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小小本

28、相遇 你少小看我

　　程安看着温瑶转着酒杯，低声问：“你酒量很好吗？”
　　温瑶靠在沙发后背，自顾自的喝了一小口，指着前面几箱酒，信心满满，“喝完这些，没有感觉，你觉得呢？”又补充道：“你少小看我。”
　　苏晚之在一旁忍不住笑，喝了一大口。
　　她的酒量全靠吹，实际上三瓶倒。

　　程安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他注意到苏晚之的小动作，明显不信她酒量好，还是没有揭穿她，“那你也少喝点。”
　　温瑶点头，喝完手中的那瓶也没有再去碰。
　　这种环境待久了，程安难免有些不适，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出去了。
　　程安站在酒吧门口，门外与门内环境完全不同。
　　也是他和她之间的差距。
　　他坐在石墩上，手插进裤兜，垂头看着脚边的小白鞋。
　　眼前突然被一个身影挡住，视线被遮挡。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放下警惕，他笑了，轻轻拉过覆在眼前的双手，侧头看她，声音带着笑意：“你怎么出来了。”
　　温瑶就站在那里，头发披散，穿着V领短袖，大片雪白肌肤袒露出来，喝酒的缘故，脸颊挂着红晕。向前抱住他，“我以为你走了，”拥抱一下，她后退一步，仰着头看他，“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不说？”
　　他伸手整理她的碎发，挂在耳后，风中透着甜蜜，“没有不喜欢。”

　　“那我带你换个地方。”
　　“他们怎么办？”
　　“走两个人没事的。”

　　-
　　温瑶带他来到曾经一起喂流浪猫的地方。
　　今天意外这里有好多只小猫，温瑶他们走进便利店，温瑶拿着几根火腿肠，又从架子上拿了一瓶水，付款的时候程安拉住她，“我来。”
　　温瑶在他身后抱着东西，看着他做完所有。
　　临走前，程安向后看了温瑶一眼，又向服务员要了两个杯子。

　　一根火腿肠被程安分成小段，放在杯子里。温瑶打开瓶盖，另一个杯子装满了水。
　　温瑶拿过一根火腿肠，被程安轻轻一拉，拿走了，“让我来吧，手上容易脏。”
　　温瑶蹲在地上，和他平起，拿过一小段火腿肠，伸向小猫，小猫被食物吸引，慢慢靠近。
　　程安叫住她，认真地说：“温瑶，不可以，小猫会舔你，有细菌。”
　　温瑶哦了一声，还是乖乖地放在地上，静静看着小猫吃。

　　他们走在路上，程安想到之前温瑶想要他帮忙补习，开口说，“周末，我给你补课吧。”
　　“这周吗？”温瑶问。
　　他点点头。

　　-

　　浴室里的水蒸气屡屡上升，温瑶穿着白色简约款睡裙，手上拿着毛巾擦干头发，手机在桌上不停振动。
　　温瑶走过去，是电话。接过，刚放在耳边，刺耳声席卷而来。
　　“你在哪里呢！”
　　温瑶蹙眉，把手机移远一点。“我在家呢。”
　　电话里没了音，良久过后，苏晚之的声音已经盖过她身边的音乐声。
　　“你回家能不能说一声！你他奶奶的要吓死我了！我去你妈的！”
　　一顿输出过后，苏晚之直接挂断电话，上下调整自己呼吸。
　　温南臣在一旁问：“怎么样？找到她了吗？”
　　苏晚之甩了两个字：“在家。”
　　“……”
　　温南臣这个时候拿过一瓶啤酒，伸手想递给苏晚之，默默问了句，“喝吗？”
　　苏晚之视线从酒瓶缓缓上移到那张无可挑剔地脸，面无表情，声音平的听不出任何感情，“喝你妈，”苏晚之拿过沙发上的书包，拉过安言，“安言让他们玩，我们回家。”
　　苏晚之牵着安言的手，安言转头朝温南臣用口型说，“我走了。”
　　温南臣想拦住苏晚之，只是想，拦不住。
　　谢泽在一旁用手肘撞了撞他，嘲讽道：“媳妇都跑了啊。”
　　温南臣坐在沙发上，仰头灌了一口酒，“走了也好，要是苏晚之也走了，留她一个女生在也不是很好。”
　　温瑶解释了一番，手机熄屏，以为苏晚之在听，几年秒手机都没传出任何声音，温瑶打开屏幕，电话早已挂断。
　　这个时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完了。
　　大小姐真的生气了。

　　-

　　程安把要洗的东西放在水槽，水上清理上面的污渍。
　　温瑶看着程安发来的位置，跟着导航来到店门前。看看手机上的地址照片，抬头看看到达目的地的门牌，这才推门进去。
　　门铃上的小风铃“叮当当”作响，清脆细碎。程安闻声抬眸。
　　温瑶身穿粉色V领短袖，下面搭配一条白色温柔缎面半身裙，披散发丝，碎发挂在耳后，夏风透着门缝偷偷飘逸起来。
　　温柔气质，优雅端庄。
　　程安突然觉得耳根热，可能是夏风吹拂的原因，也可能是眼前的她。
　　呼吸一滞。
　　温瑶一见他就止不过微笑，指了指前面的位置，“我去旁边等你。”
　　程安点点头，手上动作加快。

　　温瑶环顾四周，浅色木板为主，装修简约大气，墙上挂着壁画。注意到门前的小风铃，上面用三个括号画着笑脸。
　　温瑶看了看手机，道歉信发给苏晚之，迟迟等不到回复。
　　周末门店的人流量少，四周几乎没什么人。

　　程安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她，坐下。
　　“我让你带的资料你带了吗？”他问
　　“带了。”温瑶把手中的咖啡放在一旁，打开书包，一本本掏出来。
　　低头探书之时，程安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他问：“你喷香水了？”
　　温瑶手上动作一顿，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办？”
　　程安说：“没什么。”
　　多年之后，他才明白，原来那个香味，只有他一人闻得到，是属于她的独特气味。
　　程安简单翻了几页她写的内容，简单题正确率很高，一到偏中等以上的错误率就高。
　　他单独用一张纸把几个常用公式写下来，告诉她这几个公式必须记住。
　　整个过程中，温瑶的精力很投入，态度端正，她的理解能力很强，几乎讲通思路，一点就会。
　　只是不变的还是喜欢动手动脚，一会借着拿笔的理由，来回触碰程安的手。一会腿碰到他的腿，意图明显。程安很聪明，只是没有很过分的行为，他都视而不见。
　　摸就摸，碰就碰，又死不了。

　　几个小时过去，温瑶有些疲，眼睛开始四处飘荡，定在收银台一旁的甜品区。
　　程安语速减慢，注意到一旁的她。风铃又响起，进来一位年轻女子。
　　程安把笔放下，“你先等等我。”
　　温瑶点头挥手，示意他去忙。

　　程安站在收银台前，身穿工作服，和平时身穿校服的他没什么两样，只是这次多了一些沉稳。
　　他颔首问：“半糖可以吗？”

　　他把袖子卷到手肘处，他皮肤白皙，五指修长，站在那里，像是童话世界里王子。
　　温瑶手肘撑着桌面，看着眼前的他，眉眼弯弯，显现出嘴角下的梨涡。
　　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每次温志良看迟云都是眼中含笑的感觉。
　　原来是用来看爱的人。

　　温瑶夹着笔，晃来晃去，对着图画来画去。
　　程安端着小蛋糕来到她身旁，放在桌上，温瑶一下子被吸引了。蛋糕上面点缀着几颗蓝莓。温瑶一下子对上程安的眼神。
　　程安笑，“给你的。”视线转移到卷子上，看到她卡壳的样子属实可爱，问她：“这里不该画在这里。”
　　“那应该怎么画？”
　　程安拿过一旁的笔，轻轻画着虚线，设两段分别为AB，温瑶看着辅助线，看着头大，侧头问他：“为什么？”
　　偏偏这时程安也侧头，两人同时，距离看的太近，温瑶可以清楚看到程安脸上细小地绒毛，那一刻，她呼吸停滞了一下。
　　心跳极速加速，过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忘记呼吸。又不敢大喘气，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咽了咽口水。紧张到说话开始吞吞吐吐，“你、你倒是讲啊。”

　　程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被温瑶推了一把才后知后觉，“哦，画这条线简单。”
　　温瑶第一次觉得自己脸颊热的冒汗，迟迟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为了缓解紧张，只好拿过一旁的蛋糕，用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嘴里，吃的有点快，嘴角沾上了奶油。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纸。
　　温瑶顺着看过去，程安笑着抬了抬下巴。温瑶半信半疑接过，“这也能吃？”
　　程安：“……”

　　程安闷声笑，点了点唇角，“让你擦这个。”
　　温瑶低头，轻轻擦过。对于刚刚的行为，她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再抬头。

　　-

　　温瑶唇边的奶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还是有。
　　程安伸手将奶油摸在自己手上，温瑶趁机歪头低头咬住他的手。
　　程安愣了一下，片刻后，自己的脑袋开始晕乎乎，不知不觉温瑶坐在他腿上。
　　温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他环抱住温瑶，她一点点靠近，缓缓触碰到他的唇。
　　他意外的没躲，甚至张了口，回了吻。
　　他一直告诫自己不可以，可是控制不住。
　　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直到温瑶下一步，慢慢伸出舌尖。
　　一下子程安被惊醒。
　　原来是梦。还好是梦。
　　梦里一切都是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