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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吐真傀儡丹 不愧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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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首先要提高修为。”镜中人毫不在意他有没有反应过来,嫌弃说,“十六岁了才只是金丹,你修为也太低了吧。”
“好丢人。”
徐观:“……”
金丹不金丹的倒是其次。
您老怎么知道我多少岁的?
“前辈说的对。”徐观皮笑肉不笑道。
就算镜中人称“我就是你”,徐观也不可能真对他叫自己名字,那也太诡异了。
思来想去,“前辈”二字最为合适。
既凸显了对方实力高强,又解决了称呼问题。
一语双关。
“前辈?”哪知镜中人单独拎出这两个字,赞同说,“严格意义上,我们确实是这种关系。”
确实你个头!
给点阳光还灿烂起来了。
徐观睁眼说瞎话:“嗯嗯,前辈说的没错。”
“哈哈哈哈哈哈……”
镜中人似乎很爱笑。
他说话声音被笑声噎得断断续续:“他哈哈……说的没错哈哈哈哈……”
他?
徐观皱眉。
他是谁?
“前辈,‘他’是谁?”徐观问。
这个问题出口后,笑声停顿下来。
许久,镜子里也没传出任何声响。
“……”徐观。
徐观不死心,连续试探三遍:
“前辈?”
“前辈?”
“前辈?”
好家伙,看出来了,打算装死到底哈。
徐观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刚认的这位“前辈”,做事风格也太像他大学专业课的导师了。
——没事晃悠,有事开溜。
透露点信息却永远不告诉你真实答案,永远的谜语人。
徐观深呼吸,安慰自己。
至少不用听到讨人厌说话了。
挺好的挺好的。
……
与此同时。
镜内世界。
和徐观想象不同,镜子里的人不是故意沉默不答,恰恰相反,如果条件允许他非常乐意为其解惑。
少年张了张嘴,一团白光即刻笼罩,铁了心要拦住他接下来的话。他忍了忍,没忍住,冷笑说:“我说你怎么放心,原来是这样。”
他的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好啊,好的很。”
……
风吹叶落。
少年蹙着眉,对照曲谱吹得无比专注,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然而从他唇下溢出的箫声,却是一串七零八落、不成腔调的杂音,与他那认真到近乎庄严的神情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天授峰唯一“活人”莫春儿:“……”
她第一次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对于小师弟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洞箫演奏,她只有七个字可以评价:
如听魔音耳欲聋!
莫春儿罕见叹了口气,像是一夜之间长大成了当家长姐,劝说道:“小师弟,我们不会吹不要硬吹,把身体吹坏了就不好了。”
“多谢师姐关心。”徐观自信笑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个金丹修士,不至于法器的声音都承受不了。”
“……”莫春儿。
谁关心你了?
我是在说我自己。
她微笑,一只手隐蔽探进身上棕色挎包,毫不犹豫取出一个白瓷瓶,倒向手心,几颗纯黑丹药集聚一堂。
趁徐观闭眼吹奏魔音,她往前一扔。
几道风声掠过。
“师弟,抬头。”莫春儿喊道。
徐观早有准备,侧身躲过,黑色擦过红衣,不留一丝痕迹。
徐观睁眼。
眼眸深处闪着细碎的光。
“师姐,招式用过一次就不能用第二次了哦。”徐观收起洞箫,开口道。
莫春儿微愣,挑眉,真心实意赞许道:“厉害厉害。”
徐观莞尔一笑。
莫春儿勾唇,话锋一转,遗憾摇了摇头:
“但师弟还是不够了解我。”
“这次的丹药可不需要接触到你。它只要接触到外边灵气,便会炸开。所以师弟,没用的。你一呼一吸之间皆在吞食这种丹药。”
徐观:“???”什……什么?
他立即离开了那片区域。
“至于它的功效和时限嘛……”莫春儿耐心道,“一是让人说不出假话,二是任人摆弄,简单来说就是别人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反抗不了。师弟你刚吸了那么多,至少也得有一个月时限了。”
莫春儿乐不可支。
“咳咳,好了好了。”莫春儿发布第一条命令,“你以后都不准吹箫!”
话落,徐观不信邪,又一次抽出问归,欲吹。
哪知刚摸上问归微凉的古木质感,手就不受控制剧烈颤抖。
“啪嗒。”问归掉落。
徐观:“……”
他抬头,眼神幽怨。
“我一定会告诉师尊的,一定会的。”
莫春儿冷笑,发布第二条命令:“你今天经历的所有事都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天授峰师徒六人一年都见不了几次,一般状况他们的师尊不会轻易回来,但那只是一般状况,徐观一般吗?
他可是清月师伯的亲儿子!
……她爱玩,但玩的可不是命。
徐观笑意淡了,只能说真话和随意被控制的感觉不好受,要是遇到小人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是他这种三天两头碰见莫名其妙神经病的体质。
指不定哪个神经病就给他下命令,让他经历跳河上吊,刀尖走路,烈火焚身。
徐观深呼吸:“师姐,有解药吗?”
只要有解药,他就有办法偷得到。
一切都好说。
“很可惜,我还没有炼出来。”莫春儿道。
徐观无力吐槽。
他在心里给自己念经,试图麻痹自己: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你这么干我要是出了事你当如何?”
徐观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此刻他也不管什么称呼礼节了,他不指望莫春儿真有什么保护他的法子,只盼望她多说出几个限制条件就好。
莫春儿好似也没在意他的称呼变化,她说:“嗯……好像是这么个事儿。”
“不过……”
徐观闻言,心中燃起希望。
莫春儿炼丹天赋极高,可毕竟经验尚浅,炼出的丹药依旧比不上大丹师的完美。
莫春儿:“丹药的功效只局限于三个人。”
徐观皱眉,没明白:“什么意思?”
莫春儿:“意思是,只有两人的命令可以对你起作用。一个是我,另一个得看下一个对你实行命令的人是谁。”
一个被控制的人,两个施加命令的人。
只有两个吗?
如果另一个人选得当,好像也不是难以接受。
让他整整一个月都自己一个人待着想法显然不太现实。
而且……
他手里还有面会说话的镜子。
指不定哪天就成了镜子的傀儡。
徐观若有所思。
完全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又一次降低了自己所剩无几的底线。
不过。
徐观道:“还有一个人怎么办?”
莫春儿明白他的意思,道:“简单,我们去找谢师兄帮忙。”
谢师兄三个字一出来,徐观懵了。
谢师兄?!
是他想的那个谢师兄吗?
“谢师兄最近刚好出关,师弟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是往常可没这个福分。”莫春儿道。
莫春儿:“咱们去找他,没准还能观摩那件天下无双的神武望归剑呢。”
徐观:“……”真的谢谢了,但真的不需要。
徐观表情麻木。
他现在不想见到那个说与他有上一世缘分的神经病。
“不行!”徐观不假思索拒绝。
“为何不找别的师兄师姐帮忙?”徐观道。
莫春儿耸耸肩,无所谓道:“你可以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徐观不信邪,转身想下山。
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一定有猫腻。
师兄师姐找不成,难道他不能去找长老宗主?
相信总会有人愿意帮忙。
毕竟,他在剑宗有靠山。
莫春儿好似看出他在想什么,提醒说:“剑宗弟子多以无情问道,且对修炼极为热忱,不喜沾染此类事物,你去了大概率也只会被人委婉赶出来。”
“长老们和宗主嘛,去与剑宗相隔甚远的问心宗处理事务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说罢。
徐观往外走的脚步猛然停住。
光顾着玩乐睡觉了,莫春儿说的这些他一个都不知道。
“没事,”徐观咬牙道:“忽然觉得一个月不出门挺好的。”
莫春儿狐疑看他一眼,“你真这么想?”
徐观微笑:“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
但比起面对谢易这个神经病,他还是更愿意窝在自己小窝睡大觉。
莫春儿也不强人所难,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便离去,临行前只留给徐观一句话:
“你一个月内不能吹箫。”
徐观:“……”
他比之前已经进步很多了。
莫春儿离开后,徐观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徐观开始自言自语。
“嘶……想不起来。”
“好困,想睡觉了。”徐观倒头秒睡。
*
到处是雾。浓雾笼罩一切,黑暗经久不散。
“……”徐观。
怕什么来什么。
目光注视着浓稠的黑暗,徐观终于想起暂时被他遗忘的东西。
——镜子。
他万万没想到镜子居然可以擅自三次拉人进入。
他淡淡收回视线,闭上眼,“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如今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只能祈祷不进入那座宫殿就见不到那个人。
也许,只要时间足够长,拖到白天就能解决一切。
徐观不知道的是,他身后一直有个黑影,模仿他的动作坐在地上好像也在闭眼沉思。
如果那东西真的有眼睛的话。
突然。一人悄无声息破开黑影,饶有兴趣盯着徐观背影看了好一会。
他轻笑一声。
徐观猛然回头。
雪白的衣袂拂过湿雾,带来了久违的清晰。
少年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明明仙姿佚貌,眉心那一点红却映衬他像一道游移的绝色艳鬼。
极致的纯净与极致的妖异在他身上碰撞,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好久不见了,我自己。”
他尾音故意拖长,最后三个字一点又一点砸在徐观心里。
徐观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说:“谁要跟你好久不见。”
少年:“?”
徐观:“???”
话出口,两人俱是一愣。
“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徐观道。
徐观:“……”
徐观:“这也是药效的一部分吗?”
“什么药效?”少年好像没感到被冒犯,心情反而变得愉悦起来,也没深根究底问徐观,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内心,我实在是没想到。不愧是我,还是这等厉害。”
“自恋狂!真把你当我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跑出来的野人,等我有机会一定把你送去精神病院好好治疗。”徐观说完这段气都不带喘。
徐观:“……”
他慌忙捂住自己嘴,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
骂起来确实挺爽,但他现在状态明显不对,要是再说出点逆天言论,徐观都不能完全确认能不能活到这次走出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