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老婆好香》春满四泽

6、第 6 章 “谢什么。

　　长久以往养成的习惯让向晚在面对蒋南时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余芳萍知道后也让他们别回了：“饭哪天都能吃，你们年轻人多一块出去玩玩。”

　　蒋南接过手机说了两句，客客气气叫了声阿姨，约定了明天去吃晚饭，挂断前又另外问了向松明好，向晚这才又笑了。

　　蒋南看向他，在电梯到达之前，冷不丁说了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向晚一愣。

　　还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电梯忽然在二楼停了，上来一个牵狗的年轻女生，向晚向后退了半步，话题自然而然的停在了这里。

　　还是上次的地方，楼上是游戏厅，还有几层供客人休息的房间，环境在这附近乃至整个临城都算不错，街道不宽，这个季节的树木还郁郁葱葱，起风时耳畔满是沙沙的声响，比夜晚多了些烟火气。

　　向晚跟在蒋南身后，猜到人不会少，只是没想到，谈祺居然也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蒋南，见他神色如常，并不意外的样子，向晚微微张了一些的嘴唇，又轻轻抿了起来。

　　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下和谈祺碰面，上次他找来的时候，向晚刚好不在。

　　虽然他做的那份ppt在没有给蒋南打码的情况下，一视同仁的没给他自己打，但照片和本人还是有些出入的。

　　但必须承认，谈祺非常漂亮。

　　几乎一看到他，向晚便立刻理解了蒋南为什么会喜欢他。

　　谈祺丝毫不避讳地在他们进来那刻走上前，看也没看向晚一眼，只对蒋南说：“我能来吗？”

　　“随便你。”蒋南说完，叫了向晚一声，说：“赵娜琳马上到了。”

　　向晚怔一下，点点头，谈祺这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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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堵了多久，赵娜琳就聊了多久的语音。

　　她爸娶的每一任老婆都生了孩子，这就导致她家的“香火”格外兴旺。在众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里，她就只跟她“三妈”生的弟弟好。

　　他们在高架上待了将近半个小时，赵淮青手臂搭在车窗上，指间燃了一半的烟被风吹得乍明乍暗。

　　赵娜琳一边聊语音，一边用手拍了拍他。赵淮青转头，见赵娜琳不知什么时候也拿了根烟夹在指间。

　　“给个火。”

　　赵淮青把打火机丢给她。

　　听赵娜琳对电话那头的赵郁说：“没照片。一会儿吧，嫂子今天也来，我拍一张。”

　　要不是跟其他人关系不好，她大概已经替赵淮青昭告天下了。

　　赵郁跟她一样，是他们家为数不多的“唯赵淮青主义者”，赵淮青干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杀了人，这姐弟俩也能替他找补出八百个理由。别说室友的男朋友，就是结了婚，该离不也还是离了。

　　感情分什么先来后到。

　　赵郁在那头说：“等过年我回来了，我也要去临城。你说，我给嫂子带点什么东西好？”

　　“你随便。”赵娜琳说。

　　赵淮青不搭理，也没纠正姐弟俩对向晚尚不恰当的称呼，赵娜琳也不是傻子，车里一句一个嫂子，要多顺口就多顺口，一进去包厢，立刻换了副嘴脸，甜甜地直奔向晚而去。

　　“你今天真好看！”她一来便道。

　　向晚有点尴尬。

　　他今天穿的的确是平常不太会穿的类型，但也还好。他知道这个牌子，一套下来小一千了，高考结束后蒋南给他买的，之前一直没穿。

　　“你穿这个颜色真的超好看。”赵娜琳又说。

　　向晚笑了笑。

　　“堵这么久？”蒋南走来问。

　　赵淮青“嗯”一声，收回目光，看向蒋南的同时也看到了他身后一头粉发的谈祺。

　　真够热闹的。

　　赵淮青在学校不怎么招摇，在场众人见过他的其实不多，个别几个认识他的，也就只是泛泛的点头之交。

　　谈祺没见过赵淮青，问蒋南：“他也是你朋友？”

　　对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哪怕是谈祺之流，蒋南通常也不会把事做绝，搞成老死不相往来，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应一声，不热络，不冷淡。

　　谈祺撇了下嘴：“你还真不理我了？”

　　包厢里声音挺大的，向晚扫见蒋南跟谈祺站在一起，听不见他们都说了什么，但从蒋南的表情上，向晚觉得，他应该是不讨厌谈祺的。

　　“你怎么又发呆？”赵娜琳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又笑：“晚晚，我跟你——”

　　话音未落，便被人从身后揪住，往后带了一下，没让她贴到向晚脸上。

　　“别离那么近。”赵淮青淡淡。

　　向晚本想纠正，让赵娜琳别这么叫自己，被突然出现的赵淮青打了个岔，抛去脑后。

　　手不由得抬了一下，试图把赵娜琳从赵淮青手里解救出来，又猛地意识到，他们是堂兄妹，还轮不到他多管闲事。

　　于是收回来，只道：“没关系。”

　　赵淮青垂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接着才说：“别没关系，她会蹬鼻子上脸。”

　　赵娜琳哼一声，站起来走了，腾出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归了赵淮青。

　　不同于赵娜琳，赵淮青即便不说话，存在感也强烈到让人难以忽视。向晚在他坐下时，本能地往一旁让了让。

　　即使如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依然很近，向晚嗅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柠檬的味道。

　　赵淮青坐下就没说过话，跟向晚想象中，或者说，跟他对赵淮青的第一印象有些出入。

　　一直到他拿起桌上不知道谁丢过来的一个橘子，随手剥开，留了一半，橙色的橘皮包裹着饱满的果肉，问向晚：“要吗？”

　　向晚摇摇头，视线在他手上停了一停：“谢谢。”

　　“谢什么。”赵淮青道：“你又不吃。”

　　他说话的口气淡淡的，听不出意味。向晚怕他误会自己嫌弃他递来的东西，稍稍地急了一下，磕巴道：“不，不是……”

　　灯光晦暗的角落，光影从向晚脸上一闪而过，他嘴唇微微张着一些，一张一合间，舌尖若隐若现：“我最近上火，嗓子疼，吃不了这个。”他一急就有点走调，带着点农村方言的调调。

　　意识到这点，向晚立刻将嘴一抿。

　　灯光落在一点在他眼睛里，亮亮的，浸着些许水汽。

　　向晚有点尴尬。

　　他从小就这样。

　　九岁之前在农村跟着爷爷奶奶讲惯了土话，就连学校老师上课时也讲方言，后来转去城里，很长一段时间都别不过来，因此没少被人笑话。

　　哪怕之后他学会了说普通话，语速也不能太快，否则就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就导致他总是给人一种温温吞吞的印象，但他的反应其实并不算慢，只是不太敢说，总是担心很多。

　　就好比赵淮青分了一半的橘子给他这件事。

　　换作其他人，可能也就摆摆手，说一句“不想”或者“不喜欢”，轮到向晚，瞻前顾后，人家一句也许什么意思都没有的“你又不吃”，他能在脑子里想出八百种含义。

　　这种性格怎么会招人喜欢。

　　不知道谁把歌切了，周遭的气氛都好似随之凝了一瞬，谈祺点了首粤语的情人，叫了蒋南一声。

　　向晚刚看过去，就听一旁，赵淮青说：“不用解释。”

　　向晚视线复又回到他的脸上。

　　赵淮青本就深邃的五官在光影的渲染下更深刻了几分，尤其是那双眼睛，令被他注视的人不自觉地想要避开。

　　他看着向晚：“这是你的自由。”

　　向晚有点怔住。

　　忽地，有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你们俩也能聊到一块？”

　　蒋南坐下来，向晚本能地让了些位子。

　　赵淮青看在眼里，笑了笑，将剩下的另一半橘子顺手剥了。

　　蒋南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样子，随口道：“他小时候只吃橘子。放着其他那么多水果不吃，净捡容易上火的吃。”

　　赵淮青笑笑：“是吗，那还真巧。”

　　蒋南对橘子兴致寥寥，说了几句别的，跟赵淮青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向晚说：“你晚饭想吃什么？帮你点份饭？”

　　向晚刚要开口，忽然有人说：“不是还有蛋糕，都来这了还吃什么米饭。”

　　抬头见是谈祺。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一屁股坐在他们对面，眼睛一错不错地盯向蒋南：“过生日，不玩点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