正色道：“我今晚有个视频会议，我先回房间了。”
“我也想到，我剧本有个地方没修改。”宋清衍推着谢濯回了房间，合上了门。
谢濯背靠着书桌，跟宋清衍对视着，忍不住低头闷笑。
宋清衍回头看了他一眼，谢濯笑起来很好看，这时候才有了些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肆意，仿佛终于卸下了一身的重担，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宋清衍也不自觉笑了起来：“都怪你。”
他抓起床上的枕头抽过去。
谢濯用手去挡，抓住宋清衍的两只胳膊轻而易举翻了个身，两个人瞬间对调，宋清衍上半身朝后仰。谢濯似乎是怕他磕到，手搂住他的腰，在书桌的边棱上垫了一下，两人离得很近，脸上的笑容凝固，目光交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都有一瞬间的征愣。
房门敲响。
宋清衍心里一跳，没来由地慌了神，一把把谢濯掀到了一旁：“怎么了？”
“我就是想说一声，小濯房间的空调装好了，你也能解放了。”方妍说。
宋清衍看了眼谢濯，踢了一下他的脚道：“听见没，赶紧走。”
“那我要是睡不着怎么办？”
“别扯，我看你这几天睡眠质量都挺好的。”宋清衍把谢濯的被子抱起，塞进他怀里，“你都不知道自己多占地方。”
谢濯有些失落起身要走。
宋清衍看着他的背影，也不想在他高兴的时候扫兴：“行了，别耷拉个脸了，今天就留你在这儿睡最后一晚。真的就最后一晚。”
谢濯回了自己的房间，宋清衍就去洗漱了。
谢濯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准备处理一些工作，到年尾了，事情很多，他打开邮箱，最新的一条是狗仔拍到的照片，他移动鼠标点了进去，里面还是有几张拍到了宋清衍的正脸，他滑动将图片慢慢放大了脸部，从眼睛再到形状饱满的嘴唇，每一个部位都看得仔仔细细。
连宋清衍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没察觉。
“看什么东西呢，这么专注。”宋清衍问，“吹风机是不是在你房间？”
谢濯不动声色地关闭：“没有，处理工作。我给你拿。”
谢濯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递过去，宋清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也不嫌累，早点休息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