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首席师弟总往身边凑》金清罗

62、名分 池昭「倒贴

　　双强令下后第三日，首席府来了客人。
　　是宗务殿遣来递话的执事，意思明白：双强并列，总得有个名分说法——是同列师兄弟，还是旁的。话挑得隐晦，眼睛却往池昭身上飘。
　　池昭端茶，笑得人畜无害：“师兄觉得呢？”
　　谢观棋正翻一卷阵道新拓的图谱，头也不抬：“你凑过来的，你定。”
　　“我定就我定。”池昭放下茶，对那执事笑，“回去回殿上，就说我师兄应了，往后首席府，算我们两处共用。”
　　执事懵了。谢观棋笔尖一顿，抬眼：“谁应你了？”
　　“你刚才说，我定。”池昭理直气壮，“我定的就是这名分。”
　　谢观棋看着他半晌，那眼神里带着点惯有的无奈，又带着点别的——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也早认了。
　　“……随你。”
　　执事连滚带爬走了。
　　午后又有人来探口风，是几位年长的执事，话里话外探双强究竟是“师兄弟”还是“道侣”。谢观棋一概不答，池昭一概笑答“你猜”，把人堵得无奈。
　　谢观棋看他瞎闹，难得摇头：“你倒是会给人留话柄。”
　　“话柄也是你应了我的。”池昭理直气壮，“名分是你定的——哦不，是你让我定的。”
　　谢观棋拿他没法，只低头续那卷图谱，唇角却淡了点弧度。
　　执事一走，谢渊从偏廊转出来，手里还端着茶，看两个年轻人的眼神意味深长：“名分是大事，你定就好。”
　　谢观棋难得有点不自在：“爹。”
　　“我什么都没看见。”谢渊乐得不行，背着手踱走，“就是觉得，你比我想的开。”
　　谢观棋目送父亲背影，难得沉默了片刻。他这人向来冷静理智、话少，对无关者疏离，唯独对池昭，破例纵容早已成了常态——如今这常态里，又多了一层他不愿细想、却也不想推开的东西。
　　池昭在旁边偷笑：“伯父挺开明。”
　　“……别乱叫。”
　　“那叫什么？”
　　谢观棋没答，耳根却淡了点红。
　　当晚，首席府后院。池昭非要拉谢观棋看星星，说是“名分都定了，总得庆祝”。谢观棋被他拽到廊下，被迫看了半刻天，实在无趣，开口：“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你。”池昭凑近，眼底映着星子，“谢观棋，我倒贴这么久，你如今总算肯给我个名分了。”
　　谢观棋偏头，没躲他凑近的气息：“是你自己凑的，不是我给。”
　　“是我凑的，那也是你应了。”池昭笑，伸手把他的发带理了理，“从前你叫我师弟，往后——”
　　“师弟还是师弟。”谢观棋打断，却在池昭眼神暗下去前补了一句，“只是我的师弟。”
　　池昭愣了下，随即笑开了，整个人往他肩上一靠：“行，你的。”
　　风过廊下，星子落进两人肩头。谢观棋没推开，反倒由着他靠着，指尖无意识地把池昭散下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池昭察觉他动作，抬眼笑：“谢观棋，你变了。”
　　“变什么？”
　　“从前你碰我一下都要先顿三顿，现在——”池昭故意晃了晃脑袋，让发丝从他指间滑过，“顺手得很。”
　　谢观棋手顿了顿，却没收回，只低声：“顺手了。”
　　池昭笑意软下来，不再闹，乖乖靠回他肩头。星子落了满廊，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听着风，听着彼此的呼吸。
　　从前是表面无奈、实则纵容。如今这纵容里，多了点甘愿。
　　次日清晨，有弟子来报事，撞见首席府廊下两人并肩而立的影子，慌得退出去，一路小跑传开——“双强”不只是并肩作战，如今，也是并肩过日子了。
　　谢观棋听到传闻，只评价了一句：“闲话多。”
　　池昭笑：“听见没，我师兄嫌他们多嘴。”
　　那声“我师兄”，如今底下，藏着名分。
　　谢渊在廊角听见，遥遥举了举茶盏，冲儿子挤了下眼。谢观棋别过脸，耳根又红了一层。
　　池昭瞧见，笑得肩膀直抖：“伯父这眼神，我替你收下了。”
　　“……你倒会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