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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装乖的白玫瑰 校霸捉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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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绩公示后的风,都带着几分躁动的燥热。
沈碎桉挤进年级前五十的消息传遍全校,从前嘲讽他垫底的人,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诧异。唯独零班那群人,依旧冷淡疏离,而祁应尘,永远是站在最顶端、万事不放在眼里的那个。
沈碎桉较劲的心思刚冒头,就被身边兄弟起哄带偏了节奏。
傍晚的操场看台,晚风习习,几个男生勾着肩打趣他。
“桉哥,你这回逆风翻盘够帅啊!不过你天天盯着祁应尘,不会是真跟学神杠上了吧?”
“何止是杠上,我看桉哥是太想赢祁应尘了!敢不敢玩把大的?”
沈碎桉咬着冰棍,漫不经心挑眉:“什么?”
领头的男生笑得促狭:“去跟祁应尘表白!人人都说高岭之花不近人情,你要是能让他答应,以后整个育英中学,没人敢说你不行!要是他拒绝了,就当逗高冷学神玩,不亏!”
一群人跟着哄笑,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裹着晚风砸过来。
沈碎桉耳根微热,心里莫名别扭。他明明只是想跟祁应尘比成绩、争零班名额,压根没别的心思。可少年最受不得激,尤其是被人调侃他怕祁应尘、不敢招惹这朵冷白皮玫瑰。
他攥紧手里的冰棍棍,桀骜的眉眼染上几分少年人的嚣张莽撞:“玩就玩,有什么不敢的。”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场恶作剧。
祁应尘清冷寡淡、无欲无求,眼里只有书本和名次,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他去表白,只会被毫不犹豫拒绝,既能怼回去这帮看热闹的,还能顺势装一波底气,简直稳赚不赔。
没人当真,包括一腔热血、只想装酷的沈碎桉。
晚自习前的空余时间,教学楼走廊很安静。
祁应尘独自倚在栏杆边,指尖捏着一本错题本,晚风掀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冷白的侧脸在余晖下温柔了些许,周身清冷的白玫瑰香气,淡淡的萦绕在空气里。
沈碎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莫名的慌乱,大步走过去。
他抬手,轻轻撞了下祁应尘的胳膊,刻意摆出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随意又戏谑:“祁应尘,跟你说个事。”
祁应尘合上书,垂眸看他,漆黑的瞳孔干净又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你说。”
那双太过纯粹清冷的眼睛,让沈碎桉心里微微发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梗着脖子,语速飞快,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我喜欢你,祁应尘。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彻底安静了。
远处的喧闹仿佛被瞬间隔绝,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沈碎桉心里已经预判好了结局——冷淡的拒绝,疏离的转身,或许还会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与疏离。
可预想中的拒绝迟迟没有到来。
几秒的静默后,素来冷漠寡言、对万事漠不关心的祁应尘,轻轻点了点头。
他声音清浅温柔,褪去了往日的疏离,认真得不像话:“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炸在沈碎桉耳边。
沈碎桉当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嚣张戏谑瞬间僵住,彻底懵了。
???
他没听错吧?
高岭之花、万年冰山祁应尘,居然、答应了?!
他只是开玩笑捉弄人的啊!
沈碎桉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微张,半天没反应过来,方才的底气和嚣张荡然无存。
祁应尘看着他骤然呆滞、手足无措的模样,漆黑的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温顺的模样,甚至微微抬眼,安静又乖巧地望着沈碎桉。
那眼神干净、柔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许,像温顺又纯粹的小可怜,全然没了往日碾压众人的学神气场。
“你既然说了喜欢我,”祁应尘嗓音轻轻的,格外温顺,“我就答应你了。以后,我是你的男朋友。”
沈碎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完了。
玩笑开大了。
这根本不是捉弄祁应尘,是他把自己坑进去了!
那一整晚,沈碎桉坐立难安,上课走神,刷题发呆,满脑子都是祁应尘那句温柔的“好”。
他反反复复复盘,越想越离谱,越想越后悔。
他对祁应尘只有较劲、攀比、想要赶超的心思,半分喜欢都没有!他根本不想谈恋爱,更不想跟这个全校最清冷自律的学神谈恋爱!
恶作剧彻底翻车,玩火自焚。
第二天一早,沈碎桉顶着一对黑眼圈,下定决心——分手。
必须分!趁一切都还没当真,赶紧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早读课刚结束,教室里人声嘈杂。
沈碎桉趁着没人注意,一把拽住准备出去打水的祁应尘,把人拉到僻静的楼梯拐角。
他压着慌乱,尽量让语气平淡随意,摆出一副洒脱的样子:“祁应尘,昨天的话不算数。”
祁应尘微微一顿,侧头看他,眉眼依旧清浅:“为什么不算数?”
“那是我跟朋友打赌,开玩笑捉弄你的!”沈碎桉语速极快,一股脑说完,“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就是闹着玩的。所以我们不用谈恋爱,作废了,就此翻篇。”
话音落地,沈碎桉松了口气,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可下一秒,眼前清冷少年的状态,彻底变了。
祁应尘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原本澄澈温顺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浅浅的薄雾,眼尾微微泛红。
他身形微僵,褪去了所有锋芒,整个人看着单薄又落寞,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委屈,温顺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玩笑吗?”
他轻轻反问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裹着满满的失落。
“我当真了。”
少年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脆弱又可怜。冷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的苍白,周身清冷的玫瑰香气都变得黯淡,像被人随手折损的花,落寞又无助。
“沈碎桉,”他抬眼看他,眼底湿漉漉的,乖得让人心软,“我从来没有跟人打过赌,也从来没有人……认真跟我说过喜欢我。”
“我第一次答应别人的告白,你能不能、不要作废?”
“我不会耽误你学习,也不会麻烦你。”
他一点点放低姿态,字字温顺,句句卑微。
往日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断层第一的学神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只剩下一个小心翼翼、害怕被抛弃的可怜少年。
沈碎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落寞的神情,心脏猛地一揪。
瞬间手足无措,愧疚感铺天盖地涌上来。
他这辈子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打架逃课从不含糊,最怕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示弱、卖可怜。
尤其这个人还是永远光鲜耀眼、从不低头的祁应尘。
堂堂年级第一,零班标杆,此刻红着眼,低声求他不要分手。
太罪过了。
沈碎桉瞬间语塞,原本想好的所有决绝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就先试着好不好?”祁应尘声音更轻,带着一点点试探的恳求,“如果你以后真的不喜欢我,我再放手,不纠缠你。”
他模样乖顺至极,眼底满是认真和委屈,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沈碎桉被这副模样砸得彻底没了脾气,心慌又愧疚,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耍你……你别这样。”
祁应尘微微颔首,乖乖应着:“我知道,我不怪你。”
温顺、懂事、毫无棱角。
可就在沈碎桉心软动摇、彻底被拿捏,暗自妥协的瞬间,没人看见——
在他低头叹气、不知所措的空档,祁应尘垂落的眼眸深处,那层委屈脆弱的薄雾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冷静、势在必得的漆黑。
眼底没有半分落寞,只有一丝极淡的、隐秘的得逞笑意。
白玫瑰从不温顺,所谓可怜示弱,不过是他精心演给沈碎桉一个人的戏。
他早就看穿了那场幼稚的恶作剧。
从沈碎桉带着戏谑的语气说出告白的那一刻,他就清楚,这是少年一时兴起的玩笑。
可他等这个机会,太久了。
既然沈碎桉敢莽撞开口,那他就顺势接住。
既然沈碎桉想抽身跑路,那他就温柔示弱,困住这颗桀骜不驯、只想逃离的心。
白切黑的学神,从不吃亏。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短暂的玩笑恋爱。
他要的是,让这株肆意张扬、桀骜倔强的野草,彻底留在他身边,再也逃不掉。
楼梯间的风轻轻吹过,拂动少年干净的校服衣角。
表面依旧温顺可怜、眼底泛红的祁应尘,轻轻抬眼,看向面前慌乱愧疚、不知所措的沈碎桉。
语气轻柔,步步紧逼:“所以,不分手了,对吗?”
沈碎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满心愧疚,只能硬着头皮,憋屈地点了点头。
“……先、先试试。”
反正只是试试,大不了之后慢慢说开。
沈碎桉心里暗自自我安慰。
可他不知道。
从他点头的这一刻起,他就彻底掉进了祁应尘温柔布下的、再也逃不出去的温柔牢笼。
这朵看似纯白无害的玫瑰,早已悄悄缠上了他,悄无声息,锁死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