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鹿鹿鹿鹿鹿全是鹿

10、第 10 章 -

　　他曾濒死一线，指尖触碰过死亡的边缘，双脚已经没入死神设下的陷阱，在他就要坠入无边深渊之前，net抓住了他，治好了他的腺体，用永久标记的方式。
　　呃，原来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感觉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就算他和net的契合度有99%，net唤他爱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双方的唯一伴侣，他们理应是最亲密的关系，他甚至不能拒绝咖啡信息素进入体内所带来的安全感，但无论怎样都不可否认他们实际只是没有接触过对方的陌生人。当然，这个接触指的是身体上的接触和日常来往，都没有过。
　　net只咬一下他的腺体，不用那个也能永久标记他难道是因为enigma绝对统治信息素的原因吗？
　　如果net可以绝对统治，为什么会将自己冻在这个治疗室里呢?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再者说，易感期是天性使然，james没打算抗拒也抗拒不了，如果net有这个需要自己能够帮助他吗？他做得到对着一个陌生人坦诚相待吗？
　　对此，james有很多很多疑问，同时他庆幸自己是没有易感期的，他应该是没有的……
　　随着咖啡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重，james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反而变得清醒无比。他能感觉得到后颈的腺体在跳，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疼，而是像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的种子忽然在土里撑开外壳，使劲往外冒的酸胀感。他以为早就消失的、属于Alpha易感期的本能，正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里钻，所过之处引起身体的温度急剧升高，像发烧一样，难受极了。
　　和以前腺体破裂时靠抑制剂死命撑过去的煎熬不一样，重新苏醒的躁动没有攻击性，只有陌生的依赖和遐想……
　　他想让net把自己圈进领地，想让对方把信息素满满地覆在自己身上，想离那令人着迷的咖啡气息更紧，想……汲取更多能让他安定的味道。
　　虽是ABO世界里成年人的本能，但这种想法也太让人羞耻了，还是当着正主的面……
　　james觉得此刻自己的脸肯定很红，不敢让net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所以紧绷住身体，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敢表现出情绪，但他直觉net发现了，因为enigma的指尖重新抚上他的耳朵，沿着耳廓往下来到耳垂，然后轻轻捏了一下小巧的软肉，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到在人世间暂时栖息的精灵。
　　james忍不住惊呼，连牙关也止不住轻颤，耳垂上的触感像一块从不融化的冰突然有一天变成了水，身体变成极易导电的载体，滋滋电流瞬间遍达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窜得他几乎想躲，net却不让他躲。
　　“别躲……”
　　毛茸茸的头颅贴过来蹭磨着他的耳际，声音似来自遥远之地的神秘力量，蛊惑又痴缠，james好不容易支起的一瞬清明也被击溃得支离破碎。
　　罢了，易感期的alpha比enigma更需要对方的抚慰，如此想着，james不再反抗。感觉到他的配合，net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炙热的胸膛再度贴近略显瘦弱的轻颤着的后背。
　　“对不起，我的爱人，我忍耐不了。”
　　极具侵略性的嗓音变得更低哑更沉闷，但那位enigma还是以惊人的意志力克制自己，同时继续释放着温醇的信息素安抚对方，也许他是想要得到爱人的同意才会进行下一步吧！
　　此刻房间里没有人需要忍耐，他们需要的只是彼此。
　　“那就……别忍了吧。”
　　三天！
　　整整三天！
　　这三天他都和net待在一起，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其他时间都过得没羞没臊！
　　响着清脆风铃声的午后，james一身清爽地在带着阳光味道的被窝里醒来，睁眼看到躺在旁边枕头上360°无死角的浓颜帅哥和自己仿佛被毒打后的一身青紫，第一次深切体会到身为一名勇往直前不畏恶势力的人民战士居然在吃干抹净后只想要逃跑是有多不可思议。
　　没办法，他可以单手吊打十几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做不到和没有感情基础的enigma一同在床上醒来而无动于衷。
　　虽然老脸已经在呻吟和主动纠缠中碎成碎片，但粘一粘勉强能用，所以还是先逃跑吧！
　　连一丝褶皱都不敢惊动，james动作极轻地慢慢往后退，视线离闭着眼睛的无暇俊脸越来越远，眼看他的脚马上就可以碰到到地板……
　　“爱人，你要走了吗？”
　　被一双无比委屈的湿漉漉狗狗眼牢牢锁定，七尺男儿还是撒娇语气，好像在质问他是不是要当个始乱终弃的臭流氓？
　　emmm，被net说中了，逃跑还失败了，james顿时有些尴尬。
　　“呃……那个……我不是……”
　　“对了，我要去上班了。”
　　“那个，不用送了。”
　　没事的话，别联系了也行。
　　james不敢看向net那边，自顾自地拿起床边折叠整齐的衣服快速套上，好不容易穿戴完毕才发现这套无比合身还符合他审美的衣服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身后的人没有说什么之前，他打算光（拍）明（拍）正（屁）大（股）离开。
　　“再见，我的爱人。”
　　net倒真的没有为难他，反而唤来0708来给他带路。不看不知道，看似普通的实验室简直大得离谱，每间房门看起来还一模一样，走廊过道连个路标都没有，如果不是0708带路，他估计半天也出不去。
　　走出陈氏大门口，james突然回头看向陈氏的参天楼群，视线所及全是姓陈的，说是城堡也不为过。黑灰色调的哑光石材与超白玻璃拼接而成的一幢幢楼体越往上越收窄，线条利落如刀削，在城市天际线里划出一道道令人印象深刻的轮廓。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再见了。
　　弯腰坐进车里，接通电源，已经被遗忘两三天早就自动关机的手机屏幕刚刚亮，james的手就被一连串来不及唱完整的信息音和来电音给震麻了。
　　估计得有上万条信息，他正犹豫要不要点开，一个电话猝不及防打进来，是他那位英武伟岸、断案神速的肥猪领导P’aof。
　　“TMD又关……哦咦？打通了？”对面首先是一句不可置信，“兔崽子你这几天死哪去了！消极怠工！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麻溜滚蛋！”
　　“……”
　　“当然不是，P’aof，我这几天都在XX这里蹲点。”
　　“你蹲个屁毛！麻溜地给劳资滚回来！”
　　劈头盖脸给他骂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你在听吗”？james才拿起放远了的手机。
　　“请领导指示。”
　　“yes sir.我马上回去。”
　　陈氏距离警局不是太远，james刚赶到，正好撞见CIci和liam从外面回来，两人一见到james就跟见到救星似的。
　　“老大，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们差点兜不住了。”
　　“‘们’字去掉。就你整天说P‘james去蹲点了。’”CIci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liam，转向james这边立马就变得和蔼可亲，“P’james，你……看起来好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james有些心虚地摸摸下巴，还把格子衣服的领子往中间拢了拢，难道是他泄露了什么？
　　“说不上是哪里，但就是感觉……”
　　“嗯，变得更有魅力了，对，就是这个。”
　　还好还好，她好像没觉察出什么来，james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转了个话题。
　　“听说找到了一份名单？”
　　“啊，对，是在死者butter家找到的。”
　　“回办公室再说。”
　　是一个牛皮封面类似账本的本子，密码已经被破译了，翻开第57页开始，全是整齐罗列的时间、地点、人名和交易金额。如果把57页之后的比作butter发家的秘密，那么之前的就是她对贫穷婚姻怨念的日记。
　　根据日记内容可以知道butter在19岁的时候就嫁给了一个无名氏的穷小子，之后等待她的是一地鸡毛的婚姻生活，和大多数家庭一样每天都是在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事在争吵，无甚特别，令人在意的是她其中提到一个人。
　　-2012年3月19日一 好天气
　　-我刚到家，人渣又开始发疯，朝我扔东西，不过今天我不会跟他吵架，因为我终于遇到了伯乐很开心，他懂我，也愿意教我赚钱，还邀请我去他的店里上班。
　　-2012年5月4日五 下他麻痹的雨
　　-我非跟这个人渣离婚不可，自己没本事赚钱就到处诽谤我，老娘要是卖了可不止拿这一点！而且谁说在夜总会上班就是不正经？我凭真本事当上销冠不可以吗？我爱金皇冠夜总会！
　　……
　　-2012年12月31日一 热
　　-我终于可以开始全新的人生了。
　　下一页接着的就是她所谓的全新人生，出卖□□换取纸醉金迷的富人生活。
　　“金皇冠？有这么个夜总会吗？”
　　james一句话问懵CSD其他三个人。
　　“报告P ’james，日记是菜L负责筛查的。”
　　“老大你千万相信我，我把名单可都分门别类好了，哪个’金主’来往最多我门清。”
　　“那也是我让你分类的。”
　　老K插了一嘴。
　　“哦咦？你们都欺负我！！！”
　　“行，不欺负你，那你说说查到了什么。”
　　“你们先说，我要压轴。”
　　“行~~~让你压、轴。”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CIci不回话，挑衅地给liam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激得后者想跳起来打她。
　　“停，开始吧！”
　　“两小学鸡。”
　　连老K不禁摇头。
　　“P‘james之前让我查的butter的手机，我找技术科的同事还原了机子，发现只有三天的使用痕迹，应该是个专门用来联络金主的新手机。”
　　“猜到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太多事情的时候都会这么干。
　　“就这？这跟什么也没查到有什么区……”别。
　　“不过……”
　　liam刚想嘲笑，CIci接下来的话让他闭紧了嘴巴。
　　“我们在死者包包的夹层里发现一支防检测录音笔，里面记录了一条录音。”
　　女声：刚才真的很谢谢你为我解围。
　　男声：不用客气。
　　……
　　（干扰声，听不清。）
　　女声：您的信息素好特别。
　　男声：是吗？我还以为女孩子都讨厌沥青味。
　　女声：怎么会？您是位令人尊敬的绅士。
　　男声：谢谢夸奖。
　　这段话里最令人在意的就是“沥青味信息素”，又是沥青味，这个人会是在现场留下痕迹的男人吗？
　　“做过声纹比对吗？”
　　“做了，不过这已经是技术科高度还原后的成果，只能确定女声是死者butter，至于男声……没有特别的指向性，不是kid、lie、true和男死者Polo，信息素也对不上。”
　　“没事，不急，毕竟现场有百来号人。录音里的冲突查过了吗？有什么发现？”
　　“找工作人员问过了，他们都说不知道，监控里也没有看到异常的。”
　　“辛苦了，CIci，这条线先放一放。”
　　“老K这边有什么发现？”
　　“kid、lie、Polo他们吃的催化剂确定带有致幻作用，他们富二代现在最流行的玩法就是把催化剂当催Q剂来用，两名死者的体内都检测到催化剂的残余成分，但是比对过，Polo不是butter的入幕之宾，他的体内也检测出残液。”
　　“what？你是说……”
　　“Polo是gay，还是下面那个。”
　　“哦莫，案子越来越奇怪了。”
　　liam夸张地把嘴“O”成圆形，仿佛刚刚听了两个悬疑故事消化不良的模样。
　　“轮到你了吧，菜L，快点的，我们洗耳恭听。”
　　“咳咳。”
　　为了表示自己压轴的重要性，liam投影了自己连夜制做的统计表，清晰明了地能看出butter最大的金主是一个叫felix的，很巧，和学术会议的筹备人同名，更巧的是，Onyx登记的人员中可没有这号人物。
　　“其他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看来他们接下来有得忙了：金皇冠夜总会、伯乐、felix，Polo的那位。
　　可是，要怎么找呢？什么信息都没有，简直大海捞针。一想到这，CSD办公室里几人就抓心挠肺地坐不住，一个两个不是死磕卷宗就是盯着人物线条图不肯放松。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james用红笔在白板上圈出一个人，那人赫然是butter的前夫Alice.
　　“Alice，S级alpha，以前是名医生，还挺有名的，现在的职业是医疗器材公司里的销售主管。”
　　“以前？”
　　“对，因为涉嫌未经评估、未履行告知义务擅自更换术前明确约定植入的指定型号人工心脏，术中后又未能及时识别患者对材料过敏，严重失职延误抢救，最终直接造成患者死亡。”
　　“嗯，那其他家庭情况呢？”
　　“三年前重组家庭住在C市，有两个儿子，老婆不工作，养家重担全压在他身上，财务情况是红色。”
　　“这样看来，他很需要钱。”
　　“是的，Alice第一天正好在M市出差，但是，他不够格去Onyx.”
　　“确实……”james习惯性摸摸鼻头那颗娇俏的痣，老K说得对，半晌后，“但没说冲突一定是在Onyx内发生的对吧，万一是在附近哪个地方呢？”
　　“我立刻去查Onyx附近的监控。”
　　“好，辛苦了。”
　　“那P‘james，我负责去查名叫金皇冠的夜总会。”
　　CIci也不甘落后。
　　“行，记得注册过商标和换过店名的也不能放过，先把范围定在M市。”
　　“知道。”
　　“那我能干嘛啊，P ‘james？”
　　“你跟我去butter家，设局。”
　　“yes 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