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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尊主 很早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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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早以前。
头顶巨大犀牛角的凶恶男妖卑微俯跪，那根巨角几乎紧挨着地，哆哆嗦嗦冲身前脸戴面具的人求饶道:
“求您饶过我吧！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只要……只要您留我一命，这片山头的所有妖怪都……都只供您一人差遣！！！”
“你觉得没有你，我不能控制那群小妖。是这个意思吗？”
面具下的声音虚虚晃晃，听不出年龄性别，更辨不出喜怒。
但男妖还是从他平静叙述的说话内容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不不……”男妖面色惊惧，身上颤抖频率更高，骤然抬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知从何处的剑气划过脖颈，头颅“砰”一声落地。
甚至还在黄土地上弹了两下，像个滑稽诡异的蹦蹦球。
面具人冷眼看着这一幕。
如果徐观在场，必定会认出这宛若鲛纱清透却能够轻易夺人性命的剑气出自谁手。
剑宗首席——谢易，字知衡。
他离开徐家后便径直前往这里。
整个山上的妖怪都被他悉数斩尽。
谢易漠然抬手，尸体残骸血迹即刻消失不见。
他伸出一只手指，一根灵气制成的极细白色丝线从手指中缓慢爬出，落在尸体还没死透的妖怪妖丹上。
“最后一只了。”他轻声呢喃。
顷刻间，白光四射。
没过多久，原本独身一人的谢易身边出现无数奇形怪状妖怪。
傀儡一般，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机械般齐刷刷下跪，异口同声:
“参见尊主。”
最前面赫然是那只巨大犀牛角妖怪。
纯白面具下谢易对于这幅场面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微微点了点头:“保持我来之前的样子，有人来了告诉我。”
“是！尊主。”妖怪们再次异口同声。
*
这应该是徐观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经历，平常心里面嘀咕几句就算了，他现在直接跑人眼前贴脸开大。
“不是在挑衅又是什么？！”徐观惊呼。
徐观:“……”
不太对。
他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少年缓缓皱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
然而，一句话没说完，随着“哐当”一声，他的声音被打断。
低头，问归滚落至脚边。
他愣了愣，看了好一会儿，俯身，捡起问归。
徐观窒息了。
趁着人家没多注意他，想随便拿个保密武器甩他身上防身，结果一不小心挨着问归……
谁敢信，他碰到问归时颤抖的幅度把它挤了出来。
“……”徐观。
徐观努力克制内心想法，额头冒出冷汗。
少年退后一步。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喜怒，说:“跟我走。”
还好不是杀了他。
徐观闻言暗松口气。现在没把他杀掉，要么是自己有利用价值，要么是想把他带进那所诡异的宫殿折磨。
但经过两次的对峙，徐观更愿意相信前者。
不是他傻傻天真，而是那句老话:要杀早杀了，还等留你到现在？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少年说出那句“跟我走”之后，他的身体并没有立即行动。
发动丹药功效的前置条件是人。
也就是说——他不是人？
不。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徐观抑制心中想法，加快速度跟上少年。
“轰——”
巨门开启。
少年坐在初见时的王座上，冷着脸:“你怎么了？”
如此情况，徐观也不能撒谎，只好破罐子破摔，道:“我师姐比较顽劣，让我吸收了一颗只能说真话的丹药。”
他没骗人。
他只是省略了一点。
他只说了只能说真话，没提起控制的事。
少年深深看徐观一眼，表情缓和，嘲讽道:“要不是你太弱怎会中招？”
“是啊是啊，”徐观连连点头顺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前辈有解决办法吗？”
少年说自己十六岁。
徐观一点没信。
拜托，这里可是修真界，只要你修为够高便可以随意改变样貌和气质。
谁知道他年轻躯壳里住着的是怎样的老怪物？
见多识广的老怪物会回答他吗？不知道。
但问一问又没什么损失。
“有啊。”少年开口。
果然。
徐观正欲深问。
少年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轻声道:“但我不想告诉你。”
徐观:“……”
压抑的心声蠢蠢欲动。
“怎么会有人这么装，我真的……”徐观再次用力捂上自己的嘴。
烛火摇曳，少年也不恼，白衣墨发站在那里盯人竟还有点温柔的意味，但在徐观眼里他这副作态简直恶劣至极。
还没等徐观发作，少年率先道:
“你可以离开了。记住，正视自己内心，还有……”
少年如死水般的眼眸深处好像迎来了久违的星光，但转瞬即逝，徐观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尽力护住所有人。”少年道。
徐观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少年朝他摇了摇头。
天旋地转。
徐观重回光明。
“又是一个谜语人。”徐观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无语道。
“前辈？”徐观拿出镜子，轻轻呼唤刚刚的少年。
“……”
镜子没有半点反应。
寂落死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应该是听不见的。”徐观受丹药影响自言自语，“太好了太好了。”
“他控制不了我，所以他不是人？无所不能的修仙界，或许他是鬼魂？魔物？妖怪？”
“不对不对不对。”徐观烦躁拼命摇头，“哪里怪怪的。”
“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当年的高中数学题还要麻烦恶心。”
“如果可以，我宁愿去做数学……”徐观否决，“不行不行，我为什么非要从两种坏事你选一种不那么坏的，这不恶心自己吗？”
“我也是发神经了。”
“话说这药效真的好烦啊，我一直说话感觉自己跟个精神病一样。”
“好吧好吧，自从穿越到这本基佬小说里我哪天不像精神病。”
“诶？”徐观发现盲点，“秦千穹怎么还没拜入剑宗？”
“时间早就到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剧情和我看的那本小说怎么差了这么多，我记得我看的是正版啊！”
“……”
两个月前。
秦千穹的确有拜入剑宗的想法。
自从绑定了系统后，他的修炼速度以及修为境界得到了质的提升。
自信心爆棚，一路风餐露宿还不忘挑动别人情绪提高修为，树敌无数。
躲避仇家的同时，他的修为已然达到金丹后期。
到达元婴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不知怎的，翻越最后一座山头时，一群强悍非常的妖怪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妖怪面容可怖，额头长着一个巨大犀牛角，只要稍微用力冲过来便能刺穿他全身。
——金丹后期。
如果只有这样，同为金丹后期秦千穹当然不怕。
这种货色，单打独斗稍微认真点并能将其击败。
可问题又来了。
漫山遍野的妖怪，金丹后期虽只有一个，但前期中期可不少。
如若硬闯，他必死无疑。
秦千穹转身想离开，几只小妖飞速拦住他去路，道:
“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秦千穹面色一变，眼中闪过几丝杀意。
按理说，这种修为不过关的小妖见到金丹修士露出的一星半点杀意，应该扛不住压力让开才是。
可那小妖却好像没受半点影响，死死拦住他。
他不能真杀了小妖，后面还有一只金丹后期的大妖，他要是杀了小妖们指不定他们的老大会干出什么事。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许久。
最后，秦千穹败下阵来，强撑笑容，道:“请问买路财……”
“别人是一两银子。”小妖们笑嘻嘻打断道。
秦千穹大感不妙。
果然，小妖继续说:“你嘛，需要一百两银子。”
秦千穹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咬牙切齿道:“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巨大犀牛角男妖眯起眼，轻嗤一声:“怎么？难道这世道只有秦大少爷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反击秦大少爷的理？”
秦千穹心下震惊。
心想:一只犀牛怪是怎么知道我的？
“做人不能太双标。”犀牛怪道。
刹那间，排山倒海的威压袭来。
……他不是金丹后期。
秦千穹后背绷紧，嘴角溢血，强悍的威压几乎要将他碾成人肉饼。
他是——元婴中期大妖。
他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可能，他可是注定登上修真界顶峰的人。
对，他还有系统。
他可以拿积分兑换缩地符离开这。
但是，几乎要用掉他辛辛苦苦一个月攒的所有积分。
“但我家尊主仁慈，愿意给你个机会。”
刻意释放的威压逐渐收敛。
秦千穹一顿。
尊主？
犀牛怪居然不是最强的吗？
元婴中期尚且毕恭毕敬的人，他口中的尊主究竟是何等大能。
秦千穹踉跄一步:“……需要我怎么做？”
犀牛怪道:“给我们山头的兄弟们当奴隶。”
“你！”秦千穹道。
“你不愿？”犀牛怪气势再次庞大起来。
秦千穹收起那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强颜欢笑，讨好道:“在下只是太激动了。”
他心中冷哼。最好别让他找到机会。
脱离危险，他小心思又动了起来。要是能获得这群妖怪以及他们口中尊主的情绪，积分肯定会比他这几个月加起来的积分还要高。
毕竟，高阶修为和低阶修为始终是不一样的。
高阶修为获得积分比1:10。
低阶修为获得积分比1:100。
当然，要是在这里成长得当，他一定会将今日羞辱他的妖怪折磨得生不如死。
漂亮的妖怪留下来暖床，丑一点的给他当奴仆任他差遣。
那个尊主，最好长得好看一点。
他对于美人，下手总是轻些的。
于是，他便留在了这个山头当奴隶。
脏活累活啥都甩给他干，为了大局他忍了。但奇怪的是，往常无论是喜悦悲伤还是恐惧，只要是情绪就能被系统所转化吸收为积分。
可在这待了这么久，这些妖怪却像是毫无情绪的死人一般，没让他的积分涨一点。
情况如此，他什么时候才能杀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