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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了 鞋和锦袜飞 ...

  •   詹猗宁被这人身上冒出的寒气吓得浑身一颤,脑子顿时又清醒了几分,见他凶煞万分,她哆哆嗦嗦道:“贵人,我是被逼的,我也不知......”

      “元西!”堂堂摄政王,从未受过如此大辱!

      元西正端着水呢!他听见殿下的声不对,立刻踹了门进来!莫非是屋中潜藏了刺客?!他放下盆便转进里间,又急急刹住脚步背过身。

      “你捂脸做什么!”祁嶅气得笑出了声。

      元西敢不捂脸吗?殿下沐浴从不让人看的,如今......莫非殿下是不开荤则已,一开荤便胡天胡地地收不住了,喜欢让人在一旁观看?

      “转过来!”祁嶅寒森森道,“杀了。”

      元西恍然大悟,原来是没伺候好。他转过身,看向趴在地上的女子,只是衣襟稍乱,没什么非礼勿视的。“您如今是于……史大人,在这知州府上杀人是不是不好?”

      “呵!”祁嶅咬牙道,“于孝则那个死人呢?!”

      “......应当是还没死。”

      “扔出去!”祁嶅闭了闭眼。脚上一重,他低头,“呵!看来你是真想死?”

      詹猗宁只听见要杀她了,肝胆俱颤想要求饶,可瞧见裤堆上白花花的腿,她本能地觉得若是触碰了可能真的死了,便抱住他的脚,仰头颤声道:“贵、贵人,我被下了药,是、是无辜的,求贵人饶命。”

      祁嶅嫌恶地看着她:“放开!”

      詹猗宁好不容易才抱住,哪里会再放开,她抱得愈发紧:“贵人,饶命。贵......”

      祁嶅猛地后退一步,本想脱开她,谁知被裤堆一绊,咚地一声,叉着腿跌坐在地。

      詹猗宁与元西俱是一呆。

      詹猗宁还抱着他半只鞋,之所以是半只么,只因贵人还有半只脚露在外头。

      怪难为情的。

      而贵人此刻的神情么......

      詹猗宁吓得将怀中的鞋一抛。

      鞋和锦袜飞向两处,祁嶅的脚彻底露在外头。

      “好,很好。”他露出森白的牙。

      元西见状,飞快将床上的锦被扯下来,铺盖在詹猗宁身上,团吧团吧将她一扛,三两步扔出了门。

      再回屋,瞧见祁嶅神色,元西也有些双腿发软,“殿,殿下,您这会儿不宜暴露身......”

      “你也滚!”

      “哎!”元西溜得飞快。笑话,头回见殿下这般狼狈,他不溜等着吃好果子么?他都怕殿下以后将他灭口......

      见那少女还在锦被中似毛虫蛄蛹,他啧啧一声走了过去。

      虽隔着被,詹猗宁还是被摔得有些痛,夜风一吹,剩下的药性也被吹散了八九分,只是仍浑身发软,她瞧见元西近前,连忙乞求道:“贵人,我是被迫的,求您饶命。”

      元西连连后退,怕自己也落得个鞋袜纷飞的下场,他看着她,暗道可惜,这样的美人殿下也不为所动么?哎,小命怕是要没了,殿下不出手,也有的是人出手。

      元西没理会,径自离开守着祁嶅去了。

      詹猗宁见徒劳无功,索性扯了扯被仰面躺下,望着头顶的星辰发怔。她知道这一日迟早会到来的,可当真到来时,又这般让人害怕,她今夜不仅没能伺候好贵人,还得罪了贵人,明日却不知会怎样。兴许又会被嬷嬷毒打或是针扎吧?

      想着想着,掉了几颗珍珠,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殿下?”元西小心翼翼地望着坐在椅上闭目的祁嶅,见他连腰带都重系好了,一丝不苟严严实实,试探道,“再问府上要床被褥来?”

      “不必。”

      “那属下去马厩将您的行囊取来?”

      “嗯。”

      “那屋外睡着的女子如何处置?”

      祁嶅双目一睁,似烛龙张瞳:“睡着了?很好。”

      元西暗捏了把汗:“属下,属下是觉得,这知州府上忽然送个女子过来,必然有目的,瞧着也不像是来刺杀您的,不知是用来作耳目还是贿赂您......”

      这样简单的道理,祁嶅怎会不懂,只怕两样都有,他又闭上眼:“先按兵不动。”

      “那......明日知州问起......”

      祁嶅又睁开眼,隐隐有发怒的势头:“怎么?送个女子过来,我就必须得欣然笑纳?”

      “不,不是!”元西后退,“属下为您去取衣裳!”

      第二日,詹猗宁早早便被升起的日头刺醒了,除了头还有些痛,倒无其他异样,她理了理衣裳鬓发往外走。

      等着伺候贵人的婢女都在院外候着,昨夜虽听见些动静,但上头吩咐了不能打扰,她们也不敢看,这会儿瞧着詹猗宁独自走出来,一时都有些奇怪,只直愣愣地瞧着她走远了。

      知州府院落众多,詹猗宁走着走着迷了路,只是隐约听见有女声,她便往那处去。

      “快些,莫让住在府上的宾客瞧见了!”两个婆子抬着一卷草席。

      詹猗宁闻到风中传来的血腥味,心下不安,立刻退到树丛后头躲了起来。

      “怕什么!瞧见也无妨,一个贱婢罢了!知州大人还会怕这些?”另一婆子面皮抽笑,只是手一抖,没收住,草席中的东西滑了出来。

      詹猗宁立刻捂住嘴!那是,那是一个人!

      滑出来的是个赤裸的女子,浑身上下尽是伤痕,除了青紫,还有鞭伤,刀伤,烫伤,双臂和腿诡异地变了形,下身已裂到小腹,仍在淌血,她的脖颈也扭出奇怪的姿势,双目充血,死死地瞪着詹猗宁的方向。

      詹猗宁浑身颤抖,咬得手上出了血,才将将忍住口中迸出的尖叫。

      两个婆子像抬一扇猪肉般,将尸首抬回席上,重卷起往前走。

      待她们走远了,詹猗宁腿软得站不起来,她爬过去,将那尸身手中落下的耳珰捡起,再忍不住,呜咽地呕了出来。

      她擦了擦泪,不敢在此多作停留,握紧耳珰,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待她终于回到住处,还未等旁的姐妹问她怎么了,她便惊惧昏倒了。

      詹猗宁是被水泼醒的。

      顶头站着的便是平日教她们规矩的嬷嬷:“既然未伺候好贵人,便也不用活了。”

      “不,伺候得好。”詹猗宁瞬间清醒,她爬起身,“贵人让我去身边伺候,我,我是回来收拾衣物的。”

      嬷嬷冷笑一声:“你撒谎也无用,知州大人要见你。”

      詹猗宁一听知州大人,顿时抖如筛糠,“我、为何要见我?”

      嬷嬷懒怠废话:“带走!”

      詹猗宁被架走,其余的少女们窝在一处,不敢多话。

      到了知州跟前,詹猗宁抖得更厉害了。

      “怕了?”知州垂着眼,啜了口茶,须上沾了些水渍,“昨日不是替你那好姐妹喝了药么?如今知晓怕了?”

      此屋无窗,白日里也点着火,幽幽森森,让人后背发寒,詹猗宁埋头不语。

      “啧!”

      这一声啧,更是让她头皮一麻:“大,大人,贵人说,让我去身边伺候。”

      “哦?”知州哼笑,“你以为这府上有什么瞒得过我?可知戏耍我是何代价?”

      “不、不敢。”茹娘的尸身又浮现眼前,她咬了咬舌尖,一丝血腥味弥漫开,“贵人,贵人似乎有秘密,又有些怪癖,所以才让我伺候后在外守着,又,又怜惜我,赐了我一床锦被。”

      “怜惜你?”知州走过来,一把掐住她下颌。

      詹猗宁被迫抬头,知州看起来很是矍瘦,高高的颧骨上长着一双厚重的眼袋,她吓得闭上眼。

      “的确是让人怜惜的容貌,你可知昨夜怜惜你的人本该是我?”

      话音落在詹猗宁耳中,只觉被毒蛇慢慢爬过,她下颌被捏得生痛,一张脸皱成了一团,也不敢睁开眼。

      知州甩开她,又坐回上首,淡淡问:“什么秘密?”

      詹猗宁不敢错过这点生机:“好似,好似是关于身份的,只是说得含糊,我中了药,没有听清。”

      知州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詹猗宁立时磕头道:“大人!我、我,只要在贵人身边,我必能探听得到。”

      知州若有所思。

      詹猗宁出了那黑洞洞的屋子时,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待回了她自己屋中,才敢小声啜泣。

      她看向茹娘的床铺,更是悲从中来,是她,是她害死了茹娘,可若不是茹娘,今晨被一卷草席抬走的人便是她。

      詹猗宁有些绝望,她害怕被卖进窑子里,因为她曾见过里头的女子,病怏怏地被一卷破草席裹着扔远。她以为在知州府里不过是做人家的姬妾奴婢罢了,谁知甚至更加可怕!

      哭着哭着,她又抬起头,对,贵人,贵人是她当下唯一的生机了!

      詹猗宁摸了摸脸,起身梳妆换衣裳,她将自己打扮成丫鬟的模样,收拾衣物往贵人院中去。

      她走过一遍的路都记得,只是还未出后院就被婆子拦住了。

      “你这是去做什么?”婆子冷眼看她。

      “奉知州大人的命,伺候贵人。”詹猗宁低头道。

      “命呢?”婆子伸手。

      “嬷嬷可以去问大人。”

      “哼!”婆子冷笑,她最是讨厌这些仗着有张好脸蛋便作威作福的小娘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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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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