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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只对我装乖 白切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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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晚风慵懒松弛，吹散了学校里紧绷的学习氛围。
沈碎桉瘫在自家电竞椅上，耳机戴好，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全身心投入游戏对局里，彻底把学校里那点糟心的恋爱闹剧抛到了脑后。
昨天被迫答应“暂时试试谈恋爱”之后，他憋屈了一整晚。总觉得自己被祁应尘那副红着眼的可怜模样套路了，偏偏他吃软不吃硬，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祁应尘还算“懂事”。
傍晚放学的时候，他只轻轻对沈碎桉说了一句：“周末好好休息，不用刻意找我。”
温柔又体贴，完全是一副乖巧听话的男朋友模样，规规矩矩放他回家。
沈碎桉当时还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学神虽然会装可怜，但好歹不黏人。
他压根没多想，拎着书包就回了家，彻底放飞自我，窝在房间里打游戏，逍遥又自在。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校门的那一刻，祁应尘眼底所有温顺柔软的假象，尽数褪得一干二净。
……
与此同时，学校后街的阴暗小巷。
这里是育英中学所有人都刻意避开的角落，昏暗潮湿，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
温祎祎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散落的练习册，肩膀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惶恐和无措。她是班里最安分老实的女生，性格软糯、待人温和，从来不得罪任何人，是所有人眼里干干净净的无辜普通人。
可此刻，她鼻尖泛红，额角带着一点擦伤，浑身紧绷，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巷口站着身形挺拔的少年。
还是那一身干净整齐的校服，黑发利落，皮肤冷白，那张在学校里清冷温柔、人人称颂的学神脸庞，此刻没有半分温度。
祁应尘单手插兜，姿态慵懒，却带着迫人的压迫感。
没人知道，全校高高在上、自律乖巧、连脏话都不会说的零班学神，根本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白玫瑰。
从初中开始，他就是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真校霸。
抽烟、喝酒、打架，他样样精通。
他的身手极好，爆发力惊人，别说普通学生，就算是校外混子，都打不过他。
这么多年，无数人追过祁应尘。温柔的、漂亮的、优秀的，形形色色的人奔赴而来，小心翼翼示好，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多看一眼。
他冷漠、寡情、掌控欲偏执到病态。
从前的温顺、佛系、与世无争，全是他戴上的完美面具。
他骨子里藏着极致的阴暗和变态的掌控欲，最喜欢看着温顺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惶恐不安、无力反抗的样子，以此填补心底常年空落落的偏执。
“躲什么？”
祁应尘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没了半分温柔，冷得刺骨。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的温祎祎，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散落的书页，动作轻柔，眼神却毫无温度。
“我没欺负你。”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只是告诉你，安分一点。”
温祎祎咬着唇，不敢应声，浑身止不住发抖。
她不懂，她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位学神，甚至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被堵在这里。
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无人窥见的另一面人格。
祁应尘看着眼前人惶恐怯懦的模样，心底那点隐秘的、扭曲的满足感缓缓蔓延开来。
这才是真正的他。
唯独对上沈碎桉的时候，不一样。
离开小巷的时候，晚风拂动他的校服衣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沈碎桉的模样。
少年炸毛的样子闯入脑海——被他拒绝请教题目时羞恼泛红的耳根、被套路谈恋爱时手足无措的慌乱、被他卖可怜拿捏时憋屈又心软的窘迫。
一点点，清晰分明。
祁应尘的脚步微微顿住。
心底那点惯有的阴郁和冰冷，居然被一点点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滚烫又鲜活的情绪。
他忽然发现，自己上瘾了。
他不喜欢别人惶恐卑微的样子，哪怕能带来短暂的掌控快感，也枯燥乏味。
可他唯独喜欢沈碎桉炸毛的样子。
嚣张、别扭、傲娇、嘴硬心软，明明气得不行，却又极易心软，被他轻轻松松拿捏，鲜活又热烈，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不一样的色彩。
不是套路，不是算计。
是真的喜欢。
喜欢这只小野猫张牙舞爪、炸毛别扭的模样，喜欢他所有不完美、桀骜又纯粹的样子。
……
周一返校。
课间走廊喧闹热闹，几个女生凑在栏杆边小声聊天，目光偷偷落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上。
沈碎桉正被贺靳野调侃周末是不是偷偷跟祁应尘约会，被说得满脸不自在，当场炸毛，抬手就拍了贺靳野一下，眉眼桀骜，语气别扭又凶巴巴的：“你少瞎说！谁要跟他约会！”
少年耳尖通红，嘴硬得不行，浑身都是鲜活的少年气。
而身侧的祁应尘静静站着，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纵容和笑意，温柔得过分。
几个女生看得心底发软，小声叽叽喳喳。
“你们看！祁神也太宠沈碎桉了吧！全程盯着他笑！”
“我发现了！祁神特别吃沈碎桉炸毛这一套！每次沈碎桉生气别扭，祁神眼神都软得不行！”
“我之前刷到过一句话，真的超准——当你开始觉得一个人炸毛、别扭、幼稚的样子很可爱的时候，就是彻底喜欢上他的开始！”
“天！那祁神绝对栽惨了！他是真的喜欢沈碎桉啊！”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飘过来，不远不近，刚好落进祁应尘耳中。
他没有回避，甚至坦然承认。
是。
他就是喜欢。
喜欢沈碎桉所有张牙舞爪的模样，喜欢他所有笨拙又别扭的温柔。
所有人都被他完美的学神皮囊骗了。
没人知道，这位从小到大被无数人倒追、从来冷眼拒绝所有人、无心无情的祁应尘，从来不对任何人心软，不对任何人纵容。
他会在无人的角落肆意宣泄自己偏执阴暗的本性，会肆无忌惮拿捏别人的情绪，冷漠又自私。
可唯独对沈碎桉。
他卸下了所有戾气和冷漠，心甘情愿收敛所有锋芒，装作温顺乖巧的样子，步步为营，只想留住这只属于他的小野猫。
沈碎桉还浑然不觉。
他气鼓鼓地推开贺靳野，转头对上祁应尘温柔的目光，更别扭了，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干嘛？”
祁应尘垂眸，眼底盛满独一份的偏爱，轻声应答。
“看你。”
“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