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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表师尊 好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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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很静。
两人离得很近，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想起今早师姐讲的一个笑话，情难自禁便笑了，师兄见谅。”徐观开口道。
谢易“嗯”了一声，这次倒没拆台也没刨根问底。
“……”可恶，好尴尬。
谁说他脸皮厚，徐观现在感觉自己脸皮就挺薄的。
转身，余光掠过谢易腰间空荡。
——谢师兄最近刚好出关，师弟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是往常可没这个福分。
——咱们去找他，没准还能观摩那件天下无双的神武望归剑呢
突兀想到二师姐说过的话。
他忽然来了兴趣。
什么尴尬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兄啊，”徐观目光落在剑鞘上，眼眸深处闪过几丝微弱星光，“听说你有一把特别厉害的剑，给师弟我瞧瞧呗。”
“好。”谢易轻声道。
毕竟是本命剑，不愿意随随便便拿出来给人看也是人之常情，。
“要是师兄不愿意，那……啊？”徐观有些意外。谢易直接就同意了？
谢易把手指轻轻搭在剑鞘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剑鞘一点一点汇聚出蓝白色的望归剑来。
他将剑鞘和剑都递给了徐观。
徐观刚触碰到望归剑，便感受到剑身嗡鸣震动，只是一瞬。
徐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谢易看了一眼望归，道：“它很喜欢你。”
“它……也挺好看的。”徐观干巴巴回。
“嗡——嗡——”
望归剑似是听懂自己被人夸了好看，嗡鸣震动了好多下。
徐观觉得有些蠢，脸上带上几丝笑意。
哪知望归剑得寸进尺，再没停下。
徐观招架不住，微微侧头，无措看向谢易。
谢易冷冷扫了望归一眼。
望归顿时老实了。
徐观真心觉得挺有意思的。
原书中主角秦千穹死都驯服不了望归剑，如今到他手里怎么像个倒贴找媳妇儿的小舔狗？
望归、望归。
一柄望归，半生逆旅。
被人折断傲骨，遭众人围堵夺去本命剑，屈辱而死的望归剑主，此刻好端端的在他面前。
像是在做梦。
冷不丁的，徐观想到了自己的问归，两件兵器的也挺有缘，都带着一个“归”字。
“师兄如此慷慨，师弟我总得表示些什么。”
谢易不语，示意他继续说。
“不好藏着掖着。便也让师兄看看我的本命……神兵。”徐观不知道怎么描述，叫“本命箫”太奇怪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本命”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含义，在小说里大概就是独属于自己的兵器。
破箫只属于他，又是扶桑神木所制，在他眼里可不就是本命神兵。
说罢。他从袖中抽出一支洞箫，通体修长，萧身笔直如剑，看似破旧被时间埋没的古铜色扶桑木，真正放在和他能够媲美的神器面前，居然毫不逊色。
木纹里透出细密的金红暗纹，像暗自流动的沿江，有一种不属于神器的妖孽的美。
“它名曰‘问归’。好听吗？”徐观笑嘻嘻道。
谢易心中一悸，像是有千言万语即将说出口，但最终却尽数吞下。只默了默，沉默许久，然后回答说:“好听。”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说回家呀回家，已到年末却仍旧没有实现。
年年如此，满心愁绪。
谢易:“为何取这个名字？”
徐观一僵。他不知道啊，听镜子里面的小疯子叫“问归”破箫会回应就也跟着叫了，鬼知道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又不是他取的。
实话反正是不可能说。
“问鼎天下，六幽我归。”徐观原地想了个句子。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
谢易有一瞬间愣住。
少年意气多见，但像徐观这般浸到骨子里的却是极少数。
天生便是剑挑明月之人。
“……”
徐观低头。
手中望归剑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眉眼上扬，眼含清光，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少年气质，可额心那抹刺眼的红却很好中和掉了这一点，带了些邪气。
显得整个人轻慢又挑衅。
不对劲。
谢易竟然没有问他额头上的红点怎么来的。
别人身上突然出现从前没有的特征，除了他师姐莫春儿那种别人干什么事情都能归结于好玩的顶级想法，正常人都会一会儿问一下吧。
虽然在徐观眼中，谢易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但是冥冥之中，他就是觉得不对劲，谢易没问这件事不正常。
谢易并未拿过望归，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看到望归和问归挨在一起，眸中闪过一丝徐观怎么都读不懂的情绪。
徐观不禁敛眉。
他和谢易之间一定有秘密。谢易大概率还清楚这个秘密。
这种无力感真让人烦躁。
明明关乎自己，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莫名火大。
可他又凭什么怪谢易，是他自己能力不行，弱的一批，不能亲手查清真相。
如果他足够强大，他此刻便能撂倒谢易，利用术法逼着谢易告诉他。
他恨极了这种感觉。
带着灵魂上颤动的怒意。
为什么明知自己天赋足够，却不好好努力修炼变强。
为什么穿书后就开始有了放弃一切的心态。
是害怕吧。
害怕真正融入这里，忘了从前的一切。
害怕最后连他前半生的真实性都不能肯定。
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修真界弱肉强食。可他并不是修真界土著，为什么要接受这一切，迎合约定俗成的规则？
他怕他遵守后真的逐渐麻木，彻底困在这里。
说他傲慢也好，说他愚蠢也罢。徐观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他……
“寓意不错。”谢易打破良久的静谧，开口道。
徐观被人打断思绪，眼中还带着些茫然，看起来呆呆的，有点乖。
谢易轻笑一声，又回归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张清冷凌厉的脸因为刚才那一笑，增添了些前所未有的平易近人。
“若是喜欢望归，师弟大可拿走，就当替我看管它了。”谢易道。
徐观怀疑自己耳朵可能出了问题：“啊？”
他听到了什么？
谢易提出要把望归剑放在他身上？
啊?
哥们泥……
“……师兄真会开玩笑。”徐观赶紧将望归还给谢易，生怕人家误会他在欲擒故纵。
当事人谢易遭人拒绝，面上没有一丝尴尬。反倒是另一位拒绝的人手忙脚乱，眼睛不自觉往外瞟，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谢易默默看着少年尴尬。
好不容易缓好心情，徐观腰间储物袋骤然冲出一团金光。
徐观眯了眯眼，有些警惕，他储物袋毕竟还是有尊大佛在里头，看清那团东西后又放松下来。
是他师尊怀恩给他用来传讯用的……叫什么来着？
姑且称作媒介吧。
谢易也望向那团金光。
“小观子，为师回天授峰了，想不想我？”苍老的声音从金光中漫出。
徐观：“……”好丢脸。
他不动声色扫了眼旁边谢易的表情。
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冰山样，但他还是从里面品出了一丝一言难尽的味道。
好好笑。
但是这是自己亲师尊。
笑了会减功德的吧？
“你师尊……”谢易正欲开口。
“表的。”
谢易的话还没说完，徐观便把话头抢了过去，话不经过大脑，像是埋在心里很久了。
谢易：“……”
能在传讯灵器听见小徒弟声音的怀恩：“……”逆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