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鹿鹿鹿鹿鹿全是鹿

14、第 14 章 -

　　“真是的，太乱来了。”
　　“不能因为身体恢复健康了就使劲作啊！”
　　“他不知道自己的易感期快到了吗？”
　　“还跑八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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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mes感觉一直有人在旁边唠叨，而且声音的主人他很熟悉，是个嘴硬心软的老好人。他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他的主治医生nature。
　　“总算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忘啦？！”
　　“你晕倒啦，你同事给你送过来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james记得他陷入黑暗之前最后见到的是liam的脸。
　　“想起来了。”
　　“刚刚好像听到你说易感期？”
　　“对啊，你的易感期快到了，你自己没感觉吗？不觉得特别嗜睡或者肌肉有些酸痛头痛什么的？”
　　“我还以为是要感冒了……”
　　“你啊你，真不让人省心，不过我也管不了你，作为朋友只能关心问一句，易感期你打算怎么撑过去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nature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贱兮兮的，james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和强效抑制针一起过。
　　“好好好，我就多嘴问你。”nature知道james是犟脾气，倒也没打算劝他找一个，只是老实说道，“不过你这次易感期应该没那么容易过哦~”
　　“嗯？”
　　“检查数据显示你的激素波动值不太稳定，还有突破临界点的趋势，这样的话你会很容易狂躁不安，伴随疼痛，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多待几天好好做下检查……”
　　james强行打断nature即将开始的关心模式，问了一句牛马不相关的话。
　　“我现在可以出院？”
　　“蛤？可以啊，醒了基本就没啥事了……”
　　“走了，拜拜。”
　　自己拔针，披件外衣盖住病服，掀被下床，跑路一气呵成，等nature反应过来，james已经跑到电梯口了。
　　“唉唉唉，P’james你回来，别跑！”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检查费又不贵！”
　　是钱的问题吗？
　　是，但不全是。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有价值的嫌疑人他当然要自己亲自审问，没那功夫躺在病床上数星星。
　　……
　　警局里。
　　Alice的信息素是非洲催眠花，他还是S级alpha，会催眠会心理学，危险系数极高，所以警方除了给他佩戴禁止使用信息素的手铐，还要用眼罩把他的眼睛给隔离起来。
　　“人民的好警察就是这样对待良民的？”
　　被限制行动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嚣张的笑容，问他什么完全不配合，反而把新入警队的小嫩青气得连喝了两杯凉茶也没能下火，james刚回到警局就看到这么一个棘手的情况。
　　“P’james，他现在这样摆明了就是认定我们没有证据，拿他没办法！”
　　“还有不到14小时我们就要放人了，怎么办啊，P’james？”
　　james已经换回警服，虽然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看起来精神不错。他极其淡定地翻了翻卷宗，又扫了一眼几乎空白的笔录，末了微微点头吐出几个字：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来。”
　　声音不大，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刚才还自乱阵脚的同事一秒被哄好，除了老K留下做笔录，其他人都离开了。
　　这样也好，他的审讯手段有些“粗暴”，可不敢教坏小朋友。
　　“butter死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真的吗？太好了，哈哈哈……”
　　错愕慢慢变成诡异的笑容，最后Alice毫不掩饰地笑出声音。
　　“你挺开心的，为什么？”
　　“我不应该开心吗，背叛我的女人死了，我简直要开心坏了。”
　　“是你杀的吗？”
　　“！警官你可别乱说，我是良民！”
　　“为什么不能是你？”
　　“虽然她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毕竟爱过，我是不可能杀她的。”
　　“哦，行吧。老K，写上自杀，结案了，把Alice送去经济犯罪科给卢sir。”
　　“yes，sir.”
　　然后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移动椅子和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人过来提他的胳膊，看不见的人慌了，他可经不起查。
　　“那女人不可能自杀！”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
　　“因为你催眠了她，让她变成你的赚钱工具。”
　　james的声音就像是平地炸起雷，轰得Alice的脑子嗡嗡的，加上看不见会加深恐惧，他肉眼可见地变得比刚才焦躁了许多，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有些乱了，一不小心就问出心声。
　　“你怎么知道？”
　　“我诈你的。”
　　“你！”
　　“不过我们确实查到一个有趣的东西，你想不想听？”
　　Alice被诈的心情还没能平复，他有些赌气地把头偏过另一边，用行动证明他不想再听james乱说，但听不听可由不得他。
　　“你的银行账户XXXX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收入，走的是私人账户，还不少。”
　　“我工作做得好，老板奖励的不行吗？”
　　“是吗？不过你的业绩确实挺辉煌的，客户也都是有头有脸的，最主要这些人还都跟butter认识。”
　　“是她主动介绍给你的客户？”
　　“不太可能，应该是你逼她的，你手里握有她的把柄。”
　　“什么客户，什么把柄，我听不懂。”
　　嘴上倔强，但Alice说话的时候眼罩后面的眼珠子很明显转向上方，这表示自己又说中了，所以他不耐烦，james了然，持续加码中。
　　“不懂没关系，我们继续。”
　　“你上周去Onyx找她也是因为赚钱的事吧，还起了争执。”Alice好像想要说什么，但james抢先一步，“我们有当时的照片，可以给你看看，哦，忘了你现在看不见。”
　　“……”
　　“我是去过Onyx，但我是去找我的客户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争执。”
　　“你找的是哪个客户，谁可以证明？”
　　“森与药业的尹总。”
　　森与，true爸爸的医药公司。
　　“在哪见的，什么时候？”
　　“警官，这跟案件有关系吗？”
　　“问你你就答。”
　　老K重重敲了一下桌子，Alice才安份了些，他现在感觉不到信息素，光听声音感觉两位警官都不好惹。
　　“当然是在Onyx的会客厅，时间是上周周一。”
　　“哦，几号会客厅。”
　　“我没注意，应该是3号。”
　　“你撒谎，你根本就没进过Onyx。”
　　“我我我……”
　　Onyx压根就没有会客厅，只有单独说话的房间，而且房间号不可能有单独一个“3”这种东西。
　　“所以，butter是你杀的吧！”
　　“什、什么！？我才没杀她，我只是，我只是……”
　　“说不说？”
　　压迫的鸳鸯奶茶信息素在房间里肆意涌动，Alice能感觉得出来这个脑洞超大还有神经病的警官潜台词是在告诉他：他再不交代清楚，那凶手就会被认定是他。
　　“我说，我全都交代……”
　　事情要从十四年前他和butter离婚说起，原本美满的婚姻是从他被吊销牌照之后才变得过不下去的。曾是家里顶梁柱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温柔美丽的妻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耐烦，他还发现妻子有段时间开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门，回来都是开开心心的，甚至会给他好脸色。意识到妻子可能外遇了，加上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甚至连好工作都难找，这让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一连串巨大的打击，他决定找机会报复不守妇道的前妻。
　　Alice一连跟踪了butter两个星期，才发现她在一个叫金皇冠的夜总会当卖酒小姐，服侍的都是大客户，一晚上的小费都比他以前辛辛苦苦上班挣得多，这让原本只想报复的人转而想到了自己的另一条出路。
　　他催眠了butter。
　　alpha对omega的天性压制和催眠花信息素的加持，Alice对butter的控制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他可以操控她替自己卖命赚钱，但一想到这钱是用自己老婆的身体换的，他又觉得接受不了，矛盾和猜忌使他的情绪开始出现裂口，直接导致他对butter的催眠失效，他必须隔一段时间对她巩固催眠。
　　他知道，花无百日红，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靠butter卖身赚钱，所以他同意离婚，前提是butter必须先帮他找到一个顶好的工作。butter为了脱身，同意了，并且很快帮他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当销售。因为有butter这边的人脉，Alice第一个月就顺利成为公司销冠，但他不满足现状，而且离婚之后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了前妻，于是他加大了对butter的剥削，后者不堪重负，只好又去求助她的“伯乐”。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那个人，黑衣戴着黑帽的壮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串黄玛瑙，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敬畏和仰望的富贵之气。轻轻松松就能搞定自己的业绩，这样的人谁不想结识，他正要走过去打招呼，那人却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害他也只来得及照到一张那人弯腰钻进车里的照片，脸都看不见。
　　当天晚上Alice等在butter新住处门口，见到她就质问白天那人是谁。butter起先不肯说，直到他掏出照片，后者脸色都变了，把他带回家才警告他别乱来，让他赶紧销毁照片，不然那人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虽然催眠期间再催眠危险系数很大，但Alice实在不相信butter说的，所以给她下了再次催眠。发现她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说大家都叫他冥爷，除了知道冥爷出手阔绰其他一概不清楚。
　　反正butter赚得再多每个月也还是要按时上交给他，要不是她搬了新家他进不去，已经超过几个月没有加固催眠了，担心意外他也不用浪费时间到M市。
　　“你到Onyx干什么？”
　　事到如今Alice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压根没思索就答了。
　　“我是去找那女人的，因为催眠的期限快到了。先说好，警官，我可没跟她起争执，只是觉得她戴的那条手链挺好看的，想拿来送人，所以抓了一下她的手腕罢了，她居然叫非礼。”
　　“然后呢？”
　　“然后有个人帮了她，男的，背光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手里的珠子我认识，是黄玛瑙。”
　　“什么？”
　　“我发现那女人还真是对沥青味信息素和黄玛瑙情有独钟，冥爷是，那个男的也是。”
　　“！”
　　沥青味信息素，在Onyx现场的男人和Alice口中的冥爷到底有没有关系，他们和butter的死又有没有关系。
　　“你说的照片在哪？”
　　“什么照片？”
　　“应该在你身上吧？”
　　言下之意，像Alice这种疑神疑鬼的人，重要的东西肯定会随身带，所以不要狡辩。他若是不交出来，他们不介意上手搜。
　　“在这。”
　　照片明显是离得很远距离放大了拍的，而且角度还有阻挡，只能看到豪车车牌上最后一个数字是“8”，驾驶座的人看不到脸，照片里除了butter，就只有那一截被车门挡得看不到头的身躯，普通的中年人身材，浑身上下的服装都没有指向性。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老K，把他带出去吧！”
　　“我可以出去啦？”
　　“带他去卢sir那走一趟。”
　　“不要哇……放开我……”
　　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更何况Alice在butter身上加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伤害未遂罪，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罪加一等，卢sir应该会跟他好好聊聊的。
　　“Alice这种人才不配得到女人的喜欢，他老婆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离开他啊？”
　　CIci刚出完任务回到局里，听说了Alice的“恶行”，气呼呼地把一杯奶茶直接干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Alice对他现在的老婆就挺好的，我这次去C市，他老婆还担心他吃不好，结婚最美的样子不过就是这样吧。”
　　“你这完全是大男子主义的想法，你就赞同Alice吧，赞同他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N’cici，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我说不清楚了，”
　　“你不用说了。在我看来，Alice就是不懂爱情，他连自己曾经最亲密的人都能伤害。P’james你说呢？”
　　“如果没有爱，哪来的恨。”
　　“P’james你好高深……”
　　审了一天的人，大家伙都累了，特别是刚从医院跑出来的james，这会脸色更加苍白，额头还渗出薄汗，坐进车里手脚都在莫名发抖，他只好待了一会等情绪稳定了才驱车回家。
　　看来易感期就在这几天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james像平常一样把net躺过的枕头抱在怀里，拼命地嗅闻藏在棉絮中的味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能入睡。咖啡味几乎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他还固执地抱紧，好像这样就没有什么可以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一样。
　　明明是他推开net的，现在还那么想念他，想他的拥抱，感觉自己就跟人格分裂一样，拥有无情、冷酷、悲伤和责任四种人格，当四种人格都在同时想念net的时候，他会彻底疯掉。
　　后颈的腺体感觉要烧着了，又红又肿，疼得厉害，james只好到药柜摸索出最后一支强效抑制针剂打入自己的手臂，又吃了一粒nature给他开的缓解症状的药才慢慢晃回床上，盯着天花板酝酿睡意。
　　也许他没办法清除体内的永久标记就是因为他做了伤害别人的事，不过enigma是操控信息素的王者，net就算没有他也会过得好好的，痛苦就让他自己承受吧，总归一个月不就那么几天。
　　幸好net只是到喜欢他的程度，不会像Alice和butter那样因爱生恨，这样他心里总能好受点，因为他没有喜欢上，没有亏欠net太多。
　　james也觉得自己神奇，net那么完美对自己那么好的人他居然只是有好感而已，想到net哪天真的不喜欢他了他也能平静接受，只要他过得好就行。
　　如果他有机会再见到net他会怎么样呢？
　　可能会抑制不住自己地抱住他吧，如果net能抱住他甚至亲亲他可能自己会更好受一点！
　　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