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忧郁的眼袋

8、第 8 章 -

　　找头？
　　哦，找那具无头女尸的头颅。
　　yue~
　　找到的话感觉更恐怖，试想一下这么炎热的天气，不冻起来的话肯定很快就腐烂了，更何况之前CID已经翻完所有的冰箱和冷藏室都没有任何发现。
　　而且，liam觉得就目前情况来说要找到简直是难如登天，因为……
　　这几人是把自己当警犬吗？贴着墙努力嗅一个钟了！找到了吗？！
　　“找到了！”
　　“找、找到了？”
　　人类历史上的又一生物学奇迹，P'james的鼻子难道就是传说中abo世界的狗鼻子？
　　大写的佩服！
　　“枕头压着床单的那一面还残留着沥青的信息素味道。”
　　味道有点浓，还刺鼻，james忍不住揉了揉被气味呛得有点痛的鼻尖。
　　“真的欸~”
　　为了保留最后一点沥青味证据，sea扯过一个超大号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剪下有味道的床单连带枕头一起塞进去。
　　如果别的地方沾有沥青信息素的话，那么味道的保留期限应该是一样的，可现在整个房间只有窗帘边角和床头有残留的痕迹，那只能证明一件事。恰好james和sea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模一样的猜想。
　　窗户直通室外，按结构来说不可能在窗户外面有暗道，那排除下来就只剩下床铺周围。那个地方最好是可以让凶手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死者视线盲区的……
　　床头的千蜂鸟羽图！
　　每一片蓝金交织羽毛都泛着活着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图而出。james伸手轻触，指尖传来柔软的温热，竟像是刚摘下的。
　　要知道只有雄蜂鸟的羽毛颜色才色泽亮丽，头部那撮蓝色的羽毛最出众，色如蓝宝石，雌鸟则只能取喉部的金羽，均需活拔，死后即刻失色。
　　为了这变态的美，不知道背后活活痛死了多少无辜的生灵，细思极恐，病态、血腥、恐怖造出来的美让人很不舒服。james就算见过再多生死也难忍这种场面，怕自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只好扭头看向门边，这一看，正好看见他的小弟像个傻子一样站着也不懂过来帮忙，气死他得了。
　　“菜L，还不滚过来吗？”
　　“哦，好。”
　　巨大的画框居然是钉死在墙上的，三周的边缘都光滑无比，连粒多余的灰尘都没有，只会顶上有收获。james仗着身高优势摸到一排金属的凸起。
　　“上面有什么吗，N'james？”
　　sea问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紧张，似乎是屏住呼吸问出来的，许是受了james凝重的表情影响。
　　“我觉得是一行字……”
　　“说的什么？”
　　“你们都有……我们……Phi，我不确定。”
　　凸起并不明显，要摸出字的形状确实很难，jame和sea换了位置，后者拿出拓印泥严实地敷在边框表面，很快一行字清晰地印在字上。
　　“ 你们都有眼睛，我们只有翅膀，虽能飞翔，却看不清方向，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难道指的是房间里的所有动物标本吗？
　　无头omega女尸……
　　无头的蜂鸟……
　　眼睛……
　　翅膀……
　　飞翔……
　　看不清方向……即是飞不出这个牢笼。
　　姑且猜测关键在于翅膀，虽说是猜测，基于推理之上，james起码有65%的把握。
　　“试试翅膀吧！”
　　“哦咦？P'james你是说门的开关在翅膀上？那么多，怎么找？”
　　他的同伴非得是个这么欠抽的傻子吗？说什么有一天也得换cici过来，他实在受不了菜L的蠢了。james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理会还在叽呱大叫的liam.
　　不过liam有一点说得对。制作这个图的人大概也是个变态，每一片翅膀都跟量过似的，尺寸一模一样，摸上去触感也一样，平整得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刚才的猜测有错。
　　既然视觉和触觉、嗅觉都受限，那么只能换条思路了，靠听觉。
　　james的耳朵贴近那抹妖冶的蓝色，轻轻闭上眼睛仔细聆听。成为alpha之后五感也变得更加灵敏，金色流光涌动到耳部，能极短时间提高耳力，加上CID提供的听诊器加力加倍，能穿透厚厚的墙壁寻找后头空缺的地方，如果有的话。
　　那应该是堵足足有一米左右厚度的墙壁，如果不是他们知道有密道的话，估计不会有人想到千鸟羽图后面别有洞天。
　　有风流动的声音，似蜂鸟在哀鸣它们被掠夺的翅膀，隐隐约约。
　　没有人敢说话，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丝声音。
　　再聚精会神一点，james终于在四面八方乱窜的呼啸声中确定一个偏上的位置，轻轻摸索着满怀信心地按下 ，却没有出现任何”奇迹“，要知道就算排除了一大半夜还有几百片要找，在场最小的boil难免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
　　”别露出那种表情，以后在你的工作中这会很常见。”
　　sea突然严厉批评道，他这个弟子才来不久，还有得学呢，首先要把他的心态敲打好了，才不会浪费那么好的职业天赋。
　　“是，老师。“
　　看得出boil也是个很倔强不肯认输的，被教训了也没有露出难过叛逆的表情，稚嫩的脸上反而扬起熊熊斗志，接过james递给他的听诊器干活去了。
　　为了不让现场的证据因为气候和湿度流失，所以近乎密闭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纳凉的设备，一番操作下来，几人都被热得满头大汗，心情也开始变得焦躁，特别是当他们有个猪队友的时候。
　　”呃……那个，P‘james，我去外面等你们，你们加油！”
　　等同于榴莲放进微波炉里的气味一旦泄漏出来，本就快耐不住性子的人心态直接崩了，这次liam可聪明，在james 弄死他之前一溜烟跑了。
　　加油个大鬼头啊！不会说话别说话！
　　其实在病好以后，james的心态已经好很多了，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里总是有一股子烦躁不安的情绪。看来找个时间得去nature医生看一下，顺便问问自己半年了还没迎来第一次易感期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候，boil突然说：
　　“老师，P’james，墙后面有很浓的血腥味，这个浓度……应该是有尸体。“
　　”！！！“
　　”拿工具，快一点。“P’sea一面指挥boil，自己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一面还能分心跟james说一句： “可以相信他，他对血腥味很敏感。”
　　幸好已经排除很多了，剩下的没几片，不能太贪心了。反正事已至此，几人耐下心来逐片按压，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床头后面的墙上靠右的角落旋转出一道一人大小的门洞，腥臭刺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找到了！
　　此前一直找不到是有原因的，比臭气冲天的密闭空间更令人难忍的是门打开从门板背后“扑”面而来的尸体。之所以说他是“扑”出来的，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双手应该是死前伸直了用力攀住门板上的花格抠出来的勒痕，后来攀不住了才以面朝1102房的方向半趴在门板上的姿势滑倒在地，门开了，尸体就条件反射往前倒地，造成“扑”出来的假象。
　　也可以这么说，他们之前早就应该能听出这里是空鼓的门洞，但因为有尸体当了墙所以才没有听到，第二次doil再听的时候尸体已经滑落在地，自然就能听很明显的风声。
　　sea和boil蹲下开始采集证据和验尸，james和liam则小心地各走一边，沿着血迹延伸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密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状物，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混合着浓烈得呛人的血腥味，那气味不是新鲜血液的腥甜，而是带着铁锈腐烂感的恶臭味，钻进鼻腔就黏在黏膜上，挥之不去。唯独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天花板上吱呀摇晃，投下的光影在墙壁上扭曲蠕动，像一群窥探的鬼魅。
　　这是一个长条形的密道，地上遗留一长条拖拽的血迹，还有一深一浅的脚印夹杂在其中。路程很短，却一眼看不到头，后半段延伸至拐角后方。一路过去的墙壁上残留着人站起来扶着墙的血手印，在拐角后方有一大片喷射状的血迹和扭打过的痕迹，墙后方有几道模糊的抓痕，血迹中央有一个干净的区域，应当是死者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留下的痕迹。
　　密道里没有排风系统，拐角旁边的门又从外面锁上了，james用力踹了几脚门板，纹丝不动，只好叫了liam拿枪，两人合力一起对着门板一顿p炮轰，总算把无比坚固的门给弄出一个瓶盖大小的洞，后辅以几十下双人旋风腿，门总算开了，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很快中和了密道滂臭的味道。
　　“P‘james你真是太厉害了，密道出来居然可以通向这里，你是因为早就料到了才叫我踹门的吗？”
　　james想说他只是受不了血腥味和排泄物混合而成的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单纯地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谁曾想，密道门通向的不是任何一个楼层的走廊，而是没有摄像头的员工电梯，电梯口还是背对着旁边的厨房的，约莫也难找到目击证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CID的侦查结果了。
　　“死者名叫Polo，A级alpha，28岁，肝温35°，刚死了不到两小时，应该说，第二次死亡不久。”
　　sea拔出长长的探针，让doil做好记录并把尸体的证件递给james.
　　“嗯？第二次死亡？”
　　“准确地说，死者一共死了两次。第一次是前脑和后脑分别遭受重击两下，两处伤口没有重合，所以死者只是重度昏迷了，凶手可能以为他死了，没再下第三次毒手。可没想到的是死者醒过来了，我估摸着他应该是知晓这个密道的构造的，所以往回走到1102那边的门，结果发现打不开，绝望加身体虚弱，呼吸不畅而死。”
　　“唔……Polo,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P’james你忘啦？就是那个逃跑的小子提到的这个人。”
　　“噢~对。”
　　这就说得通了，血迹上凌乱的脚印和周围墙壁的血手印是死者走过来的时候留下的，事实上Polo第一次是被true砸的，2148是第一遇害地点，没事就跑了，可第二次他怎么会在密道的拐角里被偷袭呢？又是谁偷袭的他呢？还是说当时谁躲在密道里？
　　Polo后脑勺遭受重击的时候他跟liam正在追赶liam，那么能下手的人应该是不多的。
　　看来这家伙仇家还挺多的，最后还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虽然死亡的时间不长，但因为Polo失血过多，皮肤失去了鲜活的色泽，变成一种灰败的青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不祥的冷光。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双目圆瞪，眼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像无数条红色的小虫子在浑浊的眼球表面蠕动，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空气，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恐怖景象。他的嘴巴大张着，嘴角挂着几缕干涸的涎水，嘴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露出了紧咬的牙齿，牙齿缝里还卡着几片暗褐色的血痂。两个被攻击的伤口处狰狞而恐怖。后脑勺那个不规则的圆形创口周围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的血块，牢牢地粘在头发上，边缘的皮肉翻卷着，像被野兽狠狠撕咬过。
　　他应该是死得很绝望的，能在这种地方出入的非富即贵，居然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孤独死去；但他死得应该也是带着幸福的，嗑药让他迷失了神智。他的右手指缝里夹着一片破碎的布料，没有指向性，因为是他自己衬衫上的碎片。他的膝盖处有明显的擦伤，伤口处的血迹已经干涸，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嫩肉，显然是在被拖拽的过程中，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造成的。
　　总归指向别人的信息不多，那么在这浪费时间无用，一行人打算回警局再讨论。
　　“P’sea，有见到死者的手机吗？”
　　“我没有，你们有见到吗？”
　　其他两人也都摇摇头。
　　为什么证件和皮夹子都还在，手机却独独不见呢？是被凶手拿走了，还是落在别的地方了？
　　疑问太多，james到底没让案件打扰自己的睡眠，他送liam回家后自己也才开车回家。脱下一身疲累躺进浴缸里才有那么一丝活着的感觉，草草拿出冰箱里已经被冻硬了的白灼鸡胸放进微波炉里加热，搭配一点米饭扒拉两口就算填饱肚子了，此时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用最快速度收拾好一切，扯过被单闷头就睡。
　　月亮的神，虽然他james不信神，但还是请保佑能快点找到凶手吧！不然他可能会死在凶手前面。
　　无头女尸案两天一夜之间被传得神乎其神，现在头还没找到，又死了一个富家公子，受害家属上报要求尽快破案，激进分子堵在门口骂警局无能，aof连正门都不敢过，灰溜溜地从地下室走楼梯上的办公室，看见CSD几人“一点也不急”的样子气得破口大骂，特别是现在变成S级alpha的james更加碍他的眼。
　　“你们几个，查不了案就给我去扫厕所吧，这办事效率，厕所里的蛆虫都比你们动作快。”
　　刚熬夜看了一宿监控，现在双目无神的CIci和刚起身泡杯浓茶准备继续对口供文件的老K，连着跑了一天一夜外勤刚回来的james和liam：
　　“……”
　　“真的不能把领导和小蜻蜓的事说出来吗？”
　　“算了算了，那么辣眼的视频我没存，你存了？”
　　“艹，我也没！”
　　“算了，干活吧！”
　　……
　　被老K在外面大厅见到的两个富二代都承认认识Polo，□□、嗑药的事情他们赖无可赖只能认了，只是在说到true的时候他们都不承认有过想催化他的想法。
　　“我、我们知道□□未成年是犯法的，更何况他也不一定会变成omega，我们没必要……”
　　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律师在场就什么都敢说，james也不介意这些污言秽语，只继续往下问他想要知道的。
　　“那就说说跟你们发生过关系的那位女性omega，她叫什么，长什么样？知道她是怎么去的Onxy吗？”
　　“警、警官你一口气问那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那个叫kid的为人最嚣张，说话也最流里流气，不愧是M市第二财阀的公子。
　　“或许我给你看看照片你就知道怎么答了也不一定呢！”
　　james笑着说，好看的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谁、谁要看无头女尸，你别吓我！我会告你威胁的。”
　　“没有，不过是建议罢了，但现在看K公子你好像都想起来了。”
　　“告、告诉你们也行，但我知道的不多。”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就可以了。”
　　“我、我只知道她叫butter，是有名的交际花，交际花嘛，长得肯定不差，就跟以前最有名的那个芭蕾舞演员很像，叫delilah的。上流社会的可都认识她，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咳咳。”
　　“是、是她主动勾引我和lie的！我们当时都嗨了，折腾完事之后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我的同事在大厅见到的你们，但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警官，我说的真的是确确实实的。况且我本来也不是为了去那找小姐的，只是有个什么学术会议的，我代替我爸参加才去的，可butter是会议最后一天才来的，我也只见过一次而已，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她吧？！”
　　“她、她口才挺好的，我没有必要啊！”
　　“她、她真挺八面玲珑的，逮谁也不说不好听的话，只要给的钱够，她就可以。”
　　……
　　已经问到想问的了，那他就没必要再听这些肮脏的话语。
　　学术会议james当天就让CIci查了，后来他和liam又现场跑了几趟，确定是一个叫felix的外国人筹备举办的，其目的除了研讨强效抑制剂相关内容，最主要的目的则是巴结陈氏医药集团现任总裁——net.
　　资料上对net这个人的介绍不多，只从唯一一张路透来看应该很年轻，背影还很帅气。
　　不过他可不能被外表给骗了，年纪轻轻就坐上那个位置的哪有普通人？
　　那么，他要怎样才见到这位不普通的人呢？现在又没确定net跟这件事有关系，总不能像拿犯人一样上门吧？
　　这时候抽屉里一张躺平的烫金名片吸引了james的主意。
　　没准陈氏医药集团的副总会愿意帮忙引荐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