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印花胖鸡

6、暴雨好大 是

　　是和春叶一起回班的，春叶自己撑一把伞，张羽和李桐序共撑一把。路上张羽就在琢磨，他想给春叶买衣服。但这太突兀了，好像在嘲讽人家没衣服穿。而且他以什么身份？朋友？男性朋友送衣服未免太暧昧。何况他俩真的算朋友吗......
　　张羽又想起那天那个旖旎的梦，他赶紧摸了把雨水给自己洗洗脸。这举动让另外两人莫名其妙。
　　都怪前阵子看了些不该看的，张羽脸都红了。
　　春叶此时突然说：“张羽，你是热吗？怎么脸红了？”春叶觉得今天刚下过暴雨，还是秋天，不应该啊。
　　张羽磕磕绊绊道：“啊......对啊.....对，我体寒。”春叶将信将疑，缓缓点头。
　　一旁李桐序在心里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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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天又是周考了，学生们不免嫉妒，都是市重点，怎么隔壁依五就这么轻松。有人回应：“五中确实假期多考试少，可是他们难度地狱啊，比所有高考都难，还是淘汰制，可残酷了。”
　　另一人：“知道这么详细，你有朋友在五中？”
　　“那是，大美女呢，还是级花。”其实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生，在这儿夸下海口。
　　“我去，那有秦笛漂亮吗？”
　　“这个嘛......那应该是没有的。”
　　“切，不看了不看了，我不如多偶遇偶遇秦笛。”
　　“我和你说，还有一个，我虽然不认识，但是都说她有电影气质。”
　　“看看看看......”
　　砰—
　　教导主任狠拍桌面，大声吼道：“都把手机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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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桐序早有准备，躲过了这次浩劫，听说有不少学生差点被处分，还叫了家长。
　　听说还因此，老师们要加强周考难度。无关人员都在哀嚎，对带手机者恨得牙痒痒。
　　李桐序不以为意，他是老手。李桐序成绩很一般，一本都困难，在这个每年一本率几乎是90%的高中，他都属于吊车尾了。那又如何呢？他家里有钱，一本出头就够用了。
　　不过是隔三差五就听听老师们的苦口婆心，他还受得了。
　　李桐序也听说过春叶，大神嘛谁不知道，他依旧不以为意。他对天边的云没兴趣，太遥远了攀天梯都未必能够得道。
　　正神游呢，张羽打了他一下。
　　“干嘛呢？”
　　“想你的情事。”李桐序随口道。
　　结果张羽又脸红了。
　　李桐序没皮没脸：“哇塞。”
　　张羽逃跑了。
　　李桐序无奈，自己兄弟就是经不起逗。
　　想起周考，李桐序有点愁眉苦脸，他又不是没努力学习。好吧就是没努力。主要还是四中大神如云，他只能这样啊，压力又大。
　　不是连于理都当过落汤鸡吗，从第二过线到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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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理正在和父亲通电话。
　　“你妈死的早，这事儿不用我和你强调吧。”
　　父亲又在说这件事。
　　“要不是生你，她能去世？”
　　“你得争点气。”
　　于理沉默。
　　他把电话挂了。
　　转身回教室，碰到徐青月。
　　一楼长廊，落花缤纷。
　　零零散散打落发梢，徐青月眼神明亮，和于理对视。
　　风吹起他的衣摆。
　　于理先开口：“是你啊，那天.....谢谢你。”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口香糖？”
　　两块可乐味，一条西瓜味，再配上一条薄荷味。混合搭配，他的最爱。
　　徐青月漫不经心道：“多观察。”然后晾着于理就扬长而去了。
　　于理发现她走的方向是医务室。
　　生病了？他想。
　　于理一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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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理又复习到半夜，室友临睡前还劝他没必要这么拼。潜台词是你拼也拼不过春叶。
　　于理听到有些烦躁，用你说？却没出声反驳，他被无礼惯了。不过他也承认那是事实。他也没说自己是为了超过春叶啊，怎么一群人都这样想，甚至还打赌，他已经无语至极。
　　收拾收拾睡觉了。
　　明月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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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11月上旬，天气转凉。学生们心也凉。被高一整整压榨了一整年，有的人甚至已经受不了转学了。高二听说后边文理分科了就会分班，那后边是不是压力小很多呢？很多人都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煎熬，结果先等来的是重复的周考。
　　钟声响起，正式开考。
　　于理感觉头疼，和上次月考一样。脑袋有点热，是不是又发烧了？没空想那么多，他决定有空就去吃药，先把考试扛下来，至少年二要保住。
　　其实学生里已经有个认知了：第二就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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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绩下来，春叶第一，于理第二。于理一些朋友安慰他，说就知道上次只是意外。于理只能无奈地笑笑。
　　榜单旁，于理看到徐青月走过来。她是来找春叶的吧？于理心想。
　　结果徐青月径直冲着自己。
　　于理突然有些紧张。
　　“你好啊。”于理礼貌开口。
　　徐青月：“恭喜你呀，又考回第二了。”
　　原来是来客套的。
　　于理：“嗯。”
　　徐青月告了别就去找春叶了。
　　于理也随后回到自己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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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又在下，午间的花花草草遭了殃。
　　回家路上偶遇一只小猫，春叶想起来不能给流浪猫喂食，又看它实在可怜，一时间有些焦虑。没想到没一会儿就被主人抱走了，那个女生是哭着找来的。原来是丢失的家猫。
　　临走前还向春叶道了谢。春叶满头问号，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小插曲过后，又是一中午的写题。这几天作业很多，春叶写完了才有空刷课外题。她本来想看一下手机的，想想还是算了。
　　她想起来刘华尔的话。
　　“记住，孩子，你的任务是爬山。”
　　春叶心里有些闷闷的。
　　和潮湿的天气一样。
　　她在想张羽声，也在想张羽。
　　其实她不止看出来了张羽就是张羽声，她还看出来张羽喜欢自己。
　　她不是傻子，那么明显。
　　春叶打算把这件事当人情债处理。少年人的喜欢，最多也就是悄悄追求，拒绝不了就还，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她心里堵。
　　雨声大了些。
　　她年少时对素未谋面张羽声，尚且产生过暧昧的心思......
　　她还记得那时初中，有男生向她表白，她明确拒绝了。结果没多久那个人就转学了，有人说都怪她。
　　她那时手足无措。
　　她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可是年纪尚小，不懂得世故，还未必哭了一场。
　　那时张羽声发了一首批判恋爱乱象的歌，热度低迷，却点亮了她。
　　她喜欢那种态度，喜欢那种猛烈。
　　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灵魂，在陌生人那里闪耀。
　　春叶躺在床上，不停抬动手指。
　　翻身。
　　算了，不想了，实在不行就冷处理。
　　她盖上被子，裹紧自己。
　　风声过，雨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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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羽发烧了，一整个早自习半睡半醒，几次被老师点名，差点被叫到门外罚站。而好兄弟于理请了病假，他好羡慕，他也想。
　　张羽自幼就体弱多病，偏偏是个体育健将。结果就是每次约着秦笛跑完步，路上一吹风，回去就是感冒药伺候。
　　都这样了他还在坚持锻炼，他这人就喜欢坚持。
　　张羽疼得心猿意马的时候在想，要不去找春叶装个可怜？张羽曾经想过，春叶是那种不谙情事的学霸，可是她是芳菲，精通人情。张羽于是觉得，自己追求她不能太直接，避免被看出来拒绝。
　　可是后来张羽又觉得，就算被拒绝了又怎么样呢？自己还有张羽声这个身份，可以多和春叶说说话。他甚至可以一辈子不让春叶知道自己是谁。这年头长期网友也不罕见。
　　况且，春叶也没表现出对自己的反感。张羽脑子都要炸了，他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身心都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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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以帮工，而是以病人的身份去医务室，校医都在笑他。
　　“哟，常客啊。”
　　“这次不翘课来打工啦？”
　　“诶呦您说啥呢，我那是身体抱恙，合理利用时间。”张羽笑着反驳。他还想起来那次偶遇春叶，春叶缠绕的发丝和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后来还想去关心，结果都发现那个贺晚江抢先一步，给他气得脑袋冒烟。
　　校医：“说吧，这次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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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笛这次考的很好，文科600分，理科610，年级第100。徐青月还私底下买了点小酒给她庆祝。秦笛也借过李桐序的手机，哪怕她是走读。她这次有些上头，有时候下课了就跑去给五中网友发消息。
　　那个女生看起来也经常带手机。
　　她叫钟情。
　　秦笛第一次看见她的照片，就觉得这姑娘真的是帅得与众不同。身着军lo，剑眉星目，却是高马尾瓜子脸，八字刘海，唇红齿白。刻意的浓妆并未让她艳俗半分，特意的角度更显精致。
　　钟情，多好的姓名，的确能让人一见钟情。
　　钟情在网上的性格很热烈，和她冷淡的气质截然相反。秦笛被这样的她吸引了。
　　秦笛在自己教室外看榜单，发现张羽英语又考了年级第三。第一是春叶，第二是五班一个女生。
　　依华四中有四个重点班，听说以后会分成两文两理。
　　那个五班的女生也是非常厉害，和另一个重点班三班的男生争年级第三，输输赢赢势均力敌。这次是女生赢了。
　　秦笛刚回班，突然发现张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