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小小本

33、相遇 他这么坏？

　　温瑶上课脑中突然想起刚刚的画面，怎么思考都觉得碰到他的手臂啊。越想越不对。
　　自己偷偷动的手臂，开始模拟刚刚的场景。程安在一旁看着她的小动作，奇怪又搞笑，“你干嘛呢？”
　　她也知道简单陈述事实，“我在模拟我是怎么碰到你的，我以后注意一下。但是我越想越不对，我们隔那么远怎么会碰到你的呢。”
　　程安“……”
　　程安不自觉的眼神看向四周，不停眨眼，还舔了舔嘴唇。
　　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程安拉过她的手臂，“别试了，肯定是你我一不小心的。”又补充道：“刚刚老师布置的题目你会写了吗？不会我再给你讲一遍。”

　　温瑶摇头，说出自己的要求：“你再给我讲一遍后半部。”
　　程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他们后排的同学，时不时看向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是同学之间的交流，又总觉得关系远远不止同学。

　　讲题过程中，温瑶突然想到什么，询问他，“你今天中午还去食堂吃饭吗？”
　　程安点点头，用“怎么了”的眼睛盯着她。

　　温瑶的眼睛亮着光，“那你今天陪我出去吃午饭呗。”
　　程安想了想，还好住宿的时候把奖学金也带过来了，点点头，“好。”

　　-

　　第三节下课。大课间是休息时间最长的。
　　苏晚之拉着温瑶走在走廊上。
　　温瑶开口道：“今天不能陪你们吃饭了哦。”
　　“怎么，今天陪你的相公吃饭？”苏晚之边说边用打趣的眼神看着她。
　　温瑶被她用“相公”两字开口，有些不好意思，伸着兰花指伏在苏晚之的脸上，“事呀。”

　　苏晚之用手在她脸上弹了一下，软乎乎地，“脸都红了。”
　　温瑶被她这么一说，捂着脸，“哎呀。”

　　卢欣欣和她们插肩而过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全程对话都听的见。
　　卢欣欣心不在焉，和前面的人肩膀相碰，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只是简单撞着肩膀，她只觉得撞的是那颗心，犹如划片轻轻划过，渗透出来的血液无比的痛。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拼了命给自己灌输，她不信！

　　温瑶和苏晚之站在走廊上，北方的走廊，是半开放式，用瓷砖砌成半堵墙。她们朝下看，看到了温南臣追着安言，安言重重摔开他的手。

　　温瑶觉得有趣，回头隔着窗户看了看正在低头争分夺秒学习的程安，鲜明对比，回过头看着走廊下的他们，“温南臣这一辈子都在低头，想想就搞笑。”
　　苏晚之在一旁吆喝，“小时候被咱们两个打的他低头，现在又要给女朋友低头。”

　　温南臣一路上都没哄好安言，眼见安言来到老师身边，手拍向额头，无助地仰着头，看到站在二楼的她们，用手警告她两。
　　温瑶苏晚之两个相视，像是明白她们一会要一同干什么一样，用只有她们两个互动的眼神一对视，眉骨仰起，同时看向他，默默伸出手指，留有中指对着他。

　　-

　　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程安和温瑶一同离开校门口，程安转身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顿了一秒，呼吸开始发急。

　　他住宿的事情，没有跟程军国讲，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
　　刚好今天周五，看来要回家了。

　　程军国就在学校附近，正在朝学校走来。
　　程安拉过温瑶的手，转身去了另一个小道，温瑶被突如其来的拉力，踉跄了一下。程安拉着她走的快，他腿长，步子迈的大，温瑶一路小跑，看着他一下一下转身看着某处，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走过一个小道，他们又回到原位，他小心环顾四周，人走了，他才松口气，解释道：“我刚看到一个坏人，我之前碰到过，我怕他找事，所以带你先走了。”

　　温瑶看他的模样不像是撒谎，点点头，拉过他的手，他的手心冒着细汗，“他这么坏？让你这么怕。”
　　“很坏。”
　　温瑶轻轻拍拍他的手背，“现在安全了，我们去吃饭！”

　　温瑶带他来到一家小饭店，店面不大不小，人不算不多，一坐下来程安就开始用纸巾擦拭桌面，温瑶叫来服务员，拿过菜单，点了两道菜，抬头看他，“你能吃辣吗？”
　　程安之前很少碰辣椒，在姑姑家也很少吃辣，“还可以。”
　　温瑶看向服务员，“都做成微辣。”

　　服务员点点头。

　　温瑶伸手拿过两瓶汽水饮料，每一个玻璃罐装的汽水都放进插管，放在桌上。

　　不一会菜上齐了，服务员递来两碗米饭。

　　程安夹起一块芹菜放进嘴里，刚入口，扑面而来的辣味席卷口腔，程安有些耐不住，捂着嘴巴开始咳嗽，脸憋的通红，和墙面上的广告牌辣椒的颜色一样，嘴巴开始麻木，眼底发热。
　　温瑶立刻把桌上的饮料递给他，程安朝吸管吸了一口，碳酸饮料和辣味共和，让他更难以忍受，舌头开始有些麻木，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能不能给我一杯白开水。”

　　温瑶拿起一次性杯子，拿着水壶倒进去，递给他。
　　程安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水是热的。
　　程安低头缓了一会，直到辣意渐渐消散，开口道：“水是热的。”
　　温瑶：“……”
　　温瑶满脸歉意，“我刚在着急，没注意到。”

　　程安摇头摆手。温瑶又点了几个不辣的菜，“你这么不能吃辣？”
　　程安吃了一口米饭，在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我很少吃辣椒，可能是这辣椒太辣了吧。”

　　-

　　吃完午饭，他们走在路上，又到那条小路，程安有些慌。
　　温瑶看的出来，“我们快回学校吧，我好困。”又打了一个哈欠掩饰。
　　程安点点头，进学校的门口，温瑶特地回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教室空调已经开放，刚进入凉意扑面而来，让人烦躁的心情一下子降入冰点。
　　温瑶趴在桌上，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当作了枕头，把手拍在程安的桌子上，“不许学习了，快睡觉。”
　　班里的学校很少，几乎也就四五个，安静的要命，被温瑶这一声大家都抬起了头。

　　程安放低声线，轻轻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我写完这张卷子就休息。”

　　半个小时过去。
　　温瑶呼吸平稳，看样子已经睡着了。程安写完卷子眼睛有些酸，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和眼窝，余光看到温瑶只穿了一件短袖，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他朝后方看了看，同学们都趴在桌子午休，他低头朝温瑶的发顶落下一吻，“睡吧。”

　　-

　　温瑶被走廊上奔跑声，呐喊声吵醒。
　　醒来身上感觉重重地，转身一看，是他的校服，拉过校服抱在怀里，看着侧睡的程安。
　　他的鼻梁两边有被眼镜常时间夹着的两道红印，皮肤白皙，脸上一点斑斑点点都没有，看着他的睫毛，好长，轻轻抚摸，皮肤接触的地方有些痒，不过，他怎么皱眉。
　　看向他抱着手臂，不仔细看，看不出他的伤痕。
　　温瑶试图把他的眉毛抚平，一触碰他，程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看着她显露出来的梨涡。校服短袖有些透，温瑶上下打量，也能看的出来他身上的肌肉紧绷，线条流畅，伏在他耳边，“你有腹肌吗？”

　　程安身上确实有，那是他之前在家里经常干农活，锻炼身体，时间长了，肌肉也就越来越明显，他红着耳根，摇头，“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程安被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心虚的太明显。温瑶悄悄伸过一只手，在他的身上透过校服放在他肚子上，隔着衣服都可以清楚感受到他肌肉线条的力量，缓缓朝下，突然感受到一个东西。
　　温瑶吓了一跳，不会给摸出反应了吧？
　　她看向他，程安把脸迈进手臂处。缓了一会抬头，看着她。

　　温瑶低头一看他，隔着裤子都那么明显。看着鼓出来的那块衣角，温瑶瞬间红了脸。不能看不能看。
　　“你…你不会来反应了吧。”温瑶声音极小，生怕周围的人听到。
　　“废话。”两个字，说明一切。

　　偏偏这时。
　　“温瑶！”是温南臣，温瑶定在原地，听到温南臣的步伐一步一步紧逼，声音越来越近。又看向程安，不行，绝对不能让温南臣看到。
　　温瑶把怀中的校服重重朝程安怀里丢入，程安抱着校服，低声，“操。”

　　———不可以骂人，骂人不好。
　　现在居然这个字是从程安嘴里出来的，温瑶第一次听到，直接僵在原地，一边是程安开口说脏字，一边是温南臣的步步紧逼。

　　温南臣走在温瑶面前，举着一个巧克力盒子，“是不是你干的？”
　　温瑶死不承认，“凭什么冤枉我！”
　　温南臣用“行，你可以的”的眼神看着她，又把苏晚之叫过来，他把盒子翻个面，那块白色的地方里面有被咬过的牙印，“你自己看！这他吗就是你的牙印！”
　　温瑶：“……”
　　苏晚之“……”

　　温瑶讲，“这也行？”
　　“这就行！我打死也不会忘记你的牙印，你从小就咬我！我死都不会忘记！”

　　温瑶双手抱臂，不看他，温南臣看向苏晚之，苏晚之与后排的陈文对视，“文文你找我。”开始自言自语。
　　温南臣：“……”

　　温南臣那些盒子伸上程安，“程安同学，你好好看看你女朋友干的！”说道“女朋友”温南臣的声音自觉的降了好几度，周围的人没有听清这三个字。

　　程安抱着校服，抬头看向他，脸颊和语气都是那么的不自然。
　　“我靠，兄弟你不会生病了吧，脸那么红。”
　　程安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眼见温南臣也是男生，马上就要明白一切。
　　温瑶拉过他，“我给你道歉行了吧。一盒破巧克力至于吗？”

　　温南臣举着那盒巧克力，“很至于，这是我要给我女朋友道歉的东西，就怎么被你吃了。”

　　“我的错，我道歉，我补给你。”说完，就扒拉温南臣让他走。

　　良久过后，程安缓缓开口，声线也恢复平静，“我陪你一起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