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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来了,因为我这里下雨了,所以写了这个 河北的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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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的雨,总是下得安静又绵长。
没有南方骤雨的轰轰烈烈,只是暮冬时节,温温凉凉的雨丝,细细密密铺满整座城市,打湿马路、打湿路灯光晕,雾蒙蒙的一片,安静得让人心里发软。
我坐在窗边,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家里安安静静,雨落屋檐的声音清晰又治愈,是最踏实、最安稳的人间烟火。
而此刻同城的酒店里,没有家的两个十七岁少年,正躲在一方小小的房间里,独享这场河北的冬雨。
窗外城市被雨雾笼住,霓虹被雨水揉碎,朦朦胧胧映在落地窗上。
房间里没开灯,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床头小夜灯。
刚刚洗完澡的水汽漫在空气里,温温热热的。
经历了半个月的委屈、陪护、风波、狼狈,沈碎桉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靠在床头,头发微湿,眼底再也没有医院里的疲惫和麻木,只剩松弛的懒。连日积攒的脏污、异味、委屈、别人的刁难和责骂,都被这场河北的冷雨,隔着玻璃悄悄洗淡了。
祁应尘坐在他身侧,靠在床头,安静陪着他看雨。
全网首富的家,遍布全球的豪宅、别墅、庄园,他哪都能去。
可他偏偏,留在了这座普通的河北小城,留在这个平价酒店,留在无人在意的冬夜里,陪着一个无家可归的沈碎桉。
沈碎桉的家在吵架,在破碎。
父母即将离婚,互相推诿,谁都不要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早早不在人世,他未满十八,是这座城市里,最孤单、最没人要的小孩。
他从前脾气炸、桀骜、爱较劲、不服输,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孤零零一个人硬撑了很多年。
只有这场雨夜里,他不用硬撑。
“下雨了。”沈碎桉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年难得的平静。
祁应尘侧头看他,目光温顺又偏执,是只独属于他的温柔。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伸手,很自然地覆上沈碎桉微凉的手背,十指相扣。
外面雨声淅沥,人间喧嚣落幕。
没人知道,育英天台打架疯戾的学神、无人敢招惹的白切黑校霸,此刻乖得不像话。
也没人知道,那个在医院受尽委屈、被人随意指责谩骂、默默隐忍一周的沈碎桉,此刻终于有地方安安稳稳歇口气。
祁应尘低头,看着少年眼下淡淡的青黑,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节,声音很低:
“委屈吗?”
沈碎桉愣了愣,转头看他。
所有在医院憋住的眼泪、所有被家长刁难的不甘、所有没人替他说话的瞬间,在这一刻,忽然都轻了。
他扯了扯嘴角,淡淡道:“过去了。”
他从来不爱卖惨,不爱诉苦,受再多委屈都自己扛。
可祁应尘懂。
懂他故作洒脱下的狼狈,懂他桀骜外壳下的孤单,懂他十七岁无人收留的窘迫。
祁应尘微微收紧手指,将人扣得更紧。
“以后不会了。”
他语气很轻,却带着近乎霸道的笃定。
别人没人要沈碎桉。
他要。
别人不疼他,他疼。
没人给沈碎桉归宿,他做他一辈子的归宿。
窗外河北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温柔落满整座城。
万家灯火亮起,无数个家庭在窗内争吵、团聚、热闹、温暖。
唯独他们两个,脱离世俗烟火,没有家人,没有依靠,只有彼此。
祁应尘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财富,却无半分人间温情。
沈碎桉拥有破碎冰冷的家,却无人真心疼惜。
两个缺爱的少年,在河北这场温柔冬雨中,彻底互为人间。
沈碎桉看着窗外朦胧雨色,忽然轻轻开口:
“祁应尘,我们算不算,有家了?”
不用回冰冷空荡的别墅,不用回争吵破碎的家。
只要身边是你。
哪里都是家。
祁应尘转头,眼底盛着整片温柔夜色和淅沥雨声,认真点头。
“算。”
“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家。”
雨落河北,晚风温柔。
十七岁的他们,跌跌撞撞、满身伤痕、看透人心、熬过委屈。
最后在这座落雨的小城里,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别人的家是房子、是亲人、是烟火。
他们的家,是对方。
——雨落满城,我唯独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