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占有欲 …… 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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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另一端，高级餐厅的落地窗外灯火璀璨，钢琴曲缓慢流淌。
许哲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留下细薄的痕迹。他神情闲适，像是在等什么。
下一秒，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许哲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缓缓勾起，“说。”
电话那头的人压低声音：“许总，虞总的设备登录了。”
许哲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很好。”他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把你之前准备好的病毒植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明显迟疑下来。
“许总……这种方法风险太大，之前您父亲——”
“徐明。”
许哲打断他，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带进宸擎来的。”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许哲脸上，却照不暖那双眼睛。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低低的一声：“我没忘，许总。”
“这种事你以前做得还少吗？”许哲轻笑一声，“再说了，要不是当初选错了测试对象，事情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徐明暗自叹了口气，小声申辩，“这个您放心，祁廉那边查不出任何东西。”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许哲慢条斯理地用叉子戳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潜意识提取实验，必须从外部找试验品。你偏偏自作聪明。”
刀叉与瓷盘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徐明的声音更低了，“这次确实是我不小心。”
许哲抬起眼，目光幽深。
“你既然不想让简樊城碰这些违法项目，那就你来做。”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否则，我把你调去总部。到时候，你们以后就只能两地分居了。”
电话那头的徐明呼吸明显乱了一瞬，“别……许总，我做。”
许哲这才重新端起酒杯，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才对。”
……
半个小时后。
虞谨辰终于收到了林越的回复。
【发现异常封闭区块，疑似人为隐藏。】
他几乎没有犹豫，重新戴上头盔。
系统连接。
视野亮起的瞬间，虞谨辰却怔住了。
眼前不是熟悉的校园，而是一片萧条的草地。
头顶的天空黑得压抑，四周几乎看不见光。这里看起来有些像之前的秘密基地，却又明显不同。
虞谨辰下意识皱起眉，自言自语：“这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虞谨辰？”
那声音像黑夜里骤然亮起的一点火星。
对方似乎仍不敢确认，片刻后，又试探着唤了一声：“是虞谨辰吗？”
虞谨辰立刻循声望去。
黑暗里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可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个声音，语气里顿时多了几分激动。
“廉琦！你怎么样？”
片刻后，廉琦的声音更近了一些，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
“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虞谨辰便感觉有人摸索着靠近，随后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黑暗里，廉琦似乎低下头，在确认什么似的，轻轻闻了闻他身上的气息。
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落在近处，让虞谨辰的身体不由得僵了一瞬。
紧接着，廉琦的声音又急切起来，“这里很黑，你怕不怕？你赶快出去吧。”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口的，在廉琦的认知里，虞谨辰一直怕黑。
虞谨辰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放轻声音，试图安抚他，“没事，我不怕。”
他朝前伸出手，“廉琦，你看。”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银光自虞谨辰指尖亮起。
起初只是极淡的一点，很快便逐渐明亮起来，像有生命似的，在他的指尖轻盈跃动。
借着那道银光，虞谨辰终于看清了廉琦的脸。
对方眉头微蹙，眼底还残留着久困于黑暗中的不安。直到光芒映入眼中，那份恐惧才渐渐褪去。
虞谨辰见状，也终于稍稍放下心来，朝他笑了笑。
廉琦像是感受到了那一点光带来的温度，慢慢靠近，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跃动的银光，眼里浮起几分茫然。
虞谨辰的视线却忽然越过他，落向后方，“那是？”
廉琦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也愣住了，说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扇门？我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两人面前莫名多了一扇半透明的门，门框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像凭空悬浮在黑暗里。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一同走上前去。
虞谨辰其实也不确定那扇门后究竟是什么，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门把。
掌心触碰到门把的瞬间，一股冰凉的电流顺着指尖窜过。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难道能出去？”
话音落下，虞谨辰用力推开了门。
……
下一秒，银色光芒骤然倾泻而出，淡蓝色的空间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无数银色光环悬浮其中，安静地旋转着。
每一道光环里都流淌着不同的画面，像一段段被封存在时间深处的记忆。
一道光环从虞谨辰眼前掠过，画面里，年少的祁廉从远处跑来，声音雀跃。
“谨辰哥哥，我今天会做蛋糕了，黑森林蛋糕，你要不要尝尝？”
另一道光环缓缓转过，虞谨辰走到正在看书的祁廉身边。
“祁廉，我好累，可以躺在你腿上吗？”
又一段记忆浮现在他们眼前。
两个人站在山峰前，迎面的风将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祁廉忽然冲着远处大喊：“虞谨辰，我想和你做一辈子朋友！”
站在一旁的虞谨辰没有说话，只是在听见这句话后，神情微微变了。
虞谨辰呼吸一滞，他当然记得这一幕。
那是他和祁廉的十六岁。
廉琦也怔怔望着那些画面，眼底映满流动的银光。
“这是……”
他的声音轻得发颤。
又一幅画面从他们面前掠过。
两个小男孩坐在树下，分着一块柠檬夹心饼干。
廉琦怔怔看着，眼眶渐渐泛红，“这是……我们小时候吗？”
虞谨辰却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不，这些……应该是祁廉的潜意识……”
虞谨辰想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些应该都是祁廉在录入“廉琦”身份信息时，被系统一并捕捉下来的潜意识片段。
是祁廉记忆里最深刻、也最不愿遗忘的那些部分。
除了少数陌生的人影，大部分画面都与他有关。
虞谨辰始终望着那些流动的记忆，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看着画面里熟悉的祁廉，他像是忘了此刻身在何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连眼底都染上了一点久违的笑意。
而站在一旁的廉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虞谨辰。
很快，那双原本映着银光的眼睛渐渐黯淡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收紧，最终攥成了拳。
廉琦站在银色的光里，沉默了很久。
黑暗中的漫长孤独，让他把很多事情反反复复想了无数遍。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记忆里，偶尔会莫名多出一些从未经历过的片段。
有些话，他分明从未听虞谨辰亲口说过，脑海里却能清晰浮现出他说话时的语气，甚至连当时的神情都无比鲜明；有些地方，他明明从未去过，却偏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会毫无征兆地闯进记忆里，真实得仿佛曾经亲身经历过。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找不到它们真正发生过的痕迹。
起初，他只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可后来，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他也渐渐有了另一个猜测。
他知道，眼前的虞谨辰并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虞谨辰。
真正的虞谨辰来自另一个世界。进入这里之后，他拥有了“虞谨辰”的身份，也因此让同一个身份之下，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性格与记忆。
那么自己呢？
那些凭空出现在脑海里、分明不属于他的记忆，是不是也意味着，在“廉琦”这个身份之下，同样藏着一段他所不知道的过去？
那是一个比他更早认识虞谨辰，两人有着更多共同回忆的人。
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廉琦忍不住想——自己，会不会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替代品。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胸口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闷痛。
廉琦微微皱眉，这种感觉来得毫无缘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在介意什么。
他只是觉得眼前那些画面莫名有些碍眼，尤其是虞谨辰望着它们时的神情。
虞谨辰看着那些记忆的时候，仿佛已经忘记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廉琦望着他的侧脸，心底忽然冒出一个近乎任性的念头。
他想让虞谨辰回头，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这个认知让廉琦自己都愣了一下。
“祁廉……”
这个名字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了出来。
廉琦低低念着，第一次觉得它如此刺耳。
或许是听见了声音，虞谨辰终于从那些记忆里回过神，侧过脸看向他。
“嗯？”
他的眼底还残留着方才未散的笑意，眉梢却因为廉琦的神情轻轻一动。
像是这时才察觉到了什么，虞谨辰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在廉琦微微泛红的眼睛上停留片刻。
“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廉琦没有立刻回答。
方才他还想着，只要虞谨辰肯回头看自己一眼就够了。
可此刻那道目光真正落在身上，他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却没有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原来一眼，根本不够。
廉琦看着他，忽然问：“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祁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