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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日常甜 后山风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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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分定了,日子却还是日子。
晨起时,池昭还赖在被窝,谢观棋已拓了半卷图。池昭揉着眼蹭过来,下巴搁他肩头看笔走:“你这人,连偷懒都不会。”谢观棋由他靠着:“是你太会。”
拓完图,谢观棋去后山引渡地脉岔气,池昭照例跟。半道上池昭踩进雪坑,溅了一裤脚,谢观棋瞥见,引渡阵微转,把他裤脚烘干了。
“你这阵法,倒先用来给我烘裤子。”池昭乐。
“是你自己踩的。”
“你烘的。”
两人斗着嘴上山,雪沫子在脚边飞。谢观棋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拆局痛快,比登顶踏实。
谢观棋照常拓阵图,池昭照常凑来送早食,区别不过是从前送了搁门口就走,如今能大摇大摆搁他手边,还顺手蹭一下他手背。
“松些了。”池昭坐他对面,托腮看他运笔,“从前你让我碰一下都躲,现在由着我蹭。”
谢观棋笔没停:“是你脸皮厚了。”
“是你心软了。”
两人谁也没服,却都笑了。
中饭时,池昭非要喂他,说“名分都定了,喂一口怎么了”。谢观棋躲开:“自己有手。”池昭把筷子塞他手里,自己却就着他手里的那双,夹了菜递到他嘴边:“那这口,算我请的。”
谢观棋无奈,张嘴接了。池昭得逞,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午后的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影上。谢观棋忽然想,从前他一个人吃饭,图快,图静。如今有人凑在跟前,叽叽喳喳,他竟也,习惯了。
午后,后山风口。那是谢观棋从前独自引渡地脉岔气的地方,风大得能削人。池昭非要跟来,说“守魂窍的人,自然要跟着执子的人”。谢观棋由他去,两人并肩坐在风口石上,风卷着雪沫子往领口里钻。
池昭往他肩上靠:“冷。”
“是你自己要来的。”
“你烘着我。”
谢观棋无奈,引渡阵微转,温意裹住两人。池昭得寸进尺,整个人歪进他怀里,像只晒暖的猫。
从前是表面无奈、实则纵容。如今纵容里那点甘愿,明晃晃的,连旁人都能瞧出来。
下山时,池昭脚下一滑,险些踩空。谢观棋手快,一把攥住他腕子,没松。
“……谢谢师兄。”池昭晃了晃被攥住的手,笑得狡黠,“抓这么紧。”
谢观棋没松,反倒就势把他的手握进掌心,十指相扣,一路牵着下了山。
池昭愣了下,随即笑弯了眼,指尖悄悄回扣紧了些。
这是谢观棋头回,主动牵他。
池昭晃着交缠的手,忽然踮脚,在他颊边飞快碰了一下:“奖励。”
谢观棋偏头看他,没恼,反倒就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山再闹。”
“偏要现在闹。”池昭笑,却乖乖被他牵着,十指扣得紧。
黄昏回府,谢观棋落笔时,池昭趴在案边睡着了。他放下笔,把外袍盖在池昭身上,自己倚着看了会儿。
“谢观棋。”池昭闷在他怀里,忽然叫。
“嗯。”
“我倒贴这么久,你烦不烦?”
谢观棋垂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半晌:“不烦。”
“真不烦?”
“真不烦。”他顿了顿,“你凑过来,我习惯了。习惯了,就不烦。”
池昭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心口埋得更深了些。
谢观棋指尖停在他发间,半晌,极轻地,落了一下——像是碰,又像是,疼。
池昭听见头顶那点极轻的动静,没抬头,只弯了唇角。
他知道,这个人,终于不再把纵容当破例,而把甘愿,当日常。
风过风口,雪沫子落了两人一身。谢观棋伸手,把池昭肩头的雪拍了,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从前他给这人的,是破例的纵容。如今他给的,是甘愿的陪伴。
而池昭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首席府的名分、双强的排场。他只要这个人,由着他凑,由着他靠,由着他把一颗心,慢慢,贴上去。
案上烛火轻晃,映着两人交叠的影。这一局走通了,路也留了,身边这个人,稳稳地,凑在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