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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相 他跪地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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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哭良久,沈玉擦去脸上的泪水,眸底冰冷。
晏长歌消散前所有委屈,大半根源都在谢之瑶身上。
十年篡改记忆,截下三百封书信四处焚毁,散播污蔑南疆公主的流言,勾结奸臣构陷长歌,甚至以婚嫁为牢笼,妄图加速长歌的消散,步步算计,步步诛心。
此前他假意偏爱谢之瑶、处处忍让,全是与大祭司商议后的伪装。
一来稳住谢之瑶,不让她暗中出手伤害残魂状态的晏长歌,二来暗中搜集她所有恶行证据,等长歌魂丝散尽,再彻底清算。
他缓步走向王府西侧冷院。
往日精致华贵的院落早已封死,门窗紧锁,侍卫层层把守。
谢之瑶一身华服凌乱,鬓发散乱,被铁链锁在冰冷石榻之上,面色惨白,眼底满是不甘。
自第六日真相全部查清,沈玉便将她囚禁此处,撤去所有下人,断去她一切锦衣玉食。
听见脚步声,谢之瑶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王爷!你终于肯来看我了?那些流言都是奸臣挑拨,是南疆公主蛊惑人心,你不能信旁人!”
沈玉立于门前,一身墨色朝服,寒气逼身,再无半分温度。
“蛊惑人心?”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耗费寿元篡改我的记忆,抹去我与长歌所有过往,勾结朝臣截毁她三年书信,全城散播污名,害得她日日血契反噬、神魂破碎,这些,也是旁人挑拨?”
谢之瑶浑身一颤,强装的温婉瞬间碎裂,吼道:“我不过是想留在你身边,晏长歌本就是南疆送来的外人,凭什么占着你心底所有位置?若不是她,你本该早早与我相守!”
“凭什么?就凭她以心头血为契,替我扛下一生生死灾劫,凭她十年念我,三年相思,不曾害过我分毫,凭你偷来的姻缘,本就不属于你。”
下属捧着厚厚一叠证据跪落在地,当年她与奸臣往来密信、篡改记忆的术法残卷、收买信使烧毁书信的凭证,件件确凿。
“你贪慕权势,妒恨长歌,一己私心,毁掉她半生。”
谢之瑶瘫软在地,泪水混着恨意滑落:“你明明被我改了记忆,明明日日厌她,为何她一缕残魂,都能牵动你的心神?我陪在你身边数年,你从未对我有过半分真心!”
“我对你的温和包容,全是演戏。”沈玉说道。
“大婚当夜我不愿与你圆房,次次避开你的亲近,只因灵魂深处,永远记得我亏欠一人,你篡改得了我的记忆,抹不掉刻在魂魄里的亏欠与爱意。”
“你想要的王妃之位、一世荣华,我尽数收回,丞相一族勾结奸佞,构陷南疆,满门流放苦寒边境,永世不得回京。”
谢之瑶绝望哭喊:“不要!我父亲为国操劳多年,你怎能这般绝情!”
“绝情?”
沈玉想起晏长歌七次回魂独自承受的心碎,心口又是一阵剧痛,“我对她,才是真的绝情,对你,我早已留了情面。”
“你逆天施术,折损自身寿元,害他人神魂濒临溃散,按照中原律例与南疆秘术戒律,本该挫骨扬灰。”
“我不杀你,但废你一身术法,打断双腿,抹去你所有情爱执念,终生囚于这不见天光的冷院,往后你困在方寸牢笼,日日反省自己偷来的情爱,终究留不住分毫。”
侍卫上前,刺耳的惨叫从冷院传出,沈玉没有半分回头。
她施加在晏长歌身上的所有痛苦,他分毫不少,尽数还给她。
走出冷院,晚风袭来,他怀中的紫檀木匣被抱得更紧。
清算完所有罪人,世间再无人能污蔑、伤害即将重聚魂魄的晏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