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当铺扩建 楚清扩建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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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噬魂古画已安然封入仙殿，可楚清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周家灭门后，镇西那间老当铺里究竟还藏着什么？蛰伏河畔的许青岩，当真只是一介散修？秋水河底的隐秘通道，又是否会有什么东西顺着暗流爬上岸来？凡间当铺百废待兴，答案藏在砖石之下，也藏在即将到来的风雪之中。
正文：
重回断岳镇的一刻，天色已然大变。
深夜的漆黑早已散尽，暖融融的阳光铺满街巷，微风轻拂——已然是第二日午后。
仙殿数个时辰，凡界已过一整天。
门口只有周小辩一人，不见林晚禾的身影。
周小辩站姿端正，一见到楚清从镇上走来，连忙拱手道：
"掌柜，我今早辰时就到当铺值守了。今日来典当杂物换银过冬的乡民格外多。晚禾姑娘说了，她明日辰时便会准时到当铺。"
楚清轻轻点头。林晚禾性子内敛踏实，不擅应酬，但打理后厨起居再合适不过。
他从怀中取出两锭银子，先递出五两："明日转交晚禾，预支的工钱。"再递出五两，"这五两给她采买后厨粮油食材。"
周小辩双手郑重接过，仔细收入怀中，神色认真。
楚清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后院。
后院狭小简陋，三块粗石垒成灶台，架着一口黝黑铁锅，墙面被柴烟熏得漆黑斑驳。角落堆着半捆湿柴，一点火便浓烟倒灌满院。铁锅里留着林晚禾备好的糙米饭、冻豆腐炖干笋，看上去就口味清淡。
原主这位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有心了。
楚清拿起豁口铁盆当碗，捡两根打磨光滑的树枝当筷，坐在石阶上安静地吃。饭菜简单，心里却格外安稳——林晚禾话少心细，这份踏实难得。
吃完饭后，他绕着灶台仔细查看，把所有要改的地方一一记在心里：翻新旧灶台、加装排烟管道、添置储物木柜，后院环境必须彻底规整。
回到前厅，楚清把周小辩叫到柜台后的木桌旁，摊开一张手绘炭笔草图，条理清晰地交代分工与拓建计划。
"晚禾主内——后厨三餐、院落清扫、食材采买，全部归她。你主外——铺面值守、接待客人、对接官府匠人、办理地契。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周小辩连连点头："记牢了掌柜！"
"咱们和张三叔杂货铺之间有数十丈空地，我要利用起来。"
楚清指尖点着图纸，"第一件事，你去衙门把那块地的地契过户到当铺名下，文书必须齐全。第二件事，寻访泥瓦匠木匠，先搭木棚存建材，再修两间住宿小屋，最后改灶台。"
图纸上画着连体双锅灶台，后侧带排烟管道，旁边预留储物柜。周小辩看完，眼睛一亮。
"账目必须分明。"楚清神色认真，"我会拿出专项纹银。你核算所有开销，列出明细单据，每一笔都要记账留存。"
"掌柜放心！我记性极好，绝不含糊！"
分工敲定——周小辩主外，林晚禾主内。周小辩立刻动身往衙门去了。
前厅只剩楚清一人。他站在柜台前，目光落在铺子西侧那面墙上——那里以后要打通，修一间专门的护院居室，留给半月后到任的许青岩。
许青岩。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阿九说他资质上乘、双灵根，上等资质，可楚清总觉得这人身上还藏着什么。
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独自在秋水河畔修行数年，既不加入任何势力，也不离开这片贫瘠地界——图什么？而且他偏偏在自己移送噬魂古画这天主动上门，时机未免太巧。等他到任那天，自己得好好观察一番。
楚清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些念头，翻开尘封多年的典当账本。
永昌二十七年的那一页，他翻得最多。那条记录早已烂熟于心——"周记当铺死当：古画一幅……此画噬魂，封于地窖甲三号木箱，勿动。"
现在，这幅噬魂图卷已送到无涯当铺仙殿，暂无凶险。
他盯着"周记当铺"四个字看了很久。
周家当铺在镇西，原主记忆里那片街区早已荒废多年，门窗紧闭，杂草丛生。
据说灭门之后没人敢靠近，夜里偶尔有散修在那附近活动。
阿九之前提过，周家灭门前一个月有两名筑基修士在镇上停留三日——那两人后来去了哪里？有没有可能，其中有人至今还在这片地界游荡？
想到这里，楚清指尖微微一紧。
他合上账本，起身走到当铺后院的地窖入口。
地窖门半掩着，里面渗出的不再是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噬魂古画已移送仙殿，地窖深处的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腥甜气味，若有若无。
"阿九，"楚清低声道，"地窖里那股残余的气息，你清理了吗？"
房梁阴影中，阿九的传音缓缓响起：
"掌柜，地窖浅层确实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未散。那不是噬魂图的残留——是更早之前就渗进来的东西。我会在匠人动工前彻底清除。"
更早之前就渗进来的？
楚清眸光一凝。地窖除了噬魂古画，还封过什么？
阿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楚清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秋水河底那条隐秘通道连通两州，万一有什么东西顺着通道、沿着地下暗河渗透到了断岳镇地底——那地窖的位置，恰好就在当铺最靠近秋水河方向的西南角。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动工前务必清干净。"楚清语气凝重。
"有我呢，主人放心。"阿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楚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回到柜台前坐下，重新翻开账本，但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
远处秋水河的方向，天色灰蒙蒙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铺面修缮完毕后，他一定要亲自去镇西周家旧址走一趟。还有秋水河畔——许青岩修行的地方，也得去看看。
但现在，先把眼前的摊子支起来。
让无涯当铺的营业正常起来，
让他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让他的“死当”业务多起来！
午后日光偏移，暖意渐消。
楚清坐在柜台后，听着窗外风声渐紧，静静等着周小辩带回地契与预算。
当铺的根基正在一点点扎下去，而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东西，也正在一点点靠近。
第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当铺扩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