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睡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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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谢濯就变成了他们家的常客，晚上时常来吃饭，小小的人越来越沉默，吃的也很少，为了让他多吃点，方妍那阵子天天研究菜谱。
谢濯的母亲跟她家里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办完丧事后就匆匆离开了，孩子的父亲更是查无此人，也从未听她提起过。
也有不少街坊邻居说三道四的，私下里说方妍傻，说这孩子又跟她们没血缘关系，凭什么要养，有一个儿子就够难的了，家里又没男人，不是添双筷子那么简单的事，但是方妍跟宋清衍都不在乎。
直到十八岁那年，谢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接走，那天晚上这个小区里来了辆豪车，通体漆黑看起来非常气派，街里街坊都围着看热闹。
“方妍，我说你也真是的，辛苦了这么多年替别人做了嫁衣了。这小濯的爹这么有钱，你可当心他走了就不认你了，新闻上不都是这么报道的。”
“他爹就没给你点钱？不然白帮他养儿子啊。”
宋清衍一向好脾气，却也翻了几次脸，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提这茬事了。
但是谢濯却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了，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方妍是个神经大条的人，放在这事儿上却也开始多想起来：“你说，小濯这孩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清衍说:“他能回来看您不就说明心里还是记挂着吗。”
方妍说：“我怎么总感觉这孩子跟咱们生疏不少。”
“妈，六年没见了，是条小狗也得重新闻闻味儿呢，您就别想东想西的了，不去打麻将了？”宋清衍安慰着方妍，“我可出门了。”
方妍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眼睛跟雷达似的扫了扫宋清衍的衣服：“收拾这么整齐，出门约会啊？”
宋清衍笑道：“嗯。”
今天他跟顾晨约好了要见面。
“什么时候也带回来，让妈给你过过眼。”方妍说。
“放心吧，我一定带回来一个顶帅的。”宋清衍换上鞋，“那我今晚就不陪您吃饭了，想吃什么发微信告诉我，我给您带回来。”
方妍思想比较开明，早就知道宋清衍的性取向：“批准了。”
宋清衍走出小区就看见了顾晨的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顾晨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那天晚上不小心喝多了，还让你照顾我一宿。”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出去就得有分寸。”宋清衍不客气地说，“死沉死沉的，把你弄上去废了我好大劲。”
“是，宋导教训的是。”顾晨说，“今天正好赔罪。”
顾晨启动车，看了宋清衍一眼：“你昨晚没睡好啊？黑眼圈这么重。”
“嗯，是有点失眠。”宋清衍不想想那些糟心事。
车在停车场停下，两人走进电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顾晨今天还特意点了一瓶红酒，然后把菜单递给了宋清衍：“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宋清衍低头看着菜单。
“今天我都安排好了，今天吃完饭再去看个电影？”顾晨问。
宋清衍点头：“行啊，你安排。”
“新上映的爱情片，我看评分还不错。”
两人正聊天时，宋清衍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哥。”
宋清衍抬头就看见了谢濯，他今天似乎是出来应酬的，穿得仍然是黑色西装，头发朝上拢着，露出深邃的眉眼。
谢濯走近，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宋清衍：“我还以为看错了。”
这段时间见谢濯未免过于频繁。
宋清衍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跟合伙的约在这里吃饭，聊聊项目的事。”谢濯说。
正巧一个男人从后面走过来，搭上了谢濯的背：“谢总干什么呢？遇见熟人了？”
“嗯，过来打声招呼。”谢濯刚准备走就又折了回来，“对了，你那件衣服我洗过了，在我车里，有时间的话我拿给你。”
顾晨面带疑惑，感觉两人之间似乎不太对劲。
宋清衍道：“不用了，那件衣服买大了，我穿不合身。”
谢濯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忽而笑了笑：“买都买了，怎么能因为不合身就随意不要了。这样，回头我帮你量个尺寸，让人帮你裁裁。”
宋清衍皱了皱眉。
谢濯直起身，连眼神都没分给顾晨一眼：“你们慢慢吃，失陪。”
等谢濯走后，顾晨才问道：“你跟谢总这么熟？之前认识啊？”
宋清衍喝了一口红酒：“小时候认识的，也好多年没见了。”
“我说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顾晨说。
“我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对了，你跟公司的合约不是快到期了吗？怎么打算的？”宋清衍岔开话题。
顾晨边切牛排边道：“提起这个我就头疼，当初进娱乐圈的时候没经验，跳了个坑进去，拍戏的片酬到我手里就几万，合约还不透明，临解约还有扯不完的皮。”
“不行就打官司，正好我认识个人开了个律师所。”宋清衍说，“你也别太焦虑，没什么过不去的事，先把饭吃饱了再说。”
顾晨笑了笑，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宋清衍前面：“你最好了。”
吃完饭后，两人坐电梯下了停车场，车缓慢碾过减速带朝出口驶去，宋清衍余光忽然看见谢濯靠在车旁，手捂住胃，脸色白得吓人。
车拐了个弯。
宋清衍明明知道谢濯怨他，却也不能放任他不管，虽然他跟谢濯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仍然是把谢濯当弟弟看待的。
“顾晨，停车。”
“嗯？怎么了？”
“今天晚上我有点事，你把我放下来吧，不好意思啊，回头我请你吃饭。”宋清衍说。
“什么事这么急，用不用我送你？”顾晨问。
“不用。”
顾晨靠边停了车，宋清衍扒着车顶低头道：“回去注意安全。”
目送顾晨离开之后，宋清衍才朝谢濯跑去：“谢濯，你怎么了？”
谢濯额头上满是冷汗，抿着唇没说话。
“这个部位，胃不舒服？”宋清衍拉开车门把他塞进了副驾驶，“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谢濯皱着眉，仰头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不去医院，我酒店有药。”
宋清衍没开过这车，摸索了一会儿才起步，车在酒店缓慢停下，宋清衍绕到副驾把谢濯扶下了车，拉过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坐上电梯按了要去的楼层。
门打开，外面的光线足以看清室内，宋清衍把人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开了灯：“你等等，我烧点热水。”
谢濯把外套脱了，只穿着衬衫半靠在了枕头上，看着宋清衍忙活。
“药呢？”
“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
宋清衍拉开抽屉，里面有很多药瓶，有的上面还是英文，他没看懂是治什么的。
宋清衍把胃药拿出来，倒在手心递给谢濯：“你抽屉里怎么那么多药？”
谢濯接过，把药塞进嘴里，喝水吞了：“失眠。”
“失眠要吃那么多种？”
宋清衍总觉得谢濯是在骗自己，还想问些什么，就听谢濯声音低哑：“今晚麻烦你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好好休息。”宋清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过身。
“不过你以前最不爱看的不就是爱情片吗？”
宋清衍不知道谢濯怎么还有力气说这个：“偶尔看看换个口味也不错。”
“换了也是一样，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宋清衍不知道谢濯到底在折腾什么，怒道：“谢濯，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磨嘴皮子。”
谢濯嘴唇依旧没什么血色，黑亮的眼睛盯着他。
“我今年三十二了，人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口味包括审美，一部电影而已又能证明得了什么？”
谢濯很固执，看着他道：“我就没变。”
“你没变那也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宋清衍说完看了看谢濯的脸色就后悔了，不知道自己再跟个病人较什么劲，他语气柔和下来，“算了，我走了，你早点睡吧。”
宋清衍转身。
“宋清衍。”
谢濯叫了他一声，将车钥匙抛了过去：“车你开走吧。”
门轻轻合上，一切归于寂静，谢濯站起身拉开阳台的门，风很冷，带着力度刮过脸颊。
“喂。”
站在阳台上的谢濯看向不远处的江景：“还没休息吧，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有个朋友最近跟经纪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
“好说好说，叫什么名字。”
谢濯隐在夜色里，眸色黑沉，开口吐出两个字：“顾晨。”
“那我这两天就叫人联系联系。”
挂断电话之后，谢濯回了房间，房间里还残留着那股香味，嫉妒跟蛇一般裹住了心脏，缠得他呼吸不上来了。
这样的宋清衍，只有他才配欣赏。
别人多看一眼就恨不得剜了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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