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往事》雨田123

9、第九章 约会 数日之后，

　　数日之后，暮色已至，晚风微凉。闻汐如常按时下班，走出写字楼，一眼就望见路边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是V的专属座驾。
　　V并未在车内等候，而是侧身倚靠在车门边，褪去了平日职场里凌厉的锋芒，他的气质难得松弛温和。
　　他在等她。
　　闻汐脚步骤然微顿，心底轻轻一颤。虽然二人天天网络聊天，但是许久未曾线下碰面，他突如其来的出现，让她心底瞬间浮起无数揣测，自己今天穿戴整齐了吧，洗头了吧，脸不油吧。
　　待她走近，V拉开车门：“上车。”
　　话语不容拒绝，语气却是温和的。闻汐微微迟疑，终究没有推脱。这是她第一次坐在前排，也是第一次抛开工作身份，以私人姿态，坐在他的身侧。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安静的车厢里，闻汐心绪微微浮动，轻声开口询问：“去哪？”
　　“吃饭。”V手扶方向盘，语调平稳，“然后送你回家。”
　　晚餐选在私密雅致的餐厅，桌上菜品既有口味浓郁、闻汐偏爱的川菜，也有V常年食用、配比清淡的营养餐食。没有刻意铺张的隆重，却处处藏着用心。
　　闻汐安静低头用餐，心绪纷乱飘忽。
　　V看着她垂眸缄默的模样，率先打破沉寂，语调带着几分浅淡调侃：“今天这么安静，和平时的你，不太一样。”
　　闻汐一口水差点呛到，她之前由于工作关系见V一直很端庄的，只是最近在网络上确实活跃了一些。此刻被他直白点出反差，脸颊瞬间泛红。
　　闻汐的表情可能有些丰富，有羞赧，狐疑，期待，浅浅的心慌，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雀跃，和想说又不敢轻易开口的犹豫。她不敢笃定他的心意，又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气氛。
　　V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变换的表情，他们不是第一次共进晚餐，但是气氛难得暧昧，闻汐也难得看起来这么生动。
　　一餐饭毕，V放下餐具，抬眸看向她，目光坦荡又真诚。
　　“闻汐。”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没有铺垫，没有迂回，直白地戳破了萦绕已久的暧昧薄纱，“你觉得，我们之间除了合作，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闻汐心口骤然一紧，指尖微僵，声音轻得像呢喃：“比如？”
　　他凝视着她眼底的细碎慌乱，字句清晰，落得郑重：“比如，我很欣赏你，你愿意加入我的公司吗？”
　　闻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眨了两下。她迅速敛去所有细碎情绪，回归职场得体的从容模样，内心复杂但是面带微笑作答：“我何德何能，入了V总的法眼。”原来只是一场工作邀约，合作变上下级，是她自作多情，空欢喜一场。
　　V低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鲜活的笑意。那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夺目颜色，晃得闻汐心神微滞。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补上那句让她心绪跌宕反转的试探：“如果不想加入，那，小狐狸，我可以和你约会吗？”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浮夸的情话，只有顶层掌权人褪去所有理性外壳后，最感性的试探邀约。
　　闻汐心头一颤，等了片刻，让过山车般的跌宕起伏的情绪在心底缓缓落下，心里吐槽“他是故意的”结束，才忍不住漾开笑意，轻轻点了头。
　　那之后，闻汐心绪恍惚，像踩在绵软的云里，聊了什么都有点不记得了。直到被他安稳送回楼下，车门打开，晚风拂面，她才稍稍回神。
　　V俯身看她，语调温和：“明天有空吗？想正式约你。”
　　闻汐脑袋空白一瞬，看着在面前放大的英俊面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直至回到家中，她才骤然回过神，慌忙掏出手机确认时间。所幸大项目刚刚收官，她又没有会议安排，刚好空出完整的私人时间。心里忐忑落地，随之而来的，是满心底的甜软与悸动。
　　之后的约会的节奏自然顺遂，所有的靠近都水到渠成。
　　V发现，网络上的小狐狸，多少和见面时还是有所不同，见面后的小狐狸，虽然也主动，但是明显克制了，有时候V觉得这样的反差很有趣，看网络上的她大胆无畏，然后见面后撩她，看她害羞脸红。
　　两人固定每周见面两三次， V始终包容她的主动，全盘接纳她所有的奔赴与靠近。
　　车流穿梭的街头，她抬手牵住他的手指，他随即反手扣住她的掌心，温热触感相融，消解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疏离。
　　夜色缱绻、路灯晕开暖黄光晕，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自己埋进他安稳宽厚的怀抱。V顺势收紧手臂，牢牢拥住她，低声唤她“小狐狸”。
　　再后来，两人一同去看电影，在闻汐的强烈要求下，去了最普通的电影院，坐在最后一排的情侣沙发上。昏暗静谧的观影空间里，情绪与氛围层层烘托，所有克制的心动尽数落地。影片氛围感抵达顶峰时，闻汐微微仰头凑近，鼻尖相抵，唇瓣轻蹭，V不疾不徐地抚摸她的后背回应，耐心等候，最终，闻汐忍不住探身，舌尖试探，下一瞬，方才温和纵容的人收回主动权，按住她的后脑，牢牢掌控住并不断加深这个吻，彻底打破最后的克制。
　　整整一个月的相处，爱意稳步升温，默契日渐沉淀。这段关系的开局，始终是闻汐在主动奔赴、试探递进，V全程温柔纵容，坦然接纳她所有的靠近。他享受她的热情，也心甘情愿与之亲近，但是骨子里却依旧带着惯性的上位者姿态，不动声色地观察、评估两人的适配度，始终保持观望，不急不躁。
　　可随着相处渐深，好感不断发酵清洗，他的心中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欲与占有欲。他彻底笃定了自己的心意，确认闻汐是那个独一无二、需要留在身边的特殊变量。他再也不满足于被动接收她的热情，第一次想要主动掌控关系节奏。向来追求效率的他，一旦认定，便想要接管主动权，推进关系，和她迈入更稳定、更亲密的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