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老婆好香》春满四泽

7、第 7 章 欺负老实人

　　谈祺提议玩个大家都能参与进来的游戏，蒋南无可无不可。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谈祺性格好，漂亮，高中就在社交媒体上火过一把，微博粉丝十好几万，是个小网红。

　　相较于向晚这个“正牌男友”，这些人显然更买谈祺的帐。当然，大部分人站在了看热闹的角度。

　　“丑话说在前面。”谈祺拿了副牌，笑着说：“输了别不认账。”

　　向晚本来不想玩，蒋南说就是个抽卡游戏，让他玩玩试试。

　　其实是想他合群一点，别总是一言不发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之前还因为这事跟向晚发过脾气，说就是因为他总是这么一副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样，别人才会欺负他。

　　向晚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不想在今天惹蒋南不开心，于是接过谈祺发来的牌。

　　赵淮青在他右手边，同样抽了一张。

　　这游戏好就好在所有人都能参与，两百多张卡，十几个人能抽好几轮。虽然不确定输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根据概率学，这种几率是非常小的。

　　向晚在众人把牌亮出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很快算出他接下来可能会拿到的牌。

　　安全了三轮，到第四轮的时候，赵娜琳中枪，好在牌面不大，相应的，惩罚也不会太难。

　　她是无所谓的，开玩笑：“要不要看我表演后空翻啊？”

　　她在临城另外一所大学读表演，才艺自然是有的，放得开，眉一挑，颇有几分赵淮青的影子。

　　向晚不由得笑了下。

　　赵淮青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撞上对面直直朝他望来的谈祺，后者勾起唇角，同样笑了一下。

　　这种游戏，越是放得开的越没人为难。

　　欺负老实人才有意思。

　　四轮下来剩下的牌已然不多了，还有一张joker没出，向晚幸运的没有抽到。

　　蒋南便没这么走运了。

　　“是你啊。”谈祺说。

　　“怎么罚？”蒋南把牌丢出去，也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他不在意这些。

　　向晚指腹刮了刮他拿到的那张卡牌的尖锐的角。

　　他吃东西虽然不讲究，但三餐准时，其实有点饿了。不知道蒋南要玩到什么时候，根据以往的经验，最早可能也要凌晨了。

　　向晚心不在焉，思绪逐渐偏远了些，骤闻一阵哗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见吻在一起的蒋南和谈祺。

　　那一瞬间，即使不看，向晚也能感受到许许多多朝他注视而来的或窥探或可怜的目光，就连赵娜琳都收敛了笑容，小心扫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蒋南松开手，不咸不淡：“游戏而已，换谁都一样。”

　　他坐下时没看向晚，腿却朝他倾了过来，轻轻碰了一下。

　　向晚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难过吗？或许吧。

　　他是喜欢蒋南，可说伤心……似乎还好。

　　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向晚视线微微错了一些，发现赵娜琳居然还在看他。不仅如此，嘴巴还瘪了起来，一副要哭不哭，泫然欲泣的样子。

　　向晚吓了一跳。

　　那边在重新洗牌，众人的注意力从蒋南说完那句话就移开了。

　　赵娜琳离他有点远，坐在对面，向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叫了赵淮青一声，小声道：“你妹妹，她好像——”

　　虽然没人唱歌，背景音乐却还一直开着。向晚说话声音不大，轻易便被盖了过去。

　　可能没清楚，赵淮青微微侧头，靠他近了一些。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一直萦绕在周遭的淡淡的柠檬的香味霎时间变得清晰无比。

　　向晚不知怎么，突然宕机了一瞬。

　　恰好一张牌发到面前，赵淮青顺手接了。

　　蒋南这时回完微信，抬头说：“再玩一轮就不玩了。”

　　这么抽下去，就算概率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轮到向晚。

　　让他抽抽卡还行，惩罚……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蒋南这么想着，翻开了向晚面前的牌。

　　向晚这时转了过来：“是什么？”

　　“什么什么？”赵娜琳也问。

　　怕什么来什么。蒋南皱着眉头把牌揭开。

　　不知道谁先“嚯”了一声，紧接着，有人说：“你俩还真是，苦命鸳鸯啊！”

　　“是啊，真有缘。”谈祺闲闲道：“抽到小丑惩罚都是一样的，我们第一次玩就定好了，就谁都别例外吧。这次就不指定了，你随便挑好了。”

　　向晚愣了。

　　这种概率小归小，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但也没想到会在第一轮就轮到他手里。

　　他本能地看向蒋南。

　　包括赵娜琳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向晚肯定选蒋南没跑了，毕竟是情侣，就算有点小状况，这种情况下也必然会选他最亲近的那个人。

　　甚至于蒋南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其他人看来，这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向晚却迟迟没有出声，最后居然还将视线从蒋南那边收了回来：“还是……一视同仁吧，不然对其他人不公平。”

　　“你的意思是让我指定？”谈祺都诧异了。他看向蒋南，见他眉头紧蹙，谈祺复意味不明道：“看不出来，你还挺玩得起。”

　　这跟玩不玩得起没有关系，向晚声音不大地说：“我只是愿赌服输。”

　　向晚说出这句话倒让蒋南有点意外。他是想向晚能合群一点，但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他看向谈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对方却看不见他似的，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从赵淮青起，慢慢巡睃，最后回到赵淮青身上，笑得异常开朗：“既然是室友，那蒋南应该不介意吧。”

　　赵娜琳噗嗤笑了。

　　她拿出手机：“玩游戏嘛，蒋哥肯定不介意。”

　　蒋南还没说话，赵淮青先道：“向晚呢，你愿意吗？”

　　在众人乃至向晚自己都默认他要接受惩罚，没有选择的余地时，赵淮青居然问他愿不愿意。

　　向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淮青于是说：“那亲脸吧。”

　　话音将落，立刻有人嚷嚷起来，就连赵娜琳都跟着嘘了他哥两声。

　　赵淮青淡淡道：“怎么，规则里说了必须亲嘴？”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其实并不重，反而有些懒散，可就是……或许是感觉、气质，总之不太会有人去开他的玩笑。

　　蒋南倒是舒了口气，在身后推了向晚一下，让他顺着赵淮青的台阶下去，别再出幺蛾子，同时感激地朝赵淮青看了一眼。

　　看着被蒋南推到他面前的向晚，赵淮青这次是真想笑了。

　　大屏上闪动的各色的童话般的光影，向晚低着头，早没了说“愿赌服输”时强装出的那种镇定。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接受这种惩罚，只不过是被架住了，不想蒋南又说他放不开，不合群。

　　事到临头，向晚又有些退缩。

　　即使只是亲脸，他的胸口依然砰砰砰跳动剧烈，耳朵里也嗡嗡嗡，仿佛有什么正在击打他的耳膜。

　　赵淮青这时靠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没关系。”同时用手托了下他的后脑勺，营造出一种正在亲密的错觉。

　　其实……赵淮青就只是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只是恰好处于视野盲区，造成了一种错位感。

　　何况只是亲脸，没人会揪着不放。

　　向晚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握了起来，在赵淮青靠近的时刻。

　　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和父母之外的人靠这样近。不属于自己的另一个男性的气息令向晚不由得颤了眼睫，听见赵淮青说：“没事，不用紧张。”

　　没等向晚反应，赵淮青已经将手松开：“我是不是还欠你两百块钱？”

　　向晚略显木讷地点了下头。

　　赵淮青笑道：“一会儿还你。”

　　他们根本没亲，其他人或许蒙在鼓里，蒋南却看得一清二楚。

　　尽管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在一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可不知道为什么，蒋南在看到赵淮青只是错位，并没有真的亲到向晚，居然松了好大的一口气，紧紧拧着的眉头也舒展开。

　　向晚没有继续参与，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关门着，坐在马桶盖上，一直呆到有人在门上敲了两下，他才说：“不好意思，我马上出来。”

　　这里的卫生间都是独立的，他不知不觉占用了太久。忙不迭站起来，刚要开门，就听外面人说：“不急。”

　　向晚一顿，赵淮青道：“蒋南有事先走了，让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