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高二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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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顺利分班，安稳度过一个学期。
许父许母要出差，过年前应该是不会回来，只留许米一个人待在家里。
许米倒是自在许多。
恰逢周末放假许米在超市里逛一圈，买了很多菜塞满冰箱，收藏好几个教程要自己做饭。
下一碗简单的面条，加个蛋，他一个人坐在灶台前，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今天先凑合吃点，明天怎么样明天再说吧。
荷包蛋还是流心的，许米用筷子挑开薄薄的一层蛋白，黄橙橙的蛋液陷进面条里，他觉得好玩又戳几下，一个蛋被玩的都不成样子了。
玩半天，面都要坨了，许米才接着动筷，大口大口的吃着，很快只剩下面汤。
面汤表面浮着油和葱花，并倒映着许米浅笑的脸，许米觉得这是为数不多幸福的瞬间。
没有人吵架，没有人哭。
只有油烟机嗡嗡的耳语，还有一股面条的清香钻进鼻子里。
特殊时期快到了，他在便利店买好抑制贴提前贴在脖颈后，穿上高领毛衣套上棉袄和校服就去上学了。
今天上完就可以放寒假啦，许米怀揣期待在小巷里小跑着。
在蒋亦可的打点下，许米进一个不错的文科班，姜仡成为他的同桌，相处一个学期下来，两人算是交了朋友。
姜仡喜欢在书包里装满零食，上课无聊就掏出来一包，百宝箱似的。
“我在小卖部发现的巨巨巨好吃的糖！”姜仡悄悄凑近他小声说道，眼里的狡黠藏不住。
许米接过已经被剥开的糖，黄色硬糖裹上一层白色的糖霜，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着一层微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许米毫不犹豫塞进嘴巴里，舌尖掠过糖霜，有点甜，但当里面的硬糖显露，两级反转，是柠檬味的超级酸。
许米的脸瞬时皱成一团，“咦！”酸的口水要流出来了，许米出于教养没有吐出去，把糖含在嘴“你……在哪买的这么……酸？！”
看来真的很酸，说话都不利索了。
“哈哈哈哈。”姜仡捂住嘴尽量不出声，“好吃不，再给你一个。”
许米把糖揣在兜里，佯装轻松“我能忍。”接着调整好面部表情，回头直视姜仡。
只是刚对视，就破功了，许米看不下去姜仡因为憋笑泛红的脸，“老师看过来了，快坐好。”许米拍拍姜仡的胳膊提醒她。
姜仡一脸正经端身正坐，坚定的目光回馈老师狐疑的打量。
终于熬到晚上，正式放寒假啦，姜仡连东西都没拿好就要往家跑，许米拦住她，姜仡才不情不愿的好好收拾。
文科生有一堆纸质资料要带回家，许米拉着一个箱子手里再抱着一堆书，很重的，姜仡和他并不顺路，只能在路口依依惜别。
“寒假我来找你玩啊米米，”姜仡假装要抹眼泪，可惜手里东西太多，压的胳膊抬不起来，死命抬手也摸不到脸，姜仡放弃了，于是挥手和许米说再见。
“好，寒假见。”许米回应道，朝家的方向前进。
许米拖着沉重的箱子一步步往家赶，幸好箱子有轮子，拉着还算省力，但他慢慢觉得使不上力气，速度放缓，喘着粗气。
路过十二广场，许米实在走不动了，想蹲在路边休息一下，伸手把书放箱子上，手臂突然泄力，书全倒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路抱着胳膊早就酸疼不已，许米连忙蹲在地上，大脑放空。
不会吧，热潮期提前了？
身体发出抗议信号，腺体有些肿胀发热，许米用手摸脸，狠狠搓了两把。
得赶紧回家了。
霍真远远望见一个身形酷似许米的人在广场外围蹲下，霍真自己手里也抱着一摞书，紧赶慢赶到那人旁边。
还真是。
霍真有点高兴，但靠近感觉人有点不对劲，嘴唇苍白脸色发红，发烧了？
“同学需要帮忙吗？”
许米警觉回头，一身防备，往后蹲一点，脑袋有些昏沉，却还是下意识做出回答，“我没事，不用了，谢谢。”
冷空气里弥漫一丝茉莉花香，霍真立马捂住鼻子向后退一步，许米难不成在热潮期？霍真慢慢释放一丝友好信息素，表示自己没有坏心思。
许米也意识到抑制贴有点松动，味道溢出来了，他下意识捂住后颈，现在处境很危险。
一个处于热潮期不清醒的omega和一个目的不明的alpha，怎么看都不安全。
霍真离他远远的放慢语气说“同学，我和你是一个学校的，我离你远一些，不靠近你，就帮你搬一下东西，这大晚上的不安全。”
“这是我的学生证，给你保管，我没有恶意。”
一个卡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扔过来的时候带动尘土，呛得许米咳嗽几声，许米拿起来看了看。
高二6班霍真，照片拍的不丑。
许米自己站起来，现在自己的情况一个人回家确实不安全，心里斗争几个回合，终是败下阵来。
他也感知到面前人浓浓的善意，别无他法，只好答应。
霍真静静的等待许米的答复，无意识的搓手，如果还是被拒绝，他决定找其他女性来帮一下忙。
许米把学生证揣在兜里，抬起眼，“那麻烦你帮我搬下书，我自己拖箱子。”嗓音有些沙哑。
霍真看他倔强的样子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涩，都这样了父母为什么不来接呢？
“好，不麻烦的。”
霍真捡起地上的书，好好护在怀里，霍真跟在许米身后与许米保持两米距离。
十二广场中央聚着一堆人，外围的稀稀拉拉，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下雪啦！”
人群里的声音起起伏伏，共同迎接今年的初雪，今年下的有点晚，天气预报总是谎报，耍得想看初雪的人团团转。
雪下的小，擦过脸颊有点凉凉的，霍真专注的看眼前人的背影，心里满是高兴，帮助别人是好事，更何况还是喜欢的人。
许米就不一样了，心里慌慌张张的，只想赶紧回家，摆脱身后的热心小伙。
一手拖箱子一手捂脖颈，看起来有点滑稽。
霍真像小尾巴跟在许米身后，脑子里莫名想起家里大人讲过的话。
“在小镇中心共赴同一场初雪的人会相伴一生。”
想到这霍真眉眼弯弯，他不奢望和许米相伴一生，只是这样跟着他就好了，静静的看着，不打扰。
现在的举动有些逾矩、冲动，不礼貌。
扯远了，现在的任务是把人安全送到家。
许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他，看着霍真痴傻的样子，警惕心松动一分，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大冷天就为了当个好心人？
霍真确实藏有私心，想和他接触，但现在不是时候，许米像只炸了毛的猫，弓着脊背，浑身是刺。
在外保护好自己是第一，就算对方心存善念也不要完全相信，多留个心眼是好的。
许米走到一栋楼下转身告诉霍真，“谢谢你，就到这吧，剩下的我能行。”
许米递给霍真一颗糖和他的学生证，接过霍真手里的书，尽管霍真护的紧，上面还是覆盖一层薄雪，霍真小心翼翼拍开白色，递过去。
“没事的，帮助别人是应该的。”霍真知道许米没有完全相信他，便追加一句“我家就在那边，巷口137号，那个大院子就是我家，有空来玩啊！”
霍真挥手告别，毫不留恋的走了。
许米抱着东西拐个弯从另一条小路跑了，他才不会傻到把人引到家里楼下，有空可以去看看霍真家是不是在那，看看他有没有撒谎。
细雪积在睫毛上眨眼睛的时候有点痛，许米突然反应过来完了，他好像把那颗巨酸的糖给霍真吃了！
许米有点愧疚，不管那人出于什么目的，都帮了自己，这样对人家是不是不太好，改天上门拜访吧。
这边霍真一蹦一跳往家赶，手里紧紧攥住糖果，有点不舍得吃，体温暖热糖果，有点化了。
他小心翼翼拨开糖纸，硬糖有一部分粘在糖纸上，他摘下来递进嘴巴里，因为糖有点化了，糖霜早就没了，舌头刚接触到糖果，就被酸的想吐出来，但一想到是许米送的又舍不得吐。
硬生生憋住，像被人钉在哪里一动不动，难道他喜欢吃酸的吗？
霍真缓了好一会，才重新动身。
许米回到家立马脱下外套，撕开颈上的抑制贴，薰衣草、洋甘菊和茉莉花香占满整间屋子，像是谁打翻了香水。
许米连忙洗个热水澡，打一针抑制剂，糊糊涂涂躺床上睡觉。
陷入热潮期，浑身发烫，夜晚踢开身上的被子冷风直灌。
窗户没关严实，雪花装成小精灵的样子偷摸钻进来，给许米施下魔法。
许米幸运地梦到小时候第一次换牙，他的下牙齿松动，咬东西的时候总是晃动，还有点痛，小许米踩着斑马小拖鞋啪嗒啪嗒找妈妈。
“妈妈，你看我的牙是不是坏掉了？”小许米张大嘴巴，发出“啊～”的音。
吴溪年轻时是想做一位好妈妈的，她把小许米揽在怀里，检查小许米的牙齿，戳戳那颗松动的牙齿。
“油点桶。”小许米张这嘴巴说话有点不清楚，但还是可以听懂的。
“哈哈。”吴溪不逗他了，捧着小许米的脸颊和他额头贴额头，“小西米要换牙咯，要变小豁牙咯。”
小许米挣脱开“我才不是小豁牙！”
小孩气愤的跑开了，吴溪在后面笑他。
吃晚餐的时候，小许米的牙彻底掉下来了，血滴在饭碗里，“妈妈！”他有点害怕，“爸爸！”小许米很着急，可这对夫妻一直在笑，吴溪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拿起餐巾纸，想掰开小许米的嘴巴。
小许米开始不愿意，不想把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
吴溪哄他，“小西米把嘴巴张开，妈妈看看好不好呀。”吴溪轻拍他的屁股，催促他张开嘴巴。
许檩把小许米的碗扒拉过来，在里面找小许米的牙齿。
小许米最终把嘴巴打开，吴溪用餐巾纸轻轻按住出血的地方，“等一会儿就不流了哈，没事哈。”
“乳牙都会掉的，这是为了长出更强壮的牙齿，方便你吃东西。”看着小许米懵懵懂懂的样子，许檩给小许米解释。
吴溪释放出淡淡的茉莉花信息素安抚怀中不安分的小孩。
嘴巴长的太久，口水都溢出来了，吴溪腾出另一只手给他擦擦。
许檩拿来一个小瓶子，把牙齿洗干净，保存起来。
在八岁之前，父母还没有搬家去外地发展生意时，他的生活一直这么平淡、幸福。
像寻常孩子，受了委屈躲父母怀里，寻找自己的羽翼和避风港。
粘腻的梦里将他们美化，好像他一直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现实却是裹着糖衣的酸涩。
短暂的变成小孩，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紧张，再想闻那股茉莉香，却全是自己的味道。
独属于母亲的味道，混在时间的风尘里变得难闻。
再醒来，时针孤独的转了两圈。
许米坐在床上发呆，枕头上满是水痕，他在梦里哭了。
许米沉默不语，扯下被子，准备洗一洗，换一套。
他很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情了，可能是前天那个男生的影响，他释放的友好信息素，有一股淡淡的茶香，使他有机会从泥潭钻出来喘口气。
被套在滚筒洗衣机里转啊转，许米把脸贴上去，假装那是海洋世界，他在看小动物。
一圈两圈，转的他头有点晕了。
手机震动一声接一声，是姜仡发来的信息。
“米米你怎么都不理我啊，一放假就玩消失吗？”
弹出十几个惊恐表情包。
他连忙回复，“这两天生病了，没有看手机。”
“天啊，严不严重，我要去看你！”
“不用不用，马上好了。”
姜仡虽然是个bete，但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安全，最好不要来。
“那你好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来找你！”
“好。”
许米随便在厨房糊弄一点，他没什么胃口，找的做饭教程也没用上，一天什么都没干。
把被套晾起来，他又躺在床上。
这次热潮期没有这么难受，应该再睡一觉就好了，希望再做个小时候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