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棠音》盈果

46、第45章 港口余党，

　　二人在江都整顿商事、敲定南洋供货契约的消息顺着漕运线路悄悄传入沿海小城，几名当年依附李嵩、未被抓捕的走私余党得知消息，心生歹念。这批人当年靠走私军械、香料牟利，李嵩流放、林家覆灭之后失去生计，暗中勾结外地劣质绸缎商贩，散布谣言污蔑段、沈家南洋香料掺毒、兰草携带疫病，暗中损毁停靠码头的段、沈商船，企图搅乱整条江南通商线路，趁乱重操走私旧业。

　　一日清晨，阿福匆匆闯入总号书房禀报：城外三处停靠货船遭人恶意凿破船底，堆放的香料布袋被泼上腐臭污水，街市上不少百姓听信谣言，不敢再来段记商号采买香料，生意一落千丈。段杳听闻消息，神色平静无半分慌乱，这些年历经无数构陷暗算，早已学会沉下心梳理对策；沈砚禾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即刻调动潜伏在沿海的沈家暗卫，分三路追查造谣、损毁商船的余党踪迹。

　　“谣言最易瓦解商户与百姓之间的信任，单纯张贴告示澄清收效甚微，我们需举办公开香料品鉴会，全城百姓、各行掌柜皆可入场，当场拆解香料原料，对比劣质假货，自证清白。”段杳思路清晰，立刻规划品鉴会全套流程，选定码头宽阔空地搭建展台，备好各类南洋原材、研磨工具，当众演示分辨香料优劣的法子。

　　沈砚禾点头应允，一边安排人手搭建品鉴台、采购演示原料，一边分派暗卫追踪幕后余党行踪，摸清对方藏匿的海边破屋据点，打算品鉴会当日一举围剿，彻底肃清沿海残留走私势力，杜绝后患。

　　品鉴会当日，码头空地人头攒动，京城、江都各处商户、寻常百姓尽数赶来。段杳立于展台正中，一身素色长衫，手持银质研磨器具，逐一拆开完好伽南香、龙涎香原材，又拿出余党散播的劣质掺假香料当众对比，气味、色泽、纹理差异一目了然，他轻声细致讲解分辨诀窍，台下百姓纷纷恍然大悟，此前谣言不攻自破。

　　台下忽然有几名余党混在人群之中，高声叫嚣依旧污蔑香料有毒，企图煽动人群骚乱。沈砚禾早有防备，暗中埋伏的暗卫瞬间从四周人群走出，稳稳控制住几名滋事之人，当众搜出他们随身携带的劣质假货、损毁商船的凿子，人赃并获，押至展台前方。

　　沈砚禾立于段杳身侧，身形将少年稳妥护住，面向围观百姓清晰陈述这批人当年依附李嵩走私、如今恶意造谣损毁货船的全部罪行，出示暗卫搜集到的人证、物证，在场百姓哗然，纷纷斥责一众奸邪之徒。

　　审讯余党的过程中，众人挖出一条隐藏线索：这批走私残余与南方小城几名旧李党官吏尚有往来，对方暗中为他们提供避风据点，计划等二人返程京城后再度兴风作浪。沈砚禾即刻写密信送往京城刑部，委派留守下属协同地方官府查办涉案官吏，同步调动水师沿岸巡逻，封锁所有隐秘近海小渡口，杜绝私运船只停靠。

　　连续三日，水师与沈家暗卫联手沿运河、海岸线清剿，凡藏匿走私货品、造谣滋事的据点尽数查封，涉案人员分轻重判罚，轻量商贩勒令缴纳罚金、签署永不再走私保证书，为首几名作恶多年余党押送京城三司追加审判。整条江南沿海商路彻底恢复清净，再无阴私隐患。

　　风波平息后的黄昏，码头人群尽数散去，只剩二人并肩立于河岸石阶，海风轻柔吹散连日操劳的疲惫。段杳望着整齐停靠、完好无损的商船，长长松了一口气，侧头看向身侧沈砚禾：“从前总觉得朝堂奸邪、市井恶徒无穷无尽，如今与你一同处理这些麻烦，再难的困局都能寻到解法。”

　　沈砚禾抬手，将晚风拂乱的发丝轻轻捋顺，指尖擦过他耳畔玉佩：“往后无论商事、朝堂有任何风波，我都会与你并肩处理，不会让你独自应对世间恶意。如今江南隐患尽数肃清，明日便可启航奔赴南洋，寻访原生月心兰山谷，签订长久供货契约。”

　　二人缓步沿着河岸散步，岸边新移栽的兰草随风轻晃，江水缓缓东流，所有潜藏的阴翳尽数清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