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首席师弟总往身边凑》金清罗

57、揭深 借谢渊+引

　　谢观棋在地脉隐地深处，借谢渊当年留下的旧痕，再次开了破妄眼，顺引渡总频，往那道更古的祖频，探去。
　　谢渊在旁，池昭守着他魂窍，三人气息连成一线。祖频的源，比在禁地探到的，更近了。谢观棋逆着流，一层层剥开——
　　频率越往深处，越发老旧发涩，像抚过三百年前的青石，指尖沾了层洗不掉的尘。最外一圈，是沈微三百年的局；往里一圈，是无名的执念；再往里，便是一道更早的、几乎要湮进虚无的刻痕。
　　刻痕里，裹着一缕极淡的残念，老旧得几乎没了形状，却还在一下一下，重复着同一件事：把“废脉可修”四个字，往天地骨上，磨。
　　谢观棋看清了那残念的来历。
　　它是《九霄剑歌录》最底那层的执笔人，留下的。那人，或许早就不在了，只留了这一股不死心的惯性——他不信“废脉不可修”，用毕生修为，在天地骨上刻下反证，想等一个，能走通的人。
　　沈微读到这刻痕，顺着它，布了三百年局；无名是又一个；谢渊碰到了边，却卡死在破妄门前；直到谢观棋，带着异世之魂，走通了。
　　“沈微之上，还有——”庚那半句，原是指这缕残念。它不算敌手，只是一段，没散干净的旧愿。
　　谢观棋把祖频的影象收了，转述给谢渊和池昭。谢渊听完，长叹一声：“原来如此。我当年触的那道门，后头连的，是这位前辈的不死心。”
　　池昭皱眉：“所以，从头到尾，没什么‘更深的棋手’要害你？”
　　“没有活人。”谢观棋摇头，“那残念，只想证明‘废脉可修’。它把我当成了证据——我重修成了，它的愿，就了了。剩下的，只是惯性，还会飘一阵，但掀不动我。”
　　他顿了顿，破妄眼里，那缕残念的模样，清晰起来：不是狰狞的敌，是个佝偻着背、一遍遍磨字的老者虚影，磨了一辈子，磨到形散，还在磨。
　　谢观棋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紧绷，松了。
　　他原以为，沈微之上，还有个更厉害的执棋人要与他为敌。如今看清，那不过是个，比他还执的废脉前辈，用残生，给后来人，磨出一条路。
　　“它不害我。”谢观棋轻声道，“它，是在等我。”
　　池昭搭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那你去，跟它，说一声。”
　　谢渊看着儿子，眼里是三百年没化开的欣慰：“去吧。把这位前辈的愿，收了。也替我，谢他当年，在门边，留的那道痕。”
　　破妄眼再开，谢观棋顺着祖频，朝那缕残念，探了过去。
　　最深的局，他要，亲自，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