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应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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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她的位置比我们高，视野宽阔，有人要动手，早有预警。”
形势很明了，她尽量躲着点，少和军部接触。
俞衡走的时候按着她缠绵了足足半小时，才从窗户跳走，走之前还顺手拿了两罐她的向导素。
风声鹤唳，新技术停滞，费姐也不见人，不知道是到了冬季，最近回巢的哨兵越来越多了，后面几天预约是爆满的。
她已经懒得给什么好脸色了，直接伸出两只手指搭在对方手背上，工作那么积极干什么？又没有提成，怎么做不是做。
或许是向导素给的太稀薄，五分钟就结束了，哨兵垂头丧气地揉着自己怀里软绒绒的兔子走了，门口不小心撞到人，丧着脸低声道歉。
“丢了魂吗？”
迁延皱着眉躲过，露出后面还跟了两个同队的哨兵，是官潮队伍的人。
“嗯？”沈绮恬很意外，“是你们？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
迁延扁了扁嘴：“本来是要回去的，只是队长突发结合热，没有带队，这几天清污染区都慢了很多的，唉，命苦啊！”
第一次深度疏导的哨兵很容易引发结合热，她给了一小瓶向导素，但基本上杯水车薪。
抑制剂也能熬过去。
她没放在心上，给他做了浅层疏导，顺便压制精神力，迁延热汗津津的时候，旁边的两个哨兵还在聊闲天：‘‘进度慢倒是小事，只是队长三天都关在卧室，要不是雪杉味还在，我们以为人死了呢。’’
“第一次嘛，很正常，难捱是因为没有给S级配备的抑制剂吧，这玩意儿现在暗网才买得到，Z城哪有这种高级货。”
“你说暗网我才记起来，前天有人问我收不收新药，说是可以降低哨兵报废率的，我一听就知道是老年人保健品，正经哨兵哪能信这个，给他举报加拉黑了，这年头什么诈骗犯都来了。”
“报废率还能降低？笑死人了，军部是吃干饭的吗？”
军部吃不吃干饭她不知道，但是降低报废率的药她都还在半成品阶段，怎么会有人先一步就投入市场了。
她被技术部卖了？
沈绮恬神色如常地释放出一丁点向导素，那两个哨兵聊着也感觉迷糊劲上涌，好像有股神奇的力量，接管他们的过载的感官，靠在墙上，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上去很新奇，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
哨兵揉了揉眼睛，嘟嚷：“真个屁，郑锐都来Z城了，全城挨个盘问呢，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卖假药的事。”
挨、个、排、查？
军部已经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是记录在册的向导，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沈绮恬的警报疯狂响，纷繁的思绪像丝线一般扯紧，头疼地来回拉扯。
想个办法想个办法。
她不能被发现。
不说俞衡是暗网头目，向导和非法组织联系在一起，就够她喝一壶，更不提她囤的大量试剂，塔底十一个哨兵有六个都有她精神入侵的痕迹，堆积如山的实验报告，数罪并罚，都不知道即刻斩首能不能抵罪。
她只是想掌握自己的人生，她有什么错？
怎么在Z城都能被军部查到？
有什么借口，能逃过军部的追查？向导外出办公能算吗？但这个时间点和俞衡一起消失只会加重怀疑啊。
只能在Z城里，不能消失，但一定非常紧急，任务级别应该比军部高。
迁延喘了几口气，慢慢将发抖的手收回来，找回了自己的神志，拿了测试器在判断自己的精神平稳度。
“百分之四十！你是神医啊！”迁延感叹，“老大还说你的精神力奇怪，哪里奇怪了，这个精神力简直太棒了。”
旁边哨兵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呗，也不知道一次疏导都没做过的人怎么会突发结合热，不懂。”
沈绮恬诧异，刚要开口，被迁延插嘴打断：“老大不肯回去治疗，是和议长怄气呢，你也说风凉话挤兑他，小心出事了议长第一个拿你开刀。”
迁延似乎知道什么，朝她眨了眨眼，笑的很古怪：“没办法了，好像只有向导小姐可以帮队长了。”
结合热，需要，非常亲密，才能解除。
他们知道向导可以帮队长解决困境，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毕竟不是每个向导都愿意和治疗的哨兵产生亲密的关系，迁延之所以敢开口，因为他被向导治疗过，非常清楚那种得不到但时时刻刻折磨的感受有多痛苦，官潮能撑到第三天已经是忍者中的忍者，何况——他在队长门口闻到了，专属于向导小姐的苦巧味，队长不说，他也知道。
他们应该有一份共同的经历。
但是沈绮恬瞬间捕捉到“议长”这个词，忽然想起来，官潮是巡查官，官大一级压死人，按情报来讲，郑锐最多是副部，况且她处理的还是“议长”的儿子的私事，高级哨兵和低级向导结合本就不合常理，他再想调查也不会把丑闻翻出来讲，不然又惹怒了议会，改革派虎视眈眈，两头都不讨好，郑锐再蠢也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天才啊！
而且处理结合热至少要一个星期，这个星期过了，郑锐早滚回去了。
沈绮恬的目光灼灼，露出大义凛然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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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觉得房间温度上升了，官潮把新风系统打开，接着处理正事，他旁边摆着一杯冰水，一饮而尽的时候，完整的冰块挨着他的唇，叮铃一声又落回到底部，分明一点也没化开，但他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他扯下自己的腰带，过一会又是上衣，他的后腰有一道较为明显的刀疤，除此之外，镜子里的身体块垒分明，线条优越流畅，舒展的时候像豹子一样优雅有力，除却腰腹处，不仔细看会被忽视的，一点浅淡的红痕，好像有一只细长的手从下到上，不算温柔地匆匆擦过，那一点馥郁的苦巧香也因此幽幽地钻入他的大脑。
她只留下了这么一点痕迹。
官潮冷脸将衣服摔进脏衣篮，连带着那个不到8ml的瓶子。
他绝对用不到这个东西。
他深吸几口气，好像思维都变粘稠了，撑住桌面，匆匆将杯子里的冰块含入口中，然后，犬齿用力地凿穿透明的冰块，过低的温度麻痹了他的舌面和口腔，他面无表情地嚼完冰块，踏进浴室，决定洗一个澡，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都冲走。
可几乎是一想到这股口齿生津的香气，耳后泛起酥麻的触感，眼睫也不安地战栗，面上泛起大片的红色，几乎瞬间就吞没了白到透明的整张脸。
明明是冷水，明明是最低的温度，他心里却和翻江倒海似的，迅速流失的体力让他察觉到不对劲，脑袋也发昏，勉强撑住浴室墙壁，身体的水分好像莫名烧起来，通过汗腺排出，他匆匆用浴巾包住自己，此刻最渴望的竟然不是水。
全身都泡在岩浆里似的，整条手臂反而疼地发麻，腿上失力地倒在浴室门口，那股潮水般被侵犯的感觉席卷而来，他只来得及呼出一个字：“呃......”就疼得蜷缩起来。
心中只有茫然，某个人的印象倒是在勾画时清晰极了，他咬了咬牙，此时更是恨极了，她绝对，在他身体里做了什么。
好疼，好疼。
不可以用，不可以。
你会需要一个低等向导的信息素吗？太可笑了吧。
五分钟而已，发热就迅速转化为疼痛和渴望。
骨头上好像有东西在爬。
疼得冷汗津津的时候反而好受些许，因为疼痛是最容易忍耐的，可他此刻却如瘾君子一般，匍匐地，像一条丧犬一般，去找口袋的那罐液体，摸到圆柱玻璃的时候，大脑和身体好像同时松了一口气，被汗湿透的手打滑，用力两次才打开，那股讨厌的甜腻的苦巧味，挥发的时候竟然只能释放浅淡的气味，他眼前逐渐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握着唯一的指望，可怜地汲取。
他好像缺了一块肋骨一般，软趴趴地倒在地上，浑身不住地抽搐，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有人敲门，队友喊他，可门早被他反锁，他也完全不想让他们见到此刻这副模样，即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雪杉的气味已经蔓延到房外。
闷闷的说话声，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结合热......不行......抑制剂......”
他进入结合热了吗？
无助，恐慌，被抛弃的感觉接连涌上来，他没安全感地贴上冰冷的试剂瓶，可是他身体的另一半迟迟未归，他忘记了自己是S级国家哨兵，忘记从小被寄予多大厚望，没有办法相濡以沫，他的向导不会温柔的亲吻他，甚至不让他亲吻，这种程度的阻止已经让他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体的吗？
直到有阴影落在他的脸上，轻巧的笃定的声音落下，他血液里躁动的基因却好像一瞬间安静下来，清晰可闻：“你还好吗？”
他的命中注定来了。
什么等级？什么地位？什么被框死的匹配度？
通通去死吧。
此刻，他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