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听雨眠》滴滴芭蕉雨

13、药膏 谢燕迟一肚

　　所以，他给皇上递了个台阶。

　　沈晴初忽得盯他，谢燕迟觉着不妙，难得忐忑说：“干嘛？”

　　沈晴初放下杵臼，看着他笑意淡淡：“躺床上去，我看看你的伤。”

　　谢燕迟却想也不想得道：“我府上不缺大夫。”

　　沈晴初说：“可他们不在府上，你眼下在禁足，也请不过来，现在府中只有我一个大夫。”

　　谢燕迟心中觉得不妙，他还想挣扎，便忍着臀部传来的痛，说：“都是小伤，让听风过来帮我敷药不就好了?”

　　“你在害羞？”沈晴初见他脸上忍痛的表情，和红透了耳尖，确认了这个想法，“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

　　“有什么见不得？我们不都是男子？”沈晴初在谢燕迟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去瞧他后面：“难道你的屁股比我大还是比我软？所以我看不得？”

　　“我看诊好几年，比你大的有很多，你有什么与众不同吗？你不让我看，是想就这么烂着……”

　　“好了好了！”谢燕迟打断沈晴初这令人脸色又红又白的话，他恼道：“我让你看，也让你摸!你别说了，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总是让人一股火气。”

　　沈晴初见他耳朵尖红得想要滴血，眼底笑意更浓。

　　他好像懂得了逗比他小二岁的小孩的乐趣。

　　再外多凶，内里也只是个十七八内里不成熟的少年。

　　谢燕迟让听风过来把他扶进内室里。

　　天渐渐热了起来，床上换了薄被，谢燕迟伏在枕上，把薄被从里拉过来盖在自己腰上。

　　沈晴初从榻边一坐下，就直接掀开，在手指触碰到腰带之际，回头对听风道：“听大哥，你先出去吧，记得带上门。”

　　听风“诶”了一声，看了看趴在床上的主子，心里万分震惊，但还是腼腆的带上门出去了。

　　沈晴初轻柔得解开谢燕迟的腰带，轻柔到，谢燕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

　　直到他屁股一热，是沈晴初在用浸过热水的帕子给他热敷。

　　他竟然……

　　把他的私裤也脱了。

　　转瞬又一凉，沈晴初在用医箱里的药膏给他擦药。

　　谢燕迟整个脸都埋进了枕头里，都快从耳朵红到脖子了。

　　药膏是凉的，谢燕迟鼻尖还萦绕着药膏的味道，袖间拂动，他还能从药香里闻到很轻的冷梅香，这些味道在叫嚣着他心里的羞耻。

　　他一想到自己光溜溜的，被那样好看的人又揉又摸，他就羞得不像话。

　　羞，谢燕迟以往从未感到过羞。

　　他甚至可以当着全朝的人说自己如何如何荒唐浪荡，他心里都没曾觉得羞耻。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写‘羞耻’二字。

　　直到遇到沈晴初这个人，让他有了例外。

　　好像，自己总对他例外。

　　比如，他竟也会学着说抱歉，比如他竟也学会照顾人或者是一个人的情绪。

　　也好像在无形之中对他耍了很多小脾气。

　　这种由内而外的熟悉，似乎从谢燕迟见到沈晴初的第一面，就开始产生了。

　　想着想着，谢燕迟就侧了一点脸，虚眯着眼看沈晴初：“我有个从一开始就有的疑问，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你之前是太子伴读，我不可能没见过你吧？”

　　沈晴初放下药膏，想去拿药膜。

　　谢燕迟却抓住他一只手的手腕，不让他走，“你别想着不回答，沈晴初，我会告诉你，瞒着我对你没什么好结……”

　　“啊嘶！”谢燕迟臀部忽得被上方的人用另一只手一掐，谢燕迟恼怒得转过身，抬手顺势把罪魁祸首压在身下。

　　“沈晴初！”谢燕迟在他被压时露出的错愕中吼道：“本少君给你脸了？你为了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敢这么掐我？！”

　　谢燕迟因为后面受伤他不好施力，他膝盖顶着沈晴初的□□，压得很低。

　　等沈晴初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被按着肩膀压制在谢燕迟的身下了。

　　两人四目相对，沈晴初能明显看到沈晴初的双眼已经被他气红。

　　不止气红，他还想生吞活剥了他。

　　沈晴初想挣扎，却忽得感觉到有什么咯着他，他这才不敢动了。

　　而谢燕迟却还要再别过他的脸质问他：“你怕了？”

　　沈晴初没想到会这样，他掐他是想打断他的问话，是不是从前见过这种话一问起来，叫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谢燕迟因为刚刚大幅度的动作扯乱了衣襟，露出大片胸膛来。

　　他真的很健硕，包括胸膛轮廓的饱满。

　　而且光是谢燕迟就这么抓着他的肩膀，他就能觉出他的结实。

　　沈晴初被眼前的肤色闪花了眼睛，他垂眸道：“你咯着我了。”

　　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这怪谁？！

　　这种姿势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于是冷梅香更明显了，甚至已经盖过了药味。谢燕迟鼻尖细细闻了闻，耳朵已经红得滴血，他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渐渐能自我消化了，又看见沈晴初白皙的脸上也开始浮现薄粉色，他恶念兴起，毕竟一个人害羞可以，但两个人都害羞，谢燕迟就不害羞了。

　　他眼神晦暗，很恶意得对沈晴初说：“硬不硬？”

　　谢燕迟说完就咬自己的嘴唇，长睫不知颤了几下。

　　沈晴初抵住他的胸膛，他贴太近了，让他整个眼睛都只能往他胸膛里钻，他这才喘匀了气儿，“你把这冲劲留给你两花楼里的其他人吧，往一个大夫身上使算什么回事？”

　　“你在害羞？”谢燕迟歪头学着沈晴初刚才的语气，“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

　　沈晴初愠怒得瞪他。

　　谢燕迟见他眼尾红了，便觉得有意思，他兴奋得露出虎牙，“这玩意儿哪个男人没有啊？你这么害羞，是我的比你大，还是比你硬啊？”

　　沈晴初红着眼尾，让人觉得他好可怜啊。

　　谢燕迟却不觉得沈晴初无辜到哪儿，“沈大夫，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你说，我这个怎么治？”

　　沈晴初侧了一下腿，想从谢燕迟腿间撤出来，但他完全动不了，反而更让谢燕迟的膝盖贴紧了自己的大腿肉。

　　沈晴初累得躺回去，眼下并不想看见谢燕迟那副充满恶意捉弄的表情，他闭了闭眼，心道一声再也不想去治他的屁股了。方说道：“你把裤子穿上，我给你治，再然后，我给你说。”

　　谢燕迟缓了这一会儿才软下去，他语气也好了起来：“那你掐我这事儿呢？”

　　说着，他把膝盖从沈晴初的□□撤出来，快速穿好自己的裤子，但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他不想罪魁祸首这么快就脱身。

　　谢燕迟玩弄心起，在沈晴初的挣扎下把他翻过来，谢燕迟胸膛抵着沈晴初的后背，他看着沈晴初红着的眼尾，说：“我掐回来，不过分吧？”

　　“话说，”谢燕迟闻这个味道已经如痴如迷，他本来想说你好香啊，但是又觉得有些冒昧。他从未觉得冷梅如此好闻过，“你用的哪地儿产的熏香？”

　　谢燕迟说罢要上手，外面大门忽得被人从外面打开发出“砰”的一声响。

　　“少君！查到啦——”阿蝉高兴得冲进来，却在看清眼前那让人颠覆认知的一幕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来不及大吃一惊，就被后来冲进门的听风给拉走了。

　　门重新被关上，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一个小插曲。

　　谢燕迟还在僵硬，就被沈晴初推开了。

　　沈晴初迅速下床，并且离床榻远远地，他和谢燕迟隔了一张红木桌。

　　谢燕迟想坐着，但想想还是算了，于是他又重新趴了回去。

　　没有掐回去，所以他记恨上了，来日肯定要掐回去。

　　谢燕迟虚磨着牙齿，愤愤想着。

　　缄默片刻，沈晴初开口斟酌着问：“你好了？”

　　谢燕迟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气音：“嗯。”

　　谢燕迟已经闻不到香了，“我问你答，你回答我，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晴初留下药膏和药膜，手指拨弄着桌上茶盏，“见过几次，几句话的关系。”

　　“是吗？”谢燕迟不信，“你们就欺负我想不起来，可劲骗我。”

　　沈晴初见他没信，也不狡辩，问：“还有谁骗你？太子？”

　　“是阿蝉，”谢燕迟说：“太子不会骗我。”

　　沈晴初指尖点着茶盏壁，“可她不是你的人吗？她骗你干什么？”

　　“在听风来之前，阿蝉是我的内侍，我忘记的事她肯定都知道，一问三不知，只能说是你，因为什么事蒙了阿蝉，让她不要跟我讲。”

　　“又关我什么事，”沈晴初一皱眉，挑着眼角，别人都会觉得他无辜极了：“我作什么瞒你，明明是你自己想不起来。”

　　“你看，你说了要告诉我，却不把话讲清，这不就是在瞒我么？”谢燕迟只是欣赏他此刻的表情，却并不觉得他无辜过，他看着沈晴初在点敲茶盏壁的手指时说道。

　　“阿蝉好套话，”谢燕迟说：“之前我只是难得问，等我哪天一时兴起把人叫过来话头一套，什么都问出来了。”

　　“到那天，不管你逃去了哪儿，我都会把你抓回来，让你像今日这样的姿态给我个解释。”谢燕迟自认说得吓人，沈晴初也确实脊背泛起凉意。

　　沈晴初在谢燕迟眼里缩回指尖，谢燕迟满意道：“还有，你进太医院的事，我和太子在信中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你回屋里准备一下行状，太子会托人举荐你。”

　　“这么快？”沈晴初说话时双眼微不可查的一亮，谢燕迟还是在这微妙反应中迅速捕捉到。

　　“是啊。”谢燕迟说。

　　谢燕迟五指一蜷，虎口处在食指的摩挲中似乎也开始发热。

　　“说来这事你又欠了我一回，”谢燕迟指了指自己说：“我对外说中相思引的是我，是沈大夫医术高超，把我救活了，因此太子知道你救了他的挚友，要重重赏你，并引荐你进太医院。”

　　“我牺牲很大，这就是对外摆明了我不是处了，还是个四处摘花留情的浪荡子以后没几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谢燕迟眼中颇为惋惜道。

　　沈晴初肺腑这不就是外人一直以来对你的评价吗，你又何时在意过这些？

　　但沈晴初他不能说出来，他得讲礼貌，更要懂感恩。

　　沈晴初建设完，对谢燕迟十分礼貌得道谢：“谢小少君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提，或者，帮小少君介绍几个姑娘也是成的。”

　　谢燕迟憋着一肚子坏水，“还早，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