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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热潮期 ...

  •   热潮期结束以后,许米因为晚上不好好盖被子感冒了。
      许米吸着鼻涕临出门前往自己身上猛喷信息素阻隔剂,拿起电动车钥匙,准备去小诊所拿点感冒药,并且家里药箱空了,也需要填充一些。
      快过年了,一大早街上就热热闹闹的,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
      马路牙子边有手写对联的师傅,围的水泄不通,许米骑车到那的时候好奇停一会儿,就在边上欣赏师傅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大字。
      老师傅生意很好,被围的水泄不通,许米伸着脖子看,搞得脖子都酸了。
      小诊所离家不算远,骑车几分钟就到了,许米停好车子,推门进去。
      呜呜的风声被隔绝在外面。
      屋子里开了空调很暖和,徐阿姨正在给一旁的小孩扎屁股针,小孩在妈妈怀里乱扑腾。
      孩子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冻疮,都干燥的起皮了,说话间还一直咳嗽,嗓音嘶哑,就像在鸟巢里等父母回家不停嚎叫的稚鸟。
      “我不打针!我不打!我不要!”小孩十分抗拒。
      “打针好的快,别乱动,等下扎歪了。”徐阿姨温柔安抚和孩子妈妈合力钳住乱动的小孩,孩子就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
      听见诊所的门被推开,徐阿姨垂眸,手上动作不停,药剂被推进去,“现在那边坐着等一会儿哈,我这马上好。”
      许米应声,便听话乖巧的坐在塑料板凳上,将脸扭过去,回避小孩的惨状。
      麻利给小孩打完针,无视小孩的哭声,徐阿姨洗完手过来询问许米哪里不舒服,拿起手电筒让许米张开嘴巴,“你这嗓子发炎了,红得很。”
      许米闭上嘴巴眼神躲闪心里祈祷不打屁股针。
      “打个针还是咋弄啊。”徐阿姨进入房间里拿取药品,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倒是清脆。
      “不打屁股针。”许米脱口而出,也不是害怕,主要是那小孩叫的太惨了,跟受了十八般酷刑似的。
      徐阿姨的低笑传出来,“不打不打,输个水可以吧。”
      “小孩一样。”
      趴在妈妈腿上的小孩把小脸扭过来,看着许米,抽噎着说“哥哥……你也怕疼吗?”小孩吸着鼻子,“不疼,一点也不疼。”
      许米嘴角不自觉的弯下来,小孩自己打个针哭成那样轮到别人倒是安慰起来。
      “谢谢你,我也不怕。”
      许米还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自己的脸,徐阿姨将要用的东西放在托盘上端出来,蹲在许米面前要给许米手上扎针。
      “来,坐这把椅子,有靠垫,剩的把屁股坐疼了哈。”
      “屋里暖和,困了睡一会,我给你看着吊瓶。”徐阿姨温和的看着他。
      “谢谢。”阿姨人真好。
      许米本来没想睡的,但这几天夜晚连轴转做梦,昏昏沉沉的,眼皮直打架。
      许米调整一下坐姿,靠着座椅扶手睡过去,徐阿姨从病床上拉过来一条毯子铺在许米身上,把他扎针的左手轻轻塞到被子里。
      澄清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往下跑,两瓶水一滴一滴很快消耗完毕,徐阿姨晃动许米的另一条手叫他。
      “起来了。”
      许米大脑还没有重启,迷迷糊糊间听到这一声,还以为是妈妈叫自己起来上学了,嘴巴微张,“再睡一会儿吧。”
      他突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还在诊所里以后,立马坐正,任由徐阿姨把手上的针取出来。
      “还睡迷糊了。”徐阿姨顺手将废料扔进垃圾桶,这会儿诊所不太忙。
      徐阿姨跟他说了忌口,开几盒感冒药,根据许米的需求加上几份家里常备的药。
      上次热潮期在便利店买的抑制贴和抑制剂用完了,许米问徐阿姨诊所里还有没有。
      “当然有,喏,这一款抑制贴更持久,长时间出汗也不会掉,撕下来的时候也不疼。”
      许米点点头,掏出手机付款,和阿姨说完再见,便骑着小电动回家,路过街道师傅还在那里帮人写对联。
      他没忍住,买下一副。
      “谢谢。”接过打包好的对联,骑着电动车屁颠屁颠往家赶。
      一个人在家门口摆弄,琢磨对联贴的歪不歪。
      靠右边一点?左边一点?
      对门的邻居出来倒垃圾,“贴对联呢,许米。”
      隔壁是一位独居女性,20多了在超市当收银员,周末买菜有几样还是她帮忙挑的。
      “是啊,姐姐。”
      “往右边一点呀。”
      许米踮起脚根据林姐姐的指导缓慢挪动位置。
      “谢谢姐姐啦。”许米腼腆的道谢。
      “小事小事。”
      成品还不错,许米很满足,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闪身进到屋里。
      霍真在大院里铲雪,等到中午要去曼姐家里吃饭,霍驰大概会在除夕夜赶回来,春运的车票不好抢,赶在最后一班车了。
      铁铲摩擦地面,唰唰的,堆在一起的雪有点脏,霍真跟没见过雪的小孩一样,兴奋不已,手里捧着一大块雪,抱起来搓圆,细长的手指被冻得通红,他停下来缩在袖子里暖一暖。
      拿铁锹给雪人堆个身子,把不平整的地方拍平,小心翼翼放上搓的圆滚滚的脑袋,霍真着急忙慌进到厨房挑一根胡萝卜。
      尖尖长长的胡萝卜很适合做雪人的鼻子,给雪人戴好帽子和围巾,霍真举起手机给雪人拍大头照,不同角度拍好几张。
      “姥姥,快来看我的雪人!”霍真不注意脚下的霜进大堂时差点摔一跤,空荡的大院只有枯叶擦风而过的动静。
      没有人回应他。
      也没人能回应他。
      霍真落寞的坐到雪人旁边,在大雪人怀里制作一个小雪人,他在里屋的旧箱子里翻出自己小时候的围巾,给小雪人戴上,假装那是缩小版的自己。
      姥姥的衣服在她去世后差不多都烧完了,霍真没能找到一件。
      就那样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把代表全家人的雪人堆出来,他只给自己和爸爸的雪人用小石子填上眼睛和嘴巴。
      重新拍一张合照,霍真给它取一个名字。
      全家福。
      设置成自己的新壁纸,蹲在名为“妈妈”的雪人边,把手机端起来凑到雪人花白的脸上“你看。”
      你看,我一个人其实不孤独,不用担心我。
      其实这个冬天并不冷,他穿着一身暖和的棉服护住心脉,脸贴在雪人的一侧,都把那一块暖化掉了。
      此时此刻的孤身一人,催生他面对一切风雪的勇气,脆弱与不堪被深埋在雪下,等春天来,融成滋养独苗生长的养料。
      他总要学会接受与承担。
      等明年院里的花开了,他也该离开了。
      家太小容纳不下一位少年赤忱的心,但一颗留恋的心却绰绰有余。
      霍真安静地坐在雪人边上,瞟一眼时间快到饭点了,他从院子里走出去,关好门,在小商铺买下一箱牛奶和一点别的东西,朝曼和前进。
      手里塞满了东西,他用肩膀把门顶开,风铃响起来。
      “来啦。”柏曼停下手里的活和霍真打招呼。“嗯,来了。”霍真把东西放在柜台后面。
      “小绥在楼上你上去找他吧。”柏曼正在备菜,杨婧伊在给她打下手。
      霍真快步跑到柏绥的房间里。
      “这个我来切,你去吃点东西吧。”柏曼低头切菜,想让杨婧伊尝尝刚出锅的曲奇。
      杨婧伊撑着桌子就是不走,眼一眨不眨盯着柏曼认真的侧脸。
      察觉到很明显的目光,柏曼稍微侧一点身子回看过去。
      “怎么,舍不得走啊。”柏曼调侃道。
      “你脸上有东西。”杨婧伊逗她。
      “什么啊?”柏曼迷茫的摸向自己的面颊,杨婧伊忽视柏曼的问题,拉进与柏曼的距离。
      婧伊离她太近了,柏曼的呼吸都乱了,向后退一步,她用手指抵在杨婧伊的腰侧,防止她再进一步。
      杨婧伊手牵住柏曼留在腰侧的指尖,垫脚在柏曼左脸印下一吻“有我的口红印。”
      这份回答姗姗来迟,柏曼脸上出现一抹薄薄的红痕,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继续切菜,好几次差点握不住刀。
      杨婧伊调戏完人,拿起一块曲奇就跑了,才不管身后的人什么反应。
      等杨婧伊到柜台里面收拾东西,柏曼立刻蹲在灶台下面,确保她看不到自己,掏出手机观察自己的左脸,一连拍下几十张照片,快门都快让她按烂了。
      吻痕陷在鼻子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迷乱,为了保护在孩子们面前的形象,她不舍得用湿纸巾把口红印一点点擦掉。
      冰凉的湿润压不住恋人唇瓣留在脸上的余温,那分情意如同一根红绳紧紧勒住柏曼的脖子。
      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在洗菜池用凉水冲洗,脸上的红润才消下去,她才能专心做饭。
      杨婧伊躲在柜台后轻笑,两人好几个星期没见,柏曼缠着她索要亲吻,她都狠下心拒绝了,心里存着逗弄对方的心思,真到她主动的时候,柏曼又害羞了。
      光是嘴上说说的假把式。
      霍真一进门打好招呼边上楼了,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要在那站着,杨婧伊还不敢凑到柏曼面前。
      “吃饭啦!”杨婧伊帮柏曼解开围裙,招呼俩小孩吃饭,一桌家常菜。
      霍真和柏绥连忙下楼落座,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吃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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