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棠音》盈果

47、第46章 商议远航，

　　江南沿海走私余党全部肃清，江都商号步入稳定运营正轨，二人敲定五日后扬帆远航爪哇南洋。当夜在段记总号书房，二人铺开南洋地图，细细规划航行路线、停靠港口、采购货品清单，同时商议远行期间两家长辈的照料事宜，心中牵挂远在京城的段景、沈老夫人，每一项安排都斟酌再三，不敢有半分疏漏。

　　“海上航程往返约莫两月，路途风浪难测，我们需选派可靠水师船只随行护卫，船上备好足量疗伤药材、御寒厚毯，若是遇上暴风，就近停靠沿岸补给小城避险。”沈砚禾指尖点在地图近海风浪多发区域，将历年水师记录的暴风时节一一标注，出行安全考量周全至极。

　　段杳提笔，在货品清单之上着重标注月心兰、各类珍稀花种、无掺假伽南香，又补充南洋土著手工织物、无害植物染料，打算带回京城改良海棠花房布置；除此之外，他还打算寻访南洋懂兰草培育的土著老者，记录原生兰草培育法子，补充二人合著的《同心兰谱》。

　　谈及家中长辈，段杳眼底泛起淡淡牵挂：家父段景刚复职不久，朝堂尚有诸多旧案需要整理，母亲柳氏身体常年偏弱，需温太医按时复诊；沈老夫人独掌沈家宗族诸多事务，虽有管家协助，却也盼着二人早日回京。二人细细写下书信，分别嘱托阿福、沈家总管每日定时前往两府禀报近况，每月快马递送南洋书信、异域特产，不让长辈日夜忧心远航安危。

　　沈砚禾取来沈家祖传航海罗盘，细细擦拭铜制盘面，递给段杳收在随身行囊：“若是航行途中我临时处理商船护卫事务，你若辨不清航向，可持罗盘分辨南北，无论何时，我都会守在你身侧不远处。”

　　段杳双手接过罗盘，指尖抚过盘面上雕刻的海棠细纹，这是沈老夫人早年年轻之时使用的物件，承载沈家数十年安稳，如今交到自己手中，沉甸甸满是被珍视的暖意。“不必事事以我为先，海上若是遇袭，你需优先管控护卫水师，不必分心护我，我随身携带你赠予的护身碎玉，遇危险便可捏碎召唤暗卫。”

　　沈砚禾轻轻摇头，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腕，语气笃定无半分退让：“刀光险境之中，我永远会第一时间挡在你身前，当年钱庄巷口、城郊破庙皆是如此，海上亦不会例外，你无需独自自保，有我在，所有凶险由我先行承担。”

　　烛火摇曳，映出二人交握的双手，案头同心帖初稿、一对刻字玉佩、航海罗盘、南洋地图整齐摆放，每一件物件都承载二人一路走来的羁绊。闲谈间隙，段杳忽然提起京城西府海棠小院，远航两月错过花期，心中略有遗憾。沈砚禾轻声宽慰：“我们临行前吩咐园丁，定期修剪施肥、搭建防雨棚，待到海棠大典前夕赶回京城，满园繁花依旧等候我们，不会错过定帖吉日。”

　　二人又商议远航归来的长远规划：从爪哇稳定引进兰草货源后，于京城、江都各修建一座大型兰房，专门培育南洋珍稀兰种；沈家、段家合开香料兰草商行，由段杳打理草木培育，沈砚禾统筹南北分销；朝堂之上沈砚推行漕运惠民新法，段杳以商户身份辅助调研民间通商实情，朝堂、商事双向扶持，彼此相辅相成。

　　夜深，窗外江风渐凉，沈砚禾取自身外厚披风，披在段杳肩头，二人并肩立于窗边眺望江都万家灯火，江面商船灯火星星点点，宛如散落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