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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5章 钱庄取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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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汇通钱庄地处城郊商贸要道,往来南北客商络绎不绝,门面阔气,分设数十间私密存银密室,专为高官、大商贾存放贵重密信、巨额银票,安保看似严密,实则早已被李嵩安插大量眼线,但凡有人调取李府相关寄存物件,立刻暗中传信给林家,安排亡命杀手半路截杀抢夺证物。
沈砚禾提前一日便派遣暗乔装钱庄伙计,打探到李嵩心腹早已收到十里坡荒园人证被劫的消息,林启连夜花费重金,雇佣十余名江湖亡命杀手,埋伏钱庄周边三条巷口,只等二人取出密信走出钱庄,便一拥而上抢夺契约,若是阻拦便直接痛下杀手,不留活口。
出行途中,沈砚禾将暗卫传回的埋伏密报告知段杳,指尖牢牢攥住少年手腕,反复叮嘱:“进入钱庄调取密信时,你寸步不离我身侧,走出大门万万不可先行迈步,所有杀手目标是钱庄夹层契约,必然优先抢夺我手中匣子,我会将证物贴身收好,以身躯护住你,暗卫四面合围,片刻便能支援,切莫单独逃窜。”
段杳闻言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腰间三寸短刃,清楚今日此行凶险远超荒园潜入,林启为销毁契约不惜重金雇佣杀手,已然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今日巷口必定刀光相向。可他不愿让沈砚禾独自直面凶险,心底暗自打定主意,一旦利刃袭来,自己也会挡在对方身前,共担险境,绝不独自躲在人身后受他庇护。
二人抵达钱庄门前,刻意换上寻常外地商人粗布衣衫,抹去身上世家、刑部专属配饰,低垂帷帽遮挡大半面容,缓步走入厅堂,向管事报出海狗子所说密室暗号、黄铜锁刻印字样。管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警惕,暗中抬手敲击柜台下传信铜铃,不动声色领着二人前往西侧第三间私密密室开门,全程假意客套周旋,暗中派人从后门奔赴巷口给杀手传递消息。
密室黄铜锁应声开启,一只黑檀木匣子静静安放于夹层之内,匣子外层锁刻“嵩”字印记,与海狗子供述完全吻合。沈砚禾抬手打开木匣,厚厚一叠泛黄契约、通商密信整齐堆叠,纸张之上李嵩私印、南洋部落首领画押清晰分明,每一页都记录军械、珍宝交易数额,铁证确凿,无可辩驳。
他迅速将全部契约用油布多层密封,贴身藏于内层衣襟,紧贴心口位置,一手牢牢护住匣子,一手牵住段杳手腕,快步辞别钱庄管事,朝着正门大门走去。方才踏出钱庄门槛,两侧三条狭窄巷口瞬间冲出十余名身着黑衣、手持长刀的亡命杀手,刀刃反射刺目日光,齐声嘶吼朝着二人方向直冲而来,四周往来客商吓得四散奔逃,整条街巷瞬间混乱不堪。
为首杀手目露凶光,一眼锁定沈砚禾心口藏证物的位置,高举长刀径直劈向二人中间,刀刃寒光直逼段杳面门。千钧一发之间,沈砚禾没有半分迟疑,猛地侧身跨步,整个人完全挡在段杳身前,宽厚脊背直面锋利刀刃,“嗤”的一声轻响,厚重玄色夜行劲装被长刀轻易划破,利刃深深劈入左臂皮肉,温热鲜血瞬间浸透衣料,顺着手臂滴滴落在青石板地面。
“沈大哥!”段杳瞳孔骤然收缩,肝胆俱裂,失声惊呼,不顾一切扑上前,双手死死按住沈砚禾流血伤口,指尖瞬间被滚烫鲜血浸透,浑身控制不住剧烈颤抖,泪水不受控制汹涌而出,嗓音破碎慌乱,“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千万不要有事!”
杀手见一击得手,再度挥刀想要上前抢夺藏在衣襟的木匣,四周埋伏暗卫听见打斗声响,如潮水般从街巷各处涌出,持短镖、长剑与十余名杀手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刺耳声响响彻整条街巷。沈砚禾强忍左臂撕裂剧痛,腾出完好右手将段杳死死护在身后,背靠钱庄高墙,单手抽出腰间佩剑格挡不断袭来的刀刃,哪怕左臂血流不止,也半步不肯后退,分毫不让少年直面半分凶险。
暗卫战力远超临时雇佣的江湖杀手,短短半柱香时间,十余名杀手尽数被制服捆绑,绳索锁牢四肢押至一旁等候审问。巷口厮杀尘埃落定,满地散落断裂刀刃、滴落暗红血迹,沈砚禾左臂伤口持续渗血,脸色因失血飞速变得苍白,身形微微摇晃,依旧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段杳,轻声询问:“你可有被刀刃划伤,哪里碰伤?”
段杳早已哭得浑身发抖,摇头说不出完整字句,伸手牢牢搀扶住沈砚禾摇摇欲坠的身躯,半扶半拽走向停在远处的马车,全程半步不曾离开,掌心死死按住对方伤口,尽可能减缓血流速度,心底翻涌后怕、心疼与浓烈爱慕交织缠绕,方才利刃劈下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沈砚禾毫不犹豫以自身血肉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这份生死相托的守护,早已刻入骨血,再也无法掩藏心底的在意。
登上马车之后,段杳立刻撕下车内干净布幔,层层缠绕在沈砚禾左臂伤口,用力按压止血,眼眶通红,泪水不断砸在对方染血衣袖,低声哽咽:“若是方才我站外侧,受伤之人便是我,何苦要你替我承受刀伤。”
沈砚禾强忍剧痛,抬手用完好右手轻轻擦去少年脸颊泪水,语气虚弱却依旧温柔:“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无论何种险境,我都会挡在你身前,这是我心底从未更改的念头。”
马车全速驶向城郊安全别院,暗卫押解杀手紧随其后,段杳一路寸步不离守在沈砚禾身侧,不断更换按压伤口的布巾,满心惶恐担忧,只盼能尽快抵达别院,请温太医前来诊治缝合伤口。他的目光终于忍不住落在沈砚禾苍白的脸上,那紧抿的唇,那微微蹙起的眉峰,透着一股倔强的风骨。段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