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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神魂不稳 要睡三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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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衡？你怎么在你师弟房里？”怀恩感受到房中另一股不属于小徒弟的气息疑惑问道。
他这小徒弟自小便养在徐家，二人应当没有什么交集才对。徐观性子虽跳脱，却一天到晚窝在一小片地方，来了剑宗这段时日，基本没走出过自己屋子。
谢易就更不用说了。这孩子天生情缘浅，被他师尊带来剑宗时，只有七岁，一点没有孩童该有的心性，拒人于千里之外。后来走上仙途，更是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凛冽气质。
这想那想俩人都不应该搅在一起啊。
谢易平静道：“碰见师弟晕倒，顺路将人带回。”
另一边，怀恩点了点头。此次出关这孩子倒是变了不少，人情味重了，都知道帮助同门师弟了，甚好甚好。
不过……
“晕倒？”怀恩皱眉，小徒弟拜入天授峰时他就探查过，一点问题也没有，更没有什么身体隐疾，都是修士了又怎会无缘无故晕倒？
“何处？何时？晕了多久？醒来后可有不适？”
一连串问题向徐观砸来，到底是关乎自己性命的东西，徐观不敢马虎，难得耐心一个一个答完：“就在我屋前晕的。昨日下午。约末五个时辰。并未不适。”
怪事。
“收拾好来主事堂，为师亲自为你探查。”怀恩道。
“好，谢师尊。”徐观道。
金光回到储物袋。
徐观转头对上谢易视线，只见对方点了点头，而后便头也不回离开。
倒省了他费尽心思去想客套话。
*
主事堂。
“怎会如此？”怀恩缓缓地抽了口气，试探说，“你和为师说实话，这些天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徐观闻言呼吸一滞，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他还没回家，可不能出什么问题：“没有啊……”
突然。
他想起了镜中那个存在。
会不会……
徐观犹豫要不要告诉怀恩。此刻他心中有两道声音。
一道声音说：命都没了，管他什么秘密先救命再说，谁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说：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分明第一道声音更具可信度，更有让他相信的理由，可秘密堵塞在喉咙里，身体本能偏偏不让他说下去。
于是他慢吞吞说：“……师尊，我到底怎么了？”
怀恩一顿，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就是神魂不稳。”
“神魂……不稳？”徐观消化着这四个字。
“嗯。”怀恩点头道，“最近是不是特别嗜睡，没干什么也特别累？”
“……”
徐观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他没穿书前也这样吗？
徐观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道：“是啊。有什么关系吗？”
怀恩叹了口气，抬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你这识海里的神魂，就像一盏油灯。灯芯稳，火就亮。灯芯若是断了半截、歪在油里，火头就会忽大忽小，冒黑烟，随时要灭。”
“你嗜睡，是你的本能把你整个人按进梦里，让神魂暂时脱离肉身，用沉睡来养它那一缕残火。”
“换句话说，你要是连觉都不睡了，那才叫麻烦。清醒的时候每一刻都在耗神，耗到最后灯灭魂散，神仙也救不回来。”
“还有，为师看到你的时候就想问了。”怀恩话锋一转，“你印堂怎么多了一个红点？”
徐观没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或者说他注意力全心全意都在能威胁他生命安全的“神魂不稳”上。他不顾形象扯住怀恩衣袖，语气诚恳至极：
“师尊救我！”
没有回家，姑姑会担心。
想通那些事后，徐观对自己的命看得格外重。
看出了小徒弟害怕，怀恩摸了摸徐观的头，安抚道：“有为师在你怕什么？为师只是想不通，你从小在徐家长大，一点危险也没接触，如何会神魂不稳。”
“……徒儿不知。”徐观摇头道。既然他不会死，也就没那个必要让师尊知道镜子的存在，他的本能告诉他镜子里那东西的存在不能让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师尊先告诉我……”徐观急切道。
“闭关。设下聚神阵，进入龟息之眠。睡上整整三年，让神魂在无扰之境中自行愈合。这法子慢，但最稳。”
怀恩打断他，说出稳定神魂的方法。
但其实除这一种之外还有其他方法，只是太麻烦、太凶猛，小徒弟修为太低，不适应。
睡上整整三年？
三年，中间能发生的事太多了。
回家的契机要是在这三年怎么办？
但。
没别的办法了。
他必须得先活下去。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
“徐家竟连你神魂不稳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自己不愿让他人知晓？
还没说完，便看见徐观一双清澈眼睛百般无辜望着他，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人，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怀恩闭了闭眼。睁开时眼神忽然变得锐利，道，“告诉为师，印堂上的红点是如何来的？”
“……”
哈。
徐观心下不妙。
他略作思考，想着该怎么样敷衍过去。
哪知还没等他想出来，怀恩自己给他脑补了出来：“是不是缔结了本命灵器或者灵兽？”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不正好有一支洞箫可以缔结！
“对对对。”徐观眼睛都亮了，“师尊，你可太有智慧了。”
怀恩：“……”这孩子夸人的话怎么这么不对劲？
“……”
主事堂平常鲜有人在，此刻更是只有他们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诡异极了。
怀恩：“……”
小徒弟的眼神愈加清澈，不用想都知道走神走到天上去了，他忍无可忍，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小徒弟的头。
逆徒！
“呃！”徐观双目重新聚焦，终于回神，不可置信望着怀恩，眼中的谴责犹如一把凝剑要将他戳个对穿，“师尊你打我干什么，好痛的！”
怀恩微笑。
看不出这小子是装的他就白活这么多年。
“再吵拿鞭子抽你。”
徐观：“……”
徐观：“哦。”
“结了灵契也不知道给自己师尊看看结的什么东西，真是……唉！”超不经意小声嘀咕让徒弟听到。
徐观：“……”
你老早说我们何至于在这你看我我看你，Cosplay深情二十四孝师徒吗？
虽说他一直懒散不思进取，要修炼就睡觉要睡觉还是睡觉，但可能天赋吧，他现在就是能掌握一些基础的法术。
徐观想：我果然是天才。
指尖轻动。一根修长带着古老神秘暗纹的铜色洞箫在徐观手心凭空出现。
“问归。”少年声音清脆，口中吐出两个字。
话落，徐观手中灵……不，神器边缘散出淡金色光芒，整支洞箫像是在火焰里涅槃重生。
神器现世，周身灵气波动异常。
怀恩错愕。
想过徒弟缔结的东西不凡，但还是想少了。
“扶桑神木箫？”怀恩认出了这是五大法器之一，激动道，“外界传闻它早随扶桑秘境的崩塌而毁灭了，没想到竟在你小子手里！”
“你从哪搞来的？”怀恩古怪道。
当今修真界法器等级分为五种——黄级、灵级、圣级、仙级、神级。
黄级品质最低，几乎不可能生出器灵。
神级恰恰相反，等级最高，品质最优，天生拥有灵智，是其他级别法器所不能比拟的存在。
整个修真界，神级法器仅仅只有五件。
徐观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我爹说是我娘留给我的。”
怀恩原本拿起问归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听到回答后却是一怔，沉默，将神器还给徐观。
“怎么了师尊？”徐观不适应突然变化的气氛。
怀恩眼神复杂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眼中的情绪有痛苦有怀念，像是在透过他看记忆中的另一个人——另一个永远存在于记忆里的人。
怀恩没回答徐观，自顾自说：“如此那便不奇怪了。师姐当年确实去过一趟扶桑秘境。”
后来，秘境崩塌。
师姐也不见踪迹。
但没人会将神器和一个修为半废的人联系在一起。
后面的话怀恩没说出口。
徐观点了点头，又问道，“这破箫……真这么厉害？”
他还以为只是有一点点厉害而已。
怀恩终究是剑宗二长老，脆弱的情绪只是一瞬便整理好。他用一种暴殄天物的眼神盯着他，恨铁不成钢道：“这可是神器！整个修真界的神器只有五个的神器！”
徐观听明白了。
这破箫才是他的金手指。
“神器认主可是有条件的。你小子运气不错，一般人都是要接受神器制定的九死一生的考验，你倒好，直接结个契就完事了。”
“……”真相是，正儿八经的契都没有结。
当时学着镜中人念了个名字，它和神器就能灵识感应了。
可奇怪的是，问归没有器灵。
它只有一点微薄的灵智。
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师尊，那啥时候让我睡觉啊？”徐观问其神魂不稳睡大觉治疗的事。
先问一下，好提前有个准备。
“现在。”怀恩解释说，“拖一点便多一点的风险，越早解决越好。”
得。
问了一下也没有提前准备这一回事。
“为师马上去往天授峰亲传弟子专用洞府为你设下聚神阵，你明日一早在洞府门口等着便是。”
说完，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