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也是妻子》文鹤鸣

10、第 10 章 宋清衍躺在

　　谢濯处理完工作，刚准备走进浴室洗漱，就听见宋清衍房间传来的说话声。

　　“嗯，确实是好长时间没见了，混得不错啊，我今天还在商场外面的大屏上看见你了。”

　　顾晨道：“我今天工作已经结束了，我想去找你。”

　　宋清衍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现在？”

　　“就现在，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顾晨的手机放在支架上，趁等红灯的功夫才低头看了宋清衍一眼，“我都十几天都没见你了，真想的不行了。”

　　宋清衍笑道：“怎么有种上学时候偷偷约会的感觉了。”

　　顾晨说：“出不出来？我给你买点草莓。”

　　宋清衍道：“那行，你等我换个衣服吧，我都躺下了。”

　　“穿厚点，外面冷。”顾晨说，“今天十一点结束都还算早的，前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是应酬，真感觉有点吃不消了，看见你还能感觉放松点。你今晚要不要去我家，我车上还有瓶红酒，上次你说陪我看电影的事还没兑现呢。”

　　宋清衍还没说话，一抬眸就看见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一道黑影站在外面，他心里一跳，手机“啪”摔到了地上，匆忙间手摁到了挂断键。

　　谢濯呼吸声比平常都重：“宋清衍，我不太舒服。”

　　宋清衍这才看清他一额头汗，他忙上前两步把谢濯扶到房间：“怎么回事？你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你别走。”谢濯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小声哀求，“别走。”

　　“行，你先缓缓。”

　　宋清衍心里也有些焦急，忽然想起了些以前的事，谢濯是六岁的时候来到他家的，那个时候他身子单薄的吓人，瘦瘦一片，眼神却是始终清亮的，也不理人，犟的很，直到慢慢敞开心扉叫他“哥哥”。十二年的感情在他的心上刻下了烙印，无法抹去也无法割舍，无论中间发生了多少事，分开了多少年，但是他心里是始终盼着谢濯好的。

　　宋清衍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在他爸爸去世之后，他就担负起了很多责任，照顾谢濯也早就成为了习惯。

　　现在谢濯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状态却告诉他，他离开家的那几年过得很不好，那些人根本不能称之为家人，他说不心疼是假的。

　　宋清衍温声说：“要不要先躺下。”

　　“好。”谢濯点头。

　　“要不然今晚就不关灯了，咱们就这么睡。”宋清衍在床边坐下。

　　谢濯抱住他的腰，头埋了进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睡下，宋清衍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腰都酸了，即使在睡梦中谢濯的手也缠得很死，他根本就动弹不了半分，只好顺着躺下，抬起手轻轻抹掉谢濯额头上的汗，也这么睡了过去。

　　谢濯缓慢睁开了眼，房间里的灯没关，宋清衍躺在他怀里呼吸均匀。

　　谢濯的脸色很阴沉，要不是他用了些手段，可能宋清衍今晚就跟那个姓顾的回家了，他在心里盘算着时机，感觉也差不多了，而且他也等不及了。

　　谢濯顺手把灯给关了，把宋清衍往自己怀里团了团，头埋进他的胸前，闻着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困意也逐渐袭来。

　　宋清衍一大早就起了床，谢濯睡觉很轻，旁边的宋清衍一动他就醒了，却没动弹，在后面看着他搭衣服。

　　今天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了，而且看天气预报还有雪，宋清衍也过了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年龄了，还是要以保暖为主，他把保暖衣掏了出来，内心有点嫌弃。

　　宋清衍脱了睡衣随手搭在椅背上，赤裸着上半身，他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平常吃饭也很克制，身材很匀称，肌肉看起来刚刚好，抱在怀里的手感也很好，下面的两条腿笔直修长。

　　宋清衍换好衣服，到浴室里洗了把脸，回房间的时候谢濯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我今天要出去。”

　　谢濯在家的时候他的状态很随意，穿得松散而休闲，头发自然散落，嫩的跟个学生似的，笑道：“我知道，出去约会。”

　　宋清衍说“对了，方女士这几天有事不在家，老家一个亲戚脚骨折了，她回去看看，可能要待几天才能回来。”

　　谢濯道：“嗯，我一会儿去公司，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宋清衍把外套套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整体，一边叮嘱：“别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对了谢濯，我那车也该修好了吧，修理厂给你打电话了没？”

　　当时谢濯留的是他的联系方式。

　　谢濯道：“打了，说明天就能开回来，你今天先开我的吧。”

　　“行，那我走了。”

　　门关上，谢濯起了床，套了条裤子就出了卧室，透过窗户看宋清衍甩着车钥匙钻进了车里，黑色的迈巴赫开出车位，很快消失在了视线里。

　　谢濯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随后不久就也出了小区，他没去公司，直接回了别墅，里面还乱糟糟的，一堆酒瓶都没收拾。

　　谢濯不太喜欢别人闯入他的私人领域，故而没有请保洁，自己将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了，然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面放了个盒子，他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放满了宋清衍的照片，有上学时期的，也有上班之后的，出国留学的那段时期他错过了很多重要的时刻，那些样子都被照片记录了下来。

　　放在最表面的是一张二人的合照，只不过是剪碎的，随后再一块一块拼凑起来又重新粘在了一起，他小心翼翼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片刻，才放了回去。

　　重新合上，走进储物室好好封存了起来。

　　*

　　餐厅内，钢琴曲悠扬。

　　顾晨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他今天穿得很休闲，黑色紧身高领毛衣凸显出身材，这张脸英俊非凡，优雅贵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细节是不完美的。

　　顾晨看得心里有点发热，站起身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今天真帅。”

　　宋清衍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只是今天？”

　　“每天都很帅。”顾晨坐回去，看了看面前宋清衍特意为他点的蛋糕却没动，他是易胖体质，为了在镜头面前保持完美，必须要严格控制身材，他喝了一口以前基本不怎么碰的咖啡道，“对了，剧组什么时候开机？”

　　“定在年后了，二月底吧。”

　　顾晨皱了皱眉，那个IP改编的剧组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他，似乎对他很满意，导演在圈内也很知名，就是跟这部剧的时间上有冲突。

　　顾晨心里多少有点犹豫不决，在心中权衡再三仍然不想放过那个机会，用叉子扒拉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

　　宋清衍道：“到时候就能天天见了。”

　　顾晨抬起头，心神不宁：“是啊。对了，我今年要回老家过年，到时候给你带点特产。”

　　宋清衍点点头：“好啊。”

　　吃完饭，宋清衍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他打开，是谢濯发来的消息：【下雪了。】

　　他转头，窗外鹅毛大雪落下，地面上跟铺了一层白绒毯似的。

　　【什么时候回来？想跟你一块看雪。】

　　宋清衍回复：【还要等一会儿，今晚吃什么了？】

　　消息回复的很快。

　　【还没吃，刚从公司出来。】

　　【要不然你先回家，看看家里有什么吃的先随便吃两口，我回去的路上给你带。】

　　吃完饭后，两人并肩走到停车场，顾晨看了眼那辆迈巴赫，皱了皱眉：“你开的车是谢濯的吧？”

　　“嗯，我的车还在修理厂，明天才能开回来。怎么了？”

　　顾晨心里很在意：“清衍，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谢濯这人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我这几天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大部分都是负面的。你以为他这个年纪就能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手里还掌握着谢家大部分股份，能是什么善茬吗？”

　　宋清衍眉头皱起：“你自己也说了是传闻，所以你又了解他多少？背后不议论人，我觉得这是最基础的素养吧。”

　　“谢濯对于我来说，就跟家人一样。”宋清衍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这些年的感情也不是三两句就能断的，我也是个成年人了，有自主分辨的能力。”

　　这些日子的相处，谢濯对于他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也受不了别人出言诋毁。

　　“但是……”

　　宋清衍拦住了他的话头：“行了，你别说了。”

　　顾晨看宋清衍有情绪了，便终止了这个话题，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不说这个，咱们都好久没好好独处过了，先回去。”

　　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停在路对面，车窗降下，摄像头对准两人的方向。

　　手机铃声响起。

　　顾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现在？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满脸歉意地看向宋清衍：“我这边临时有事。”

　　“你去吧。”

　　宋清衍上了车，打包了一些菜回了家，刚把车停稳一抬眸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影子，谢濯身形挺拔修长，正立在楼道外等待，肩上落了一层雪，头顶的灯给他身上镀上了一层光影，跟以前一样。

　　每到放假的时候，谢濯总会这么等自己，有的时候坐几十分钟公交就是为了给他送把伞，两道身影冲破时光的洪流重叠到一起。

　　宋清衍推门下车：“你怎么出来了，不冷吗？”

　　谢濯眼睛泛起笑意：“在家也没事，下来等你。”

　　“我又没跟你说我什么时候回来。”宋清衍伸手扫落了他肩膀、发丝上的雪，“要是我今晚不回来呢？”

　　“不会。”谢濯笃定道：“你答应我了，不会食言。”

　　宋清衍道：“真该放你一次鸽子，让你长长记性。仗着自己年轻抗冻是吧。”

　　两人并肩走进楼道里。

　　谢濯双手插兜，跟在他身后：“买了什么？”

　　宋清衍掏出钥匙开门：“烧烤，那些餐厅里的饭最多也就起个造型上的作用，根本吃不饱，正好我也有点馋这口儿了，等吃完之后再减肥，我还买了椰子水。”

　　谢濯把菜拆开，找了一部宋清衍之前导的电视剧，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

　　“这部电影我很喜欢。”谢濯说。

　　宋清衍转眸看向他：“你看过？”

　　“看过很多遍，台词都快会背了。”谢濯说。

　　“其实这部剧收视率不怎么好，偏现实向，基调也很压抑。”宋清衍想了想，“应该是五年前拍的，那时候还没有经验。”

　　故事的开场主人公在一片血泊中醒来，身边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谢濯说：“但是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部，从头到尾主人公都在拼命自救。”

　　宋清衍咬了一口草莓尖，自从谢濯来了之后，冰箱里的草莓就没断过，吃完就会补新的进来，各个甘甜饱满，而且还去了蒂，冰凉的甜意在嘴里爆破开来，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其实抛开专业的角度来谈，我最喜欢的也是这部。”

　　两人吃完饭，盖了条毛毯在身上，为了更有氛围感关了灯，彼此靠着的地方很暖，外面的雪仍然下着。

　　谢濯看的很专注，直到响起片尾曲，他才转头看了宋清衍一眼，他已经靠着睡着了，屏幕上的亮光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