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V为闻汐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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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为闻汐筹备了一场私人音乐会。
他提前包下一座设备和氛围俱佳的小型音乐厅，然后亲自手写邀请函，送到闻汐手里，并没有说明这场音乐会的特殊之处。在闻汐看来，这场约会只是一场高规格的普通演奏会，不过自己第一次参加古典音乐会，对于服装和礼仪不太熟悉，多少有点紧张和期待。
礼服挑选、试妆造型等琐事，全由V安排专人对接打理。收到礼服候选样式图时，闻汐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恍惚，这般细致周全的霸总专属排场，像极了小说里的经典约会名场面。
音乐会当天下午，司机接她前往V惯用的私人造型工作室做妆造换装。整套造型干净精致，红色礼服衬得她明艳动人，和平日里职场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
造型师完成收尾工作，看着焕然一新的闻汐满心惊艳，随手拍下照片，本想第一时间发给V报备。斟酌片刻，还是作罢。这份惊艳，应当留着让V亲眼见证，才算得上专属惊喜。
彼时V已提前抵达音乐厅筹备。
他没有亲自去接闻汐，原因并非怠慢。今晚的他，不是赴约的宾客，而是整场音乐会唯一的演奏者，虽然曲子只有三首，但是还是有筹备工作要提前入场完成。
选曲是他精心考量过的。他挑选了芭蕾名作《吉赛尔》《天鹅湖》与《胡桃夹子》的经典配乐。闻汐很少听古典乐，但喜爱芭蕾舞剧，对这些旋律比较熟悉。结构严谨的古典乐章，搭配她熟知的旋律画面，是他特意为两人搭建的审美交集。
会场提前布置完毕，空旷安静，只等唯一的听众入场。
去往音乐厅的路上，车流平稳。行至主干道时，对侧突发交通事故，多车相撞，一辆私家车严重变形卡在护栏之间，车内人员被困无法脱身。
车流瞬间停滞，围观路人大多驻足观望，心存顾虑不敢贸然上前救援。
闻汐没有犹豫，立刻让司机停车，推门快步上前帮忙。司机受过培训，此时最重要的就是确保闻汐的安全，他立马跟上，见已有人报警，他直接通知了V，然后和闻汐、几名路人一起合力救援。
场面混乱紧迫，没人顾及仪态。尘土沾满她的裙摆和手臂，礼服边角被划破，鞋子污渍斑驳，精美的妆发也乱了大半。
众人合力救出被困人员，闻汐确认后座安全座椅上的儿童没有骨折等问题，将他抱了出来安抚，等到急救人员接手后，才匆忙回到车上。
在等候急救人员时，司机已将情况再次向V汇报，闻汐在电话里也表明自己安然无恙。
V接到第一通电话后已经立刻出发，但是由于重大交通事故造成堵车，他行驶十分缓慢，接到第二个电话后，他沉稳应答，立刻想办法掉头回音乐厅，同时电话安排了医护人员到场待命。
演出即将开场，已经没有时间折返整理。闻汐只能借着车内镜子，简单擦去脸上灰尘、理顺头发，尽量遮掩狼狈。
车停到了会场大门外，闻汐在车内又犹豫了，自己衣衫脏乱、礼服破损，和肃穆精致的会场格格不入。她怕破坏V精心布置的一切，更怕旁人异样的眼光，让他沦为笑话。
但她很快理清取舍。这场音乐会是他的邀约，她可以不完美，可以狼狈，却绝对不能缺席、不能爽约。她并不知道，此时的V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正隔着会场大门，等着她做决定。
她裹紧车上为她常备的披肩尽力遮挡，下了车，抬手推开会场大门。
V和待命的医护人员已经到场，众人第一时间带她到休息室检查了情况，确定她没有严重问题，只是有些擦伤。之后，V才穿过医护人员走上前，全然不在意她身上的灰尘泥土，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闻汐带着几分歉意轻声询问：“我现在这样子进去，会不会不合适？显得不尊重音乐家？”
V却神秘地一笑，“我先过去安排一下，你一会儿直接进去，演出厅里见。”
闻汐静静调息，平复好纷乱的心绪，走到演出厅前，抬手推开了大门。厅内空旷整洁，座椅整齐排列，空无一人，环境安静得只剩细微的空气流动声。她是走错厅了吗？
下一瞬，观众席全部灯光暗淡下去，唯有前排正中一席暖灯亮起，闻汐顺着灯光的指引落座，侍者无声上前，送上低度果酒和无酒精饮品，悄然退下。
她的席位灯也黯淡下去，舞台聚光灯骤然亮起，精准笼罩舞台中央的钢琴与端坐的人影。
V身着合身深色正装，端坐琴前，身姿挺拔端正。灯光落在他身上，清冷矜贵，气场沉稳。
绵长抒情的旋律响起，是《天鹅湖》中最经典的抒情选段，温柔哀婉。
闻汐骤然怔住。她从不知道他会弹钢琴，更从未预想，这场演奏会，他是唯一的演奏者，而她是全场唯一的听众。
台上的他从容规整、一丝不苟，指尖起落间旋律有序铺展。台下的她满身尘土、裙摆破损，模样狼狈。
可V望向她的目光里没有半分不喜，相较于精致完美的造型，此刻真诚、善良、坦荡的闻汐，反而更加耀眼。
闻汐缓缓闭眼，放下心底的窘迫，安静聆听，逐渐沉浸到音乐中。熟悉的乐章牵引着思绪，脑海里浮现出白天鹅纯粹忠贞、深陷宿命桎梏的模样，深情又悲凉。
一曲结束，他没有停顿，旋律顺势切换。《吉赛尔》第二幕变奏曲响起，空灵清冷的美感缓缓包裹整座演奏厅，让闻汐瞬间共情，读懂旋律里的隐忍与怅然。
哀伤落幕，曲风骤然一转，明快华丽的旋律骤然铺开，是《胡桃夹子》的糖果仙人舞曲。乐章轻盈甜蜜、梦幻热烈，层层递进推向高潮，褪去前两段的遗憾与悲凉，满是圆满期许、双向契合的美好寓意，象征着安稳顺遂的完美羁绊。
这一刻她终于读懂他的用心。
他清楚她不听古典音乐，却记得她熟悉芭蕾舞曲，特意挑选耳熟能详的经典片段。不求她精通严谨的结构，只求她能听懂旋律里的情绪，接住自己藏在乐曲里起承转合的心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在会场内久久回荡，V从钢琴凳上站了起来，面向闻汐，伸出一只手。闻汐也站起来，缓缓走向舞台，走到V身前，抬眸望向他，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