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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早餐 大冒险 ...

  •   冷爽说他们两个在一起回去了邝屹在追她?我问骆遥她说没有成功把握的事就没跟我说,我估计晚上他俩有情况?
      贺正说放心吧,邝屹有把握成功的。
      骆遥踢着沙子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故意和邝屹拉开半步距离。可那半步很快就被他追上来,影子重新叠在她的影子上,像两块被潮水推到一起的贝壳。
      "刚才在火堆边,"邝屹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你脸很红。"
      "热的。"
      "海风是凉的。"
      "……那我是被篝火烤的。"
      邝屹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拆穿她。
      两人又走了一段,民宿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前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木楼,外墙上爬满了三角梅,在月光下变成一团一团深色的影子。
      骆遥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想逃。
      "骆遥。"
      邝屹在身后叫她的名字。不是"喂",不是"骆工",是全名,两个字,被他念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落进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不得不停下来,转过身。
      邝屹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银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你置顶那个,"他顿了顿,"是我。"
      不是疑问句。
      骆遥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她想说"手滑",想说"系统bug",那些拙劣的借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她小声承认。
      邝屹朝她走了一步。
      骆遥下意识后退,脚跟抵到了一块礁石,退无可退。
      "邝屹,"她有点慌,"你、你别靠这么近……"
      "怕什么?"他又近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和海盐味,"你不是说想我了?"
      骆遥的脸轰地烧起来。
      那是游戏!是大冒险!是——"
      "骆遥。"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认真。
      她愣住了。
      邝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替她别到耳后。他的指腹有常年拉网磨出的薄茧,擦过她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也想你了。"他说。
      四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骆遥心上。
      她张了张嘴,眼眶忽然有点酸。她在岛上待了三年,和邝屹认识了三年,从"那个气象站的"变成"骆遥",她等这句话,好像等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等一个合适的夜晚。
      "你……"她声音发颤,"你什么时候想的?"
      "台风天你给我发预警的时候。"
      "那、那是群发……"
      "我知道。"邝屹笑了一下,眼底映着月光,亮得惊人,"可我只收到了你一个人的。"
      骆遥的眼眶更酸了。
      邝屹的手从她耳边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却握得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骆遥,"他说,"我不是贺正,我不会守着不说。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海浪声忽然变得很轻,轻到骆遥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
      "邝屹,"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笑,"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嗯?"
      "喜欢我就直说啊,"她吸了吸鼻子,"害我以为你对我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邝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以为很明显。"
      "哪里明显了?"
      "我烤的章鱼足,"他认真地说,"只给你一个人吃过没糊的。"
      骆遥"噗"地笑了,眼泪却同时掉了下来。
      邝屹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他的动作很笨拙,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仪器,擦完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像是确认那滴眼泪是不是真的。
      "别哭,"他说,"我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就别说话。"
      骆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邝屹僵住了。
      那个吻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却在他心里掀起了一场海啸。他愣愣地看着骆遥,耳根红得能滴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骆遥。"
      "到民宿了,"骆遥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亮晶晶的,"我回去了。"
      她转身往小木楼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邝屹还站在原地,月光下,他的表情有点呆,手还保持着刚才被她握住时的姿势,像是忘了放下。
      "邝屹!"
      "嗯?"
      "明天早上,"骆遥扶着门框,声音脆生生的,"我想吃你烤的、不糊的章鱼足!"
      邝屹终于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好。"
      骆遥闪身进了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她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门外,邝屹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脸颊,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夜风很凉,海浪很远,可他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轻快,嘴里甚至轻轻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歌。天刚擦亮,邝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钟的呆,然后猛地坐起来——脸颊上那个吻的位置还在发烫,像被烙下了一个小小的印记。
      他系上围裙,那围裙上印着"海洋保育站"的logo,穿在他身上有点滑稽。切姜片的时候,他切到了手指,血珠渗出来,他皱着眉吮掉,继续切。米下了锅,水咕嘟咕嘟地响,他守在锅边,拿着木勺一下一下地搅,生怕糊底。
      章鱼足切片,焯水,过冷水,再用蒜蓉和一点海岛特产的黄辣椒轻轻翻炒。他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居然没糊,还挺好吃。
      他找来一个保温饭盒,把粥和章鱼足仔仔细细地装好,又在院子里摘了一小把新鲜的薄荷叶垫在上面。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颗水果糖——上次出海时一个老渔民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剥开糖纸,放在了饭盒最上面。
      六点四十分,邝屹站在了骆遥住的民宿门口。
      他抬起手,又放下。抬起手,又放下。
      门没锁,但他不敢直接推。他盯着那扇刷成湖蓝色的木门,深呼吸了三次,终于屈起指节——
      "叩叩。"
      很轻的两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门内没有动静。
      邝屹又等了几秒,正要再敲,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骆遥探出半张脸。
      她显然刚睡醒,头发乱蓬蓬地扎成一个丸子,有几缕碎发翘在耳边,眼睛还半眯着,带着水汽。她穿着一条宽松的浅蓝色睡裙,领口歪在一边,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
      邝屹的视线在那截锁骨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盯着她头顶的门框。
      "……早。"他嗓子有点干。
      骆遥眨了眨眼,似乎才清醒过来。她想起昨晚那个吻,脸"腾"地红了,把门缝拉大了一些,又像是觉得不妥,抱紧了门框,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你怎么来这么早……"
      "你昨晚说的,"邝屹举起手里的饭盒,声音低低的,"章鱼足。没糊。"
      骆遥的目光落在那个饭盒上。白色的搪瓷饭盒,边角有些磕碰的痕迹,盖子上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邝屹那手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很认真的字:
      "趁热。"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进来吧。"她把门拉开,转身往屋里走,"外面风大。"
      邝屹愣了一下,跟着走进去。
      民宿的一楼是个小客厅,摆着一张藤编的小圆桌和两把椅子。窗外就是海,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骆遥坐在椅子上,看着邝屹把饭盒打开。白粥熬得绵软,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章鱼足切得厚薄均匀,码得整整齐齐,旁边点缀着薄荷叶;最上面那颗水果糖已经有点化了,糖纸被晨光一照,折射出彩虹一样的光。
      "你还带了糖?"骆遥拿起那颗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老陈给的,"邝屹在她对面坐下,有点局促,"说是出海保平安。我……我不爱吃甜的。"
      "那给我了?"
      "嗯。"
      骆遥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是橘子味的,酸酸甜甜,化开的瞬间像是含住了一小片阳光。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米香混着海鲜的鲜味,暖融融地滑进胃里。
      "好吃。"她眼睛弯起来。
      邝屹松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真的?"
      "真的。"骆遥又夹了一片章鱼足,嚼了嚼,忽然停住,"等等,这不会是你第一次给别人做早餐吧?"
      邝屹的耳尖红了。
      他别开脸,盯着窗外一只落在栏杆上的海鸥,半晌才"嗯"了一声。
      骆遥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笑够了,抬起头,看着邝屹红透的耳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邝屹一僵。
      "邝屹,"她含着那颗糖,声音含糊却认真,"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邝屹转过头,看着她。
      晨光里,骆遥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渍。她看起来那么鲜活,那么真实,和昨晚月光下那个落荒而逃的姑娘重叠在一起,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粥渍。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骆遥,"他说,"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骆遥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你说的啊,"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不许反悔。要是哪天糊了,我就把你挂到气象站的公告栏上,让全岛人都知道你邝屹是个骗子。"
      "不糊。"邝屹握紧她的手,也笑了,"我保证。"
      窗外,那只海鸥扑棱棱地飞走了,留下一串清亮的叫声。
      海风从百叶窗钻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掀动了骆遥翘起的碎发,也掀动了邝屹那颗从来沉稳、此刻却狂跳不止的心。
      桌上搪瓷饭盒里的白粥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在阳光下盘旋上升,像是谁未说出口的、却早已心照不宣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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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冰上戒指》《胡辣汤与木槿花【年代】》《竹边是晴天》《共犯》《絮与光》可以看看其他文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