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泰国的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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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爽，你护照带了吗？"
"带了，带了第三遍了。"冷爽把登机牌在贺正眼前晃了晃，转头看向身后那对姗姗来迟的冤家，"邝屹！骆遥！再磨叽就赶不上托运了！"
骆遥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邝屹单手插兜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两杯冰美式。"急什么，"邝屹把咖啡递给冷爽，"曼谷又不会跑。"
"曼谷不会跑，但飞机真的会飞。"冷爽接过咖啡，顺手把贺正的背包拉链又检查了一遍——这是她作为这次旅行"总策划"的职业病。
四人在安检口汇合。冷爽和贺正穿着同款浅灰色防晒衣，邝屹和骆遥则是花衬衫配短裤，像是从两个季节穿越过来的。
"我说你们俩，"骆遥打量着贺正和冷爽，"去泰国穿成这样，是打算去开会吗？"
"防晒。"贺正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冷爽查了，曼谷紫外线指数11。"
"紫外线指数11，"邝屹懒洋洋地接话，"但快乐指数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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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素万那普机场落地时，曼谷正下着暴雨。
"我查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冷爽盯着航站楼外的雨幕，眉头皱成川字。
"曼谷的天气预报，"邝屹举起相机，对着雨中的停机坪按了一张，"跟我的工作计划表一样，仅供参考。"
骆遥已经冲到了落地签窗口，回头喊："别聊了！排队！"
四人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出机场。暴雨中，一辆破旧的丰田面包车把他们拉到了考山路附近的民宿。民宿是骆遥订的，一栋三层的小洋楼，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鸡蛋花树。
"我订的是四人套房，"骆遥把钥匙抛给邝屹，"楼上两间，楼下客厅和厨房。"
冷爽推开房门，脸色瞬间变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
"骆遥！"她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院子。
"哎呀，"骆遥从隔壁探出头，一脸无辜，"我订的时候没注意，以为'四人套房'就是四张床……"
"那现在怎么办？"贺正站在门口，耳朵有点红。
"还能怎么办，"邝屹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凑合一晚，明天换酒店。"
"你们睡楼下沙发！"冷爽把枕头砸向邝屹。
"楼下沙发只能睡一个人，"骆遥眨眨眼，"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贺正睡大床，我和邝屹睡另一间——哦对，另一间也是大床。"
冷爽的脸腾地红了。
贺正咳嗽一声，拎起两人的行李箱："那个……我下去买晚饭，你们先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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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在傍晚停了。贺正带回来四份芒果糯米饭和一袋烤串，还有四瓶冰镇的Singha啤酒。
"考山路夜市淹了，"他把东西摆在客厅的小桌上，"就随便买了点。"
芒果糯米饭装在简陋的泡沫盒里，金黄的芒果切得厚薄不均，糯米上淋着浓稠的椰浆。冷爽原本想说"这看起来不太卫生"，但骆遥已经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我的天，"骆遥的眼睛亮起来，"这也太好吃了！"
冷爽犹豫地尝了一口。糯米的温热、芒果的清甜、椰浆的浓郁在舌尖炸开，像是一场热带暴雨后的彩虹。她忽然觉得，刚才在飞机上的疲惫、暴雨中的狼狈、房间里的尴尬，都被这一口糯米饭治愈了。
"贺正，"她小声说，"明天我们去吃正宗的。"
贺正看着她嘴角沾着的椰浆，伸手擦掉："好。"
邝屹举起啤酒瓶："敬曼谷的暴雨。"
"敬暴雨。"四人碰杯。
第二天一早，阳光猛烈得像是要把昨晚的暴雨蒸发殆尽。
冷爽换上了白色连衣裙，贺正还是那件防晒衣。邝屹和骆遥则变本加厉，花衬衫换成了更花的。
大皇宫门口人山人海。
"我提前买了票，"冷爽举着手机，"不用排队。"
"冷总牛逼。"骆遥竖起大拇指。
但即便有票，进宫的队伍依然长得让人绝望。贺正站在冷爽身后，用防晒衣给她挡太阳。邝屹举着相机四处拍，骆遥则蹲在地上喂鸽子。
"别喂了，"冷爽回头，"等会儿被罚款。"
"鸽子是自由的，"骆遥撒出一把玉米粒，"我也是。"
话音未落，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她头上，爪子勾住了她的发夹。骆遥尖叫着跳起来，邝屹的相机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邝屹！你拍什么拍！快帮我！"
邝屹笑着走过去，伸手把鸽子轻轻捧下来，顺便把发夹重新别回骆遥耳后："挺好看的，别动。"
骆遥愣了一下，耳尖红了。
冷爽和贺正对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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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宫的金碧辉煌让四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玉佛寺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壁画上的神话故事绵延不绝。贺正站在走廊下，仰头看着那些繁复的图案，忽然说："冷爽，你看那个飞天，像不像你上次画的那幅插画？"
冷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壁画上的飞天衣袂飘飘，面容宁静，确实和她某次随手涂鸦的风格有几分相似。
"你记得？"
"你画的每一幅我都记得。"贺正说得理所当然。
冷爽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邝屹在旁边"啧"了一声："你们俩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你不是有骆遥吗？"贺正一脸无辜。
"谁说他有我？"骆遥正在旁边买椰子冰淇淋，头也不回。
邝屹："……"
下午去丹嫩沙多水上市场，四个人包了一条长尾船。
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皮肤黝黑，笑容灿烂。船在狭窄的水道里穿行，两岸是密密麻麻的商铺，卖着各种颜色鲜艳的水果、手工艺品和游客纪念品。
"那个椰子灯好漂亮！"骆遥指着岸边。
"买！"邝屹掏出钱包。
"那个大象木雕！"
"买！"
"那个——"
"买！"
冷爽看不下去了："邝屹，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我的原则就是，"邝屹把一串刚买的香蕉煎饼递给骆遥，"她开心就行。"
贺正在旁边小声对冷爽说："我觉得他说得对。"
"你也想买？"
"我想给你买，"贺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刚才在岸上看到一个银饰摊，觉得这个适合你。"
盒子里是一枚小小的银戒指，戒面上刻着一朵鸡蛋花。
冷爽盯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昨晚院子里那棵鸡蛋花树，想起暴雨中贺正跑出去买芒果糯米饭的背影，想起他说"你画的每一幅我都记得"时的表情。
"帮我戴上。"她伸出手。
贺正的手指有些抖，试了三次才把戒指戴进她的中指。
"尺寸刚好。"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上次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冷爽："……"
船夫大叔在前面用泰语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前面有瀑布"，但四个人都没听清。骆遥和邝屹在船头打闹，冷爽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贺正握着她的手，阳光透过椰林的缝隙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