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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那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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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强撑着洗漱完便站不稳了，被林温辞扶着躺回床上。
少年脸颊顶着两坨潮红，眼睛无力地半闭，脑袋歪着，半张脸陷进枕间。
林温辞喂完退烧药，拧了条浸过凉水的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已经给赵玖打过电话，麻烦他现在过来一趟，他家少爷今晚这样离不了人。
江序抿着唇，艰难地动了动胳膊，勾住她落在床上的手。
“你说了…要等我睡着才走的…”江序嘴角瘪着，眸子里泪涔涔的。
林温辞看着面前那张委屈巴巴，拧着眉皱在一起的小脸，不由被逗笑，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赵叔过来得半个小时，还不够你睡着啊？”
少年似是仗着病中宠爱，拽着她的手耍起了赖。
“我不困…我…我要起来走一走…”
林温辞憋着笑摊了摊手：“好啊，你自己起来走。”
江序侧过身，想用胳膊支撑着起来，身子却像捆了座巨石一般，脑袋才离开枕头便撑不住，重又倒了回去。
他红着眼，咬牙再试，却连枕头也再挣不开半寸。
最后只能满头大汗地缩着肩膀呜咽。
“一晚上哭了多少回了，羞不羞？”林温辞将毛巾重新过水拧干，笑着哄他。
江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擦掉自己脸上的泪，又捏着鼻子叫他用力醒。
林温辞伸手将放在床另一边的灰色抱枕够过来，塞进他怀里。
这会儿药效渐渐发作，少年眼皮子开始打架，小猫似地将脸埋进抱枕，嘴里迷迷糊糊地哼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林温辞等他睡熟后又换过一次毛巾，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哈欠等赵玖来。
打开手机，满屏都是未读的QQ消息。
三天后就要出发去京城了，四人拉了个群，陆闻川是群主，起了个奇土无比的群名：穿梭四侠。
陆闻川：“大后天就要出发了，大家开始收拾东西了吗？”
孟清也：“……有必要提前三天开始收拾吗？”
陆闻川：“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孟清也：“……”
周奇：“……”
陆闻川：“温辞你怎么不冒泡？”
孟清也：“温温忙着呢，没空理你！”
陆闻川：“忙啥呢，不是刚考完试放假吗？”
孟清也：“忙着做饭[偷笑]”
陆闻川：“！！！”
周奇：“！！！”
陆闻川：“咱们班温神还会做饭呐！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六边形战士！”
……
林温辞合上手机，仰头靠在沙发上晃神。
这一走要走半个月，到时候她在京城，必定顾不上江序这边。
她也不知道江序现在这样的依赖是好是坏。
回想了一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虽说是被宋知许刺激，可桩桩件件几乎都与自己有关。
竞赛，抱枕，冒雨跑回学校，包括今天他躲进书房。
但另一方面…能哭能笑，正常吃饭，人多的超市也能待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亮堂起来。
林温辞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算了，难道让他回到之前那样吗？不发作，也没个活气。
现在依赖就依赖吧，说不准以后再变好一些，渐渐有了朋友，自己的分量就不会那么重了。
像孩子长大一样，总要离开家长的。
门锁转动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叫回，轻手轻脚地朝匆匆赶来的赵玖比了个手势：“赵叔…好不容易睡下，别把他吵醒了。”
赵玖换完鞋踮着脚走进来，将钥匙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两人像做贼一样在屋里弓着身缓慢移动。
“对了，半小时前量烧得不高，三十八度，您过一个小时再帮他量一次。”
赵玖一边应下，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她手上：“时候不早了，快回家吧，打车的时候记得把车牌号拍下来发我，到家后告诉我一声。”
“好嘞，那我先走了，我明天尽量早点过来…”
…….
到家后，客厅灯火通明。
林父林母板着脸坐在沙发上。
林温辞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过了九点。
“爸，妈…那个…我去洗个手…”她自知理亏，心虚地躲进卫生间。
头冒冷汗地洗完手，在门后面又站了一会儿，深知躲不过去，认命地回到客厅。
“做什么饭要做到九点？”林母看着她，语气平静。
林温辞被盯得头皮一阵发麻。
“做饭…没那么久，他突然发烧…”
桌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林温辞惊讶地看着林父怒气冲冲地站起，被林母拉住胳膊。
印象里，父亲一直是和蔼的模样，几乎从未对她发过火。
“你看看你最近像什么样子！爸爸妈妈已经尽量尊重你不干涉你，你倒好，变本加厉！”林父瞪着她，目光中满是失望。
“九点还不回家，你知道你妈妈有多担心吗？”
林母拽了他一下，眼睛周围还带着哭过的红肿。
林温辞抿着唇站在原地，绷不住也红了眼眶：“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尽量快地回来了…”
“温辞啊！”林父万般无奈地走到她面前，手心拍手背：“那个孩子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有自己的家长，你为什么非要去掺和？”
林母擦了擦眼睛，也站起：“你是他家的保姆吗？我们从小宝贝大的女儿，现在上赶着去给他们家当保姆，当护工？”
“不是…妈，你别说的那么难听…”
“你也知道难听！你说说你自己，这么好的天赋，现在竞赛班也不回去，考试也不好好考，现在连家也不想回了，难道爸爸妈妈还要放任不管，由着你胡闹吗？”
林温辞百口莫辩，嘴巴张了又闭，最后背过身，用胳膊挡住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良久，她吞下喉咙里的哽咽，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
客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淡淡的乌青。
“爸，妈，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但请你们相信我，我有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完，不等林父林母开口，已经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