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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世事诡谲 再找个好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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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洗手间,温绅淡淡开口截断:“就到这儿吧。你刚回来,先去歇歇。”
桓卓宿笑着颔首:“那好,姐姐姐夫,我晚些再去府上看你们。”
他应答,身后慢悠悠离开。
温绅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二姨太站在门外,替他妥帖拎着外套,秘书跟着立在一旁。
门内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毯上了。
他抬步入内,绕过屏风。
四姨太站在洗手池边,衣裳不整,旁边跪着一个男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三人均一僵,空气瞬间凝固。
男人扶着姨太大腿的双手,慌忙收了回去。
温绅站在那儿,面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又顺着脖颈开始爬满面庞。
“你……你这个贱人!!”怒吼喷薄而出。
他抄起手边的花瓶,劈手砸过去。
赵经理惨叫一声,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花瓶落地,瓷片飞溅。
二姨太听到响动立马走了进来。
四姨太仓促起身,慌乱拢住衣襟:“老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贱人……贱人!”温绅欲向前,发力的瞬间忽然气血上头,他一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墙面,像一棵被锯断的树,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往后倒。
“老爷!!”二姨太喊道。
“董事长!!”秘书也走进来。
“快备车!送医院!”
走廊里顿时叽叽喳喳,职员从各个办公室探出头来看,又被赶来的秦文涛呵斥着缩回去。
温景珩闻声从办公室走出。
那时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温绅被保安背着,手臂垂在一侧,毫无知觉地晃荡。
温氏楼下,唐满德刚下车,手里拎着精致礼盒,本欲上楼找温景珩,撞见大楼门口涌出一群人,神色慌张。
他拽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职员:“发生什么事了?”
“董事长晕倒了!”
唐满德看着几人将温绅匆忙塞进车中,两辆车先后驶离。
国都城南青国际医疗中心。院长办公室。
麾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个西洋魔方,彩色的方块在他指间翻来覆去。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的假还剩两天。”
宁苏推门而入。
“你每次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不怕医院传我俩的绯闻?”
“关卡处为什么会出现意外?”
麾魁动作停下:“我全程按你的部署行事,再说,目的不是达到了?”
宁苏看着他,眸光沉沉。
“别给我开玩笑,麾魁。”
他看着宁苏的表情,不敢继续造次:“哎,我只是没想到那个洋商那么极端,别人惹了他,他还真生上气了。”
“但他没死,只是想讹钱。不过我哪里知道那位温小姐真这么不怕死啊,我想着多弄点动静好让你脱身。”
宁苏没理他的推诿,转身欲走。
“别急着走啊,你还有两日假呢,工作狂。上班时间不能喝酒,来杯橄榄汁?”他起身走到柜子边,倒了两杯橄榄汁,推了一杯到宁苏面前。
“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救几个奴隶,不是……救几个人。你要是回不来,我这个光杆院长也该滚蛋了。”他看了眼宁苏,“对了,你见了他吧?还有那妇人的状态如何?”
“废话太多。”宁苏淡淡丢下一句,拿起果汁。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轮子碾过地砖的轱辘声,几个护士正推着一张床往抢救室方向跑。
宁苏的目光在那张病脸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麾魁探出头。
宁苏把果汁放在桌上,转身朝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急诊大厅。
四姨太站在几步之外,衣服已经整理好了,神色看不出半分慌乱。
温景珩赶到的时候,温绅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她撑在墙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沁出薄汗。
抬眼透过抢救室的小窗向内张望,里面人影晃动。
过了一会儿,桓卓宿和二姨太也到了。
二姨太走在前面,脚步很快,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焦急还是别的什么。桓卓宿跟在她身后半步,步伐从容,像是散步。
经过无人拐角处,二姨太低声愤怒道:“你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温绾的女儿现在还是温家名义上的继承人!”
桓卓宿语气无辜:“我哪知道那个赵经理那么急不可耐。”
“要是这老不死立了遗嘱,把钱都留给了那个过继子。温家的东西,你一分钱都别想要!”
“别那么狠心嘛,姐姐。”桓卓宿的声音低了些,笑意幽深,“不是还有信托。”
二姨太剜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抬步走去。
二人脚步停在抢救室门外,桓卓宿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温景珩背影上。她静立站在抢救室门口。
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四姨太。
“我这才刚回来,姐夫就进了医院。”他缓步上前,语气不徐不疾,“四姨太,你刚才在卫生间里,干了什么?”
四姨太后背抵着墙面,双臂环胸,淡淡睨他:“哎呦,这地方除了解手,还能干什么?老爷这急火攻心,说不定是因为知道有人挪用公款,气病的。”
桓卓宿的笑意淡了一瞬,然后又挂回去:“我这才刚下船,连包都没放,就背上了一口挪公款的锅。”
“我并未指名道姓,你急着辩解什么。”四姨太不甘示弱。
“衣裳都没穿整齐吧,赵经理可都承认你们有奸情了。”
“你看见什么了?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看见什么了?”
“行了。”二姨太的声音插进来,“老爷还在里面躺着,你们在这儿扯这些有的没的,像什么话。”
不多时,抢救室门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哪位是患者家属?”
二姨太站起来:“我是。”
“患者突发急性脑出血,情况危急。我们需要家属签署手术同意书。病人有旧疾,身体底子孱弱,手术成功率和恢复状况都不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脑出血……”二姨太故作错愕震惊,快速接过同意书,手抖着签下字。
护士走过来:“各位,病人正在抢救,医院需要安静,医院腾挪了一间会议室供大家等待,请随我来。”
会议室。
桓卓宿双手插在裤兜,笑道:“这一下,可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温景珩对一旁的秘书:“公关那边压得住吗?”
“秦总已经在处理了,消息暂时封锁在公司内部。不过楼下已经有几家报社记者在蹲点,可能守不了太久。”
“拟定一份通稿,随时准备应对。其余的,等舅舅情况明朗再说。”
桓卓宿慢慢踱到她旁边:“你还挺关心你‘父亲’的?只是个过继来的女儿,没想到几年就养熟了。”
温景珩没有理会,正在想接下来各种情况的应对方案。
“别以为姓温就把自己当成贵族小姐了。”桓卓宿继续道,“实际上,温家的东西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温景珩依旧缄默。
“我想,你最好是一个聪明人。信托协议里,老爷子给你那份可不少。”
“你为什么一直在说风凉话?”温景珩终于侧首,忍不住道,“舅舅还在抢救,你在跟我说什么?”
桓卓宿笑了一下:“你在装什么?不就是想要钱吗?”
“温氏给你钱,拿钱走人,再找个好夫家,荣华富贵一辈子。不用在此,耗尽春光。”
“你为什么——”
温景珩不解,困惑地看着他,随即又回头。“舅舅在医院,公司还在运转——”
“运转?”桓卓宿打断她,“你觉得你在运转什么?你连个正职都没有,连中层会议都没资格列席。你拿什么运转,我的助理?”
温景珩唇线抿紧,没有再与他说话。
不远处的座椅上,二姨太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缓缓轮转。
数个小时后,医生走进会议室。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还没有苏醒,目前在特护单间观察,家属可以分批探视。”
乌泱泱的一群人又涌了出去。
温景珩跟在末尾,沉静随行。
桓卓宿立在原地,不耐轻啧:“真是难死。”
特护病房内。温绅躺在病床上,呼吸机贴合面部,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温景珩站在门外,目光静静看向温绅的脸,灰败的,没有血色。
几个小时前,这个人还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现在他躺在这里,像是瞬间苍老了一般。
病房里传来几个姨太的一下下的抽泣声。
“哭什么哭?哭丧啊?老爷现在还没死!”二姨太制止道。
温景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按了按胸前的伤口,试图稳住刺痛。
门外传来阻挠声,“先生,这里是特护病房。”
“我知道,我是来看望温老爷的,我和温小姐是好朋友。”
唐满德推开门,手里还拎着那个礼盒。抬眼望见温景珩,他即刻抬步快步走入。
“我听说温老爷突发急症,我立刻赶来了。温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温景珩应答。
唐满德正要继续开口,余光扫到旁边站着的高大男人:“这位是?”
“哪来的闲杂人等?”
桓卓宿没有正眼看他,偏过头对旁边的护士道:“你们医院的特护病房现在什么人都能进了?”
唐满德的脸色变得难看:“我是温小姐的朋友。你又是谁?我在温家从未见过。”
“渣滓也配和我说话。”桓卓宿高傲冷漠。
唐满德指着桓卓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桓卓宿眼底毫无波澜,语气拖长又傲慢:“我说——闲杂人等,滚出去。这里不欢迎来路不明的阿猫阿狗。”
“你他妈——”唐满德脸上涨红,拳头攥紧。
桓卓宿依旧站在那里,仰着下巴:“你碰我一根手指,我可以让你牢底坐穿。”
唐满德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桓卓宿猝不及防,身形踉跄后退一步,撞上病床护栏,金属碰撞发出刺耳声响,病床晃动,床上昏睡的人随之颠簸。
温景珩正要出声制止,护士已然快步上前阻拦。
她手指微僵,最终麻木垂落身侧。
站稳之后,桓卓宿脸上那点轻飘飘的笑意没了,猛地还手。
唐满德被推得往后踉跄,撞在墙边挂点滴的铁架上,吊瓶叮当乱响。
几个姨太看到这个架势也不敢上前劝架。
混乱之间,唐满德仓促拧身站稳,正要再度上前争执,肩头重重撞上温景珩的左肩。
很重的一下。
温景珩的身形猛地一顿。
伤口像被撕开一道缝隙,疼痛从肩胛骨的位置碎裂,沿着整条胳膊往下蔓延发麻,又顺着脊椎往上窜。眼前黑了一瞬,攥紧墙沿才没有晃倒。
唐满德踉跄站直,还想去揪桓卓宿的领子。
“你他妈找打!”
病房内的争执还在继续。
房门被猛地推开:“这里是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