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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井底的陈家玉佩 枯井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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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与霉味。
周妄单手撑着长满湿滑青苔的井壁,身形像一头矫健的黑豹般稳稳落地。她手里的银色战术手电瞬间亮起,刺眼的光柱在狭窄的井底扫过。
井底没有水,只有厚厚一层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白骨碎屑。而在井壁最深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濒死的虾米。她的双眼翻白,嘴里正毫无意识地、用一种极其凄厉的戏腔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喂,活人!”周妄大步走过去,皮靴踩在腐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女孩仿佛没有听到,依旧在机械地哼唱。周妄皱了皱眉,刚想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异变突生!
“嘶啦——”
井底四周的黑暗中,突然窜出几道极其浓重的黑影!那些黑影像是由纯粹的怨气凝聚而成,带着刺骨的阴寒,如同毒蛇般直奔周妄的面门扑来!
“找死。”
周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狂妄的戾气。她连躲都没躲,左手猛地探出,一把将那个哼唱的女孩拽到自己身后。与此同时,她右手从机车服的内袋里抽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军用匕首,手腕翻转,带起一抹极其狠辣的银光。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一团黑影的核心。伴随着一声极其尖锐的、仿佛指甲刮擦玻璃般的惨叫声,那团黑影在周妄手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但剩下的几团黑影却像是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朝周妄的死角扑去。周妄虽然武力爆表,但毕竟要护着身后昏迷的女孩,一时间竟被缠得有些束手束脚。
就在周妄烦躁地想要动用左手胎记的暴戾之气时,井口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道极其清冷、却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声音。
“周妄!坎位,三尺之下,断其根!”
是晏岁!
周妄猛地抬起头,只见井口边缘,晏岁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井沿的泥土。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她正在用极致的共情之力,强行“看”破这口枯井的阵眼!
“坎位?三尺之下?”周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收到!”
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反握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刀刃扎进了女孩身后、坎位方向三尺之下的青砖缝隙里!
“给我破!!”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井底的阴寒之气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瞬间溃散。所有的黑影在刹那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嚎,化作飞灰。
井底,彻底恢复了死寂。
“操……”周妄喘着粗气,甩了甩手腕上的血迹。她转过身,一把将那个还在翻白眼的女孩扛在了肩上,然后单手撑着井壁,像拎小鸡一样,极其利落地翻出了枯井。
“砰。”
周妄将女孩重重地扔在了戏台旁的青石板上。
晏岁立刻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极其精准地扎进了女孩的人中穴。
“咳咳咳……”女孩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原本翻白的双眼终于恢复了焦距,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迷茫。
“你……你们是谁……”女孩颤抖着往后缩。
“救你的人。”周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手里抓着的什么东西,拿出来。”
女孩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因为用力过度,她的指甲都已经劈裂,渗出了鲜血。
她颤抖着摊开手掌。
那是一块极其古旧的、雕刻着盲蝶图腾的墨绿色玉佩。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其隐秘的篆体字——【陈】。
晏岁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家……”晏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沉重的寒意。
周妄看着那块玉佩,左手手背上的盲蝶胎记再次传来了一阵仿佛被烙铁烫过的剧痛。她死死盯着那个“陈”字,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暗芒。
“看来,这把扇子背后的‘吃人的阵’,和这个姓陈的家族脱不了干系。”周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就在这时,戏园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周妄的反应极快。她猛地转过身,将晏岁挡在身后,右手再次握紧了那把沾着黑血的匕首。
“谁?!”
一个温文尔雅、带着几分关切的男声,从戏园外传了进来:
“周小姐?晏老板?你们在里面吗?我听说你们来了这座废弃的戏园,实在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晏岁看着来人,眼神微微一凝。
来人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灰色长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食盒。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十足的热心肠同行。
“陈祈?”周妄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探究。
“是我。”陈祈微笑着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刚刚苏醒的女孩身上,又看了看晏岁手里的那块墨绿色玉佩,眼神深处,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狂热。
“看来,两位的收获,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陈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得像是一阵春风。
但晏岁却敏锐地察觉到,陈祈身上那股属于活人的温度下,藏着一股极其阴冷、极其黏腻的……走阴人的气息。
晏岁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陈祈。
“陈老板深夜造访,”晏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试探,“是想来救人,还是……来收网的?”
陈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