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忧郁的眼袋

6、第 6 章 -

　　要让james乖乖等着搜查令下来再去找嫌疑犯是不可能的，他们CSD手握大权的顶头上司P’aof这会可能没空理会这些小事。那么谁能保证这会功夫嫌疑犯不是在销毁证据？逮捕不到人出了事还不是他这个组长担责！？反正同样是担责，不如挑个自己喜欢的方式。
　　趁事情还没闹大，很多人还在悠闲地度假之际封锁Onyx，应该可以找到很多意想不到的证据，james甚至觉得他会得到很多“惊喜”也说不定。
　　Onyx的金色主楼拢共也就三层两出口，就是每个楼层横向的房间有点多，CSD目前人手不够分配。james想了想，让服务员帮忙锁上两个出口的门，只要留Cici守住大厅和前台就可以，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楼他还顺便让服务员把顶楼给一并锁上。剩下他和liam还有老K每人搭配取证人员负责一层，这样搜索楼层既高效又省事，是他们CSD常用的方式，james给取了个名字叫“A计划”。
　　james负责的是和死者同一层楼的一楼。据Onyx的工作人员描述，这座纸醉金迷的顶级会所采用的是金字塔营销模式，也就是会把客户分为三六九等。一层是最低等，人数也是最多的，52占了29。
　　因为时间对于度假的人来说真的还很早，很多人还在睡梦中，一点小动静都会影响很大，为了能更方便行事，james踹门的脚力可以算得上是“温柔”，但显然还是有人因为被吵醒了美梦而不满。
　　“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投诉你。”
　　对付这种人，james主动报上警号后还附赠一句温馨提示。
　　“只要你不介意尊夫人发现她还有一位……几位好姐妹的话，你请便。”
　　“……”
　　叫得超大声的人瞬间蔫得像~根腌黄瓜，liam正好带了三楼的四名房客下楼，见状一脸疑问待解答模样。
　　“真是神了！P'james你怎么知道那个omega不是原配？”
　　“唔，直觉吧！”
　　正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口准备抬脚踹门的james停住动作，神情复杂地回头看了好奇宝liam一眼，最后还是答了，但liam的表情更郁闷了。
　　这回答跟没答有什么区别？他还费时问了！
　　还说呢？！
　　跟了他那么久也不懂得变通。
　　这年头盛产渣男，别的不说，10个里面准能抓到8个，剩下两个，一个没钱嫖一个不是男人，堪称命中率最高的选择题。
　　他不过是唬了一下对方，胆小的就全招了 ，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相当重要的线索。
　　“你来这玩几天？”
　　“这个……警官……那我老婆那边……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能不能帮我保密？”
　　“问你什么你就老实答什么，哪那么多事！”
　　liam最见不得这种又要偷吃又怕被发现的，见到他就忍不住要制裁，板起脸的样子挺凶，把眼前的妻管严吓了一大跳，说话都哆嗦了。
　　“哦咦！？再怎么样警官你们也不能暴力执法。”
　　“这视乎你配不配合。”james淡淡地说了句，“你的家事我们不感兴趣。”
　　意思就是只要知道了他们想知道的，就不会去找他老婆多说点什么了，妻管严这才清清嗓子认真回答：
　　“我这次是两天前来的。”
　　“这次？你经常来？”
　　“是。我大概每两个月会来这里一次，咳咳，找朋友。”
　　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可想而知。
　　“那你对这里很熟了？”
　　“不瞒警官您说，这里我真挺熟的。我还知道1102号房的秘密。”
　　“嗯？说清楚点。”
　　“这里的熟客都知道只有每一层的102号房是有暗门的，从暗门出去可以避开摄像头去任何地方。”
　　“暗门在哪？”
　　“这我可不知道啊，警官。102号房都是被人长期包了的，我也没有进去过啊！”
　　妻管严的脸看起来不像说谎。
　　不管怎么说，暗门是一个重要线索，不能放过。只是现在搜查令还没下来，他们要问话还是得谨慎一点。
　　“接下来怎么办，P’james？”
　　“你检查完三楼了？”
　　“害，别提了，三楼两间房。3075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家四口，男主人挺好说话的，最小小孩也才3岁，一家人从外地过来旅游的，我已经让他们下一楼大厅了。至于3101……”
　　“3101？什么情况？”
　　就在3102隔壁。
　　“我只见到一个S级alpha而已，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人，但却油盐不进，硬是要我出示搜查令才肯给我进房里搜，我没办法只好下来找你了。”
　　能住三层的上流社会人士向来最注重隐私，对警方调查天然抱有极强的戒备心，难搞点是很正常的。懂法的上流人士更难搞，因为他们一般深谙法律条文，总能在程序细节上挑出纰漏，让调查工作举步维艰。没办法，对付这种人不好正面冲突，只能暂缓再说，反正现在大门后门都锁了所有人一时半会都插翅难飞。
　　“一楼还有一间房没排查，搜完再说吧！”
　　最后一间房1004就在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再过几间，有点距离，但james敏锐地闻到空气中一股恶臭信息素的味道，就连liam也闻到了，劣性臭鼬味信息素。臭鼬型攻击信息素，属于极为罕见的信息素类型，具有极强的刺激性与威慑力，通常只有在高危暴力型Alpha群体中才会出现，但据他们所知领导层里就有一位，哈哈哈，总不会那么巧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最英明神武、断案神速的P’aof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高端的场所，他一向只去三流GAY吧钓凯子的，美其名曰“贴近基层、线人密集”，实则是因为那里的群体对长相和特殊癖好的容忍度更高。
　　james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荒唐的联想，期间脚下却没停，两人快步向1004房逼近。随着距离缩短，臭鼬信息素的浓度呈几何级攀升，刺鼻的腥臊味混杂着类似硫磺的气息，几乎要把他们的鼻腔黏膜灼伤。鼻头的红粉越来越重，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james作为S级alpha，头一次痛恨自己比狗还灵敏的嗅觉神经，此时此刻只觉得像是被人把臭鼬塞进了鼻腔，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精致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liam也好不到哪儿去，A级omega的信息素危害度却是S级的，他抗拒不了，只能死死捂住口鼻，但指缝间仍有气味钻进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救、救命~~~”
　　房间内突然传来断断续续、微弱又凄惨的求救声，两人甚至没有时间对视一秒就条件反射同时抬脚踹开了门……
　　门开了，警局年轻的两道光james和liam却犯难了，屋内的景象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救谁，他们双双僵在原地，表情堪称精彩。
　　只见他们英明神、武断案无数的P’aof像头屠宰场里待宰的猪，主动躺尸在砧板上任人宰割，P'aof还嫌不够炸裂，肥猪嘴旁若无人地吐了一堆语气词。
　　原来，他们这位副局长刚才的求救是某预兆，某证明，是他们唐突了。
　　该说不说，干刑侦这几年，凶案现场、连环杀手、□□火拼……大场面他们两个见多了，这么辣眼睛的还是头一遭。眼前充满荒诞感的画面让见多识广的两人大脑一片空白，liam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被信息素熏出了幻觉。
　　“……”
　　“领导您好，领导再见。”
　　liam到底是只有礼貌又不怕死的菜鸡，居然出声打招呼，被打断的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暗黑系房间里顿时散发出死一般的沉寂，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暗流潮涌一触即发。
　　敬你是条汉子，但现在是见面寒暄的时候吗？你难道没看到P’aof想杀人的眼神！不怕他盯上你吗？
　　james在liam身后使劲扯了扯他的衣服，没想到这位年轻A级alpha执拗得不肯回头，还在挣脱的过程中使得后颈的信息素贴脱落了一个角，浓烈的榴莲味泄露出来，跟臭气熏天的臭鼬味混合在一起。
　　这味道真的太末日了。像是腐烂的水果混着下水道的恶臭，极具穿透力，连对气味不那么敏感的另一个男人都皱起了眉，停滞了手上的动作。
　　事已至此，james再不出手可能就要被臭死了，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快点离开。当然，在离开之前他得顺便要点别的必要的东西。
　　定了定神，刻意避开肥猪领导被下属撞破的窘态，强壮镇定地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P’aof，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好了。Onxy发生了一起无头命案，我门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完成了初步的现场保护与痕迹固定并向局里提交了搜查令申请。因为牵涉甚广，局长对此案高度重视，说是在赶来的路上，您看……”
　　这番话看似平铺直叙，实则字字诛心。james特意强调现场已被封锁，意味着aof现在根本没法从酒店正门离开。一旦被赶来的局长撞见这副模样，他这位副局长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更别提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用“执行秘密任务”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
　　aof原本还带着猪肝红的脸霎时间一阵青一阵白，背后热辣的痛感还在持续焦灼着皮肤，可他已经无暇顾及，相比较短暂的快乐还是工作地位更重要，他绝不能被局长看见，否则平日里装出来的形象就全毁了。
　　“拿来吧！”
　　无暇去想为什么james能随身拿出搜查令的样本，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扭动着肥硕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一个粉色HelloKitty手提包里摸出印章，“啪”地一声重重盖在搜查令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戳破。
　　“好了，赶紧滚！”
　　声音有点哑，此刻加上愤怒的情绪更是带着一丝破音。随着aof的情绪波动臭鼬信息素浓度再次飙升，近距离受到强烈冲击，james被熏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可liam却像是没闻到那要命的气味，还在尽职尽责地履行刑侦职责：
　　“领导，您的嫌疑可以排除，但这位先生我们需要带回警局协助调查。根据刑侦程序，所有案发时间段出现在酒店的alpha，都不能排除作案嫌疑……”
　　“什么？你敢动我的小蜻蜓?!”aof像头被抢走潲水的猪，瞬间炸毛，“我们昨晚一直在一起，连房门都没出过，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被打断已经很令人生气了，现在居然还想带走他的人，aof气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原本就不算和善的脸此刻显得更加狰狞。
　　P’aof这是想要以权压人了，声音中带着平日里的假正经，就是一身赘肉有碍观瞻，削弱了气势。
　　“走吧走吧，不是他。”james捏紧鼻子拖走liam的同时还不忘补一句，“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
　　“P’james，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啊，抱歉抱歉。”
　　被拖出房门的高个子眼尖地看见自己老大又捏紧了鼻子一脸呼吸不畅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信息素贴不自觉掉了，赶紧手忙脚乱地重新贴好，还用力按了按，确保不会再掉才敢凑近些问james。
　　“不会又是直觉吧？”
　　james无语，对于这个不懂举一反三为何物的后辈他已经习惯了，虽然不耐烦，但还是解释。
　　“这次不是直觉，是逻辑推断。你还记得1102的死者用的包和鞋子吗？”想也知道菜L不可能知道，james索性直接说了，“Hermès的喜马拉雅铂金包、Christian Louboutin的限量款红底鞋，价格是一楼客房住客平均消费水平的十倍以上。”
　　“还不明白？”
　　见Liam还是一脸茫然，james索性直接点破。
　　“能消费得起这种奢侈品的人根本不可能住在一楼。尸体出现在1102房，但她的社会阶层却与一楼住客完全脱节，大胆点想，她和‘小蜻蜓’一样且更高级，那些奢侈品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事后留的礼物。”
　　liam听完已瞪大眼睛。
　　“那即是怎样？”
　　晃了晃手里已经完善的搜查令，上面鲜红的印章在走廊灯光下格外醒目，james率先迈开脚步，土黄色的高邦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没留下任何声响。说这句话的时候，james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刚才被气味熏出来的狼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刑侦人员特有的冷静与专业。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空荡的走廊里还在回味他最后那句话。
　　“去3101。”
　　和james猜想的一样，在出示了完整搜查令后，3101房间的住客展现出了极高的配合度。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高级百合花香与淡雅茉莉花香交融的信息素香味扑面而来，与刚才一层走廊里的臭鼬味成鲜明对比。
　　依旧是liam描述过的金边眼镜男过来开门，此刻他早已穿戴整齐，笔挺的深蓝色高定休闲西服剪裁合体，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与修长的身形，米黄色休闲西裤上没有一丝褶皱，搭配一双擦得锃亮的深棕色手工皮鞋，浑身上下透着精英阶层的精致感。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james时微微眯起，眼神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
　　“警官先生，请进。”
　　他侧身让出通道，语气客气得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间尽显陈氏医药集团副总的风范。
　　Onxy似乎每一个房间都有自己的风格。眼前这间看似普通行政套房，但仔细看每一个摆设的家具都是无法用金钱估量的艺术品，辅以淡咖啡色与米色的主色调，营造出温暖而不失格调的氛围。墙壁上莫奈的《睡莲》james甚至说不出是第几号睡莲，就算是假也像真。深浅紫寥寥几笔颜料勾勒出栩栩如生的水中莲花，与房间整体风格相得益彰。
　　角落处设立了一个吧台，胡桃木质的台面上一字排开的玻璃高脚杯是主角，它们纤细的杯柄如同少女的玉指，圆润的杯肚透着晶莹的质感。吧台顶部的射灯特意调整了角度，暖黄的光线斜斜地洒下来，让每一个高脚杯都均匀地闪烁着光芒。在吧台的中央位置两个高脚杯静静立着，杯壁上挂着的酒珠已经有些干涸。里面残存的些许红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浓郁的宝石红，像凝固的晚霞，又像藏着一段未说出口的心事。
　　绕过吧台走到隔断后面是卧房，双人大床上的丝绒被被翻开一角，露出里面铺着的洁白床单，显然这个房间的住客睡姿较好，睡过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床尾的贵妃椅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羊绒开衫，不是金边眼镜男的穿衣风格，想来是另一位住客的。
　　房间另一侧的华丽梳妆镜前坐着一位omega，他正在用一把象牙梳子整理着一丝不乱的乌黑秀发，动作轻柔而优雅。这位omega长相偏媚，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肌肤白皙细腻，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更加肤如凝脂。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身站起l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温和而亲和，让人如沐春风。
　　“证件请出示一下。”
　　屋里两人很配合地拿出了各自的证件。Derek的身份证上，照片里的他比现在年轻几岁，但眼神里的精明干练却丝毫不减；rellet的证件照片则温婉可人，与他本人的气质十分相符。
　　james接过来登记好便还给了他们。
　　陈氏医药集团副总Derek、陈氏医药集团高级研究员rellet，S级百合花味alpha和A级茉莉花茶味omega的组合，两人的信息素味道、工作、学识和教养，让人找不出错处，甚至……
　　“S级百合花味alpha和A级茉莉花茶味omega，真是很契合的组合。”
　　james由衷地赞了一句，Derek闻言，伸手揽住rellet的肩膀，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是啊，我们很幸运能找到彼此。”
　　rellet则微微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眼神里满是幸福。
　　“你们是来度假的吗？”
　　james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一个24寸行李箱上，箱体是低调的深灰色，上面印着陈氏医药的logo，看起来质感十足。
　　“不是的，警官先生。”Derek解释道，语气诚恳，“三天前这里展开了一个国际医学研究会议，我代表陈氏医药集团参加，昨天会议的最后一天。我太太是昨天早上过来的，他来给我送一份必要的研究资料，就是这份。”
　　Derek从行李箱的外层抽出一个文件夹，里面的内容全是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只知道是关于“enigmat特效抑制剂再开发”之类的内容，没有什么异常。
　　不知道是不是james的错觉，Derek递过这份材料的时候一直紧盯着james的表情，看到后者没有一丝犹豫，他的表情似乎变得微妙，还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等james他们再看过去，他已经恢复之前的冷静，让人不禁觉得刚才就是错觉。
　　“你们今天是准备退房的吗？”
　　“是啊，他不太会照顾自己，我正好过来帮他收拾行李。”
　　rellet说着，伸手整理了一下Derek的领带，动作自然而亲昵，Derek回应了他，揽住了他。
　　“警官，早上我就听说这里被封锁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似随意，但成功人士的每个眼神都不会简单。
　　“没什么，例行问问而已。”james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继续问道，“你们昨晚10点左右有离开过房间吗？”
　　Derek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10点钟，我们当时应该没空。”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眼神里满是暧昧。
　　rellet的脸瞬间红了，他轻轻推了一下丈夫的肩膀，娇嗔道：“你胡说什么呢！”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充满了羞涩与甜蜜。
　　“你们感情真好。”
　　james看着两人互动，语气平淡地说。
　　“让警官见笑了，我们还是新婚。”Derek更加揽紧了rellet，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结婚才三个月，还在蜜月期呢。”
　　rellet温顺地依偎在Derek怀里，旁若无人地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爱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俨然一对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