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高级哨兵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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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哨兵看上去很糟糕。
沈绮恬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老老实实地将视线固定在腰部以上。
骨肉匀亭，线条利落，该有的弧线一个不少。
他好像有感应系统，她一开口就抬了抬半贴在地板通红一片的侧脸，睫毛微颤，半睁着涣散的眸，如此心碎地依恋地偏移一寸，将脸塞进她的掌心，半张的唇贴在靠近腕骨内侧的地方，被滚烫的吐息激地一颤。
濡湿的眼睫让她误以为他已经哭过。
不是吗？否则眼尾怎么会浓艳到这个地步。
那张高傲的、面无表情的脸上，像那天做疏导时一样，浮现出渴求的神情。但或许是她的态度太过冷淡，他无措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觉那股精神力灼烧感怎么也消不下去。
要像狗一样玩男人，而不是像恋人一样爱惜，否则你会失望的。
沈绮恬谨记这句名言。
她慢悠悠把东西安置好，从随身包里拿出香氛、睡衣、润肤露，从浴室出来后坐在床边擦头发。男人或许因为她的气息缓过来些许，有力气从地上坐起，狭长的眼静静注视着她，眼神复杂幽深：“你怎么进来的？”
沈绮恬疑惑回答：“前台有备用房卡。要不是你的精神力被通风系统扩散得到处都是，迁延也不会叫我过来。”
高级哨兵三天不进食不会死，但精神力紊乱引起的共鸣震荡已经波及好几个房间的客人。
她穿着到腿根的棉质睡衣，印着已经停播的卡通图案，过大的领口空空晃荡，露出大片白皙的颈项。未干的发梢扫过，胸前沾湿了一小片水痕。那片透明的暗色的水迹，像某种潮湿的、会呼吸的皮肤。
他猛地偏过头去，哑着嗓子说自己去冲个澡。
可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刚一起身腿就磕在柜角，闷闷一声。这样笨拙的举动似乎引起她的注意——好轻的一声气息，像从唇间隙里叹出来的。再睁眼，那股微微泛潮的香气已经扑面而来。不是苦巧，只是熟悉的洗衣粉，清淡的栀子味。
他像得到某种抚慰，膝盖堪堪抵着地面，半倚着她，手臂缓缓收紧。她应该在说话，沉闷的音节传来，像山谷里回荡的伐木声。
一切似乎是自发的。细微布料摩擦声，心跳太快，鼓噪得发疼。他不理解，为什么一靠近她，神经里就重重抽跳一下，接着从尾椎涌上一股热意，通过血管扩散到四肢百骸，如同泡在温泉里般熨帖。
力气好像回复了一些，他撑起身，手叠着她的手扣得死死的。低头望进这双清澈的眼，他喉咙却像被火烧过。她好像在说什么，断断续续的词——“不算”“私有”“忘记”。
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探入她的精神域边缘。那一瞬间，像滚烫的指尖触到冰泉。
她的精神场轻柔地接纳了他。
那股灼烧般的紊乱终于找到锚点，在接触中渐渐平息。
他贴近时呼吸毫无章法，像溺水的人寻到浮木。唇瓣相触的刹那，他只是笨拙地反复确认这份微凉。感知在唇间交换，紊乱的精神流一圈圈荡开涟漪，又被某种更稳定的频率收束回来。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他就放缓节奏；她含糊地哼出声，他心里便涌出一丝酸胀的满足。
她的反应让他愈发沉溺——手指越来越用力地掐住他的手臂，留下鲜红的痕迹。他在这种微痛中感受到某种绵长的安定，情不自禁弯了弯嘴角。
他完全忘记了第一天曾想要克制。
她竟然为他来了。仅在迁延的告知下，和他一样抵御着世俗的眼光，义无反顾地来救他。还有比这更让人幸福的事吗？
他怎么会觉得她只是个低级向导，怎么会觉得她敷衍，怎么会认为她半点不在乎他？
明明他们的精神力匹配度史无前例的高。他在抵抗什么？即使差距过大，难道他就没有能力保护她吗？他的职位、能力乃至财产，哪一样不能供养她？即使被社会厌弃，被万人唾骂，被逐出家族，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天生一对啊。
———
这个过长的精神接触在沈绮恬的强行阻断下终止了。她的嘴唇微微发麻，无语到想翻白眼。第一次就是难搞。俞衡第一次也这样，无休无止地重复同一件事——虽然疏导过程确实舒适，但太枯燥了。
虽然在开始时已经强调过，两人仅属于正常的医患关系，疗程结束后概不负责。毕竟和高级哨兵完成深度精神绑定，系统录入会触发永久绑定的。她的脑子才没有被驴踢过。
事发突然，如果不这么做她就要被军部抓走了。相信俞衡会理解的。唉，她也不想。
正式疏导前她又重复了一遍规则，但彼时官潮正跪在腿边，听到她的声音抬头。他已经通体滚烫，目光涣散，唤他的名字要重复好几遍才能得到一点轻微的回应。
这没办法了。料想他清醒后也不会在意——毕竟是这么高傲的人呢，最多懊恼自己神志不清吧。
……
可是眼前的皮肤太薄，稍稍用力青色的血管就破裂了，他舍不得，只能酸痒难解地抵住自己的犬齿。【仅亲吻】
……
第二天，她以为紊乱症状缓解后，官潮理智回笼，应该会捡回以前的脸面，稍微摆一摆脸色。但醒来时，他完全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枕在她颈下。察觉到她醒来的动作，先一步拢住她滑落的被子，半眯着那双尚未褪去淡金色的眼，问：“要吃早饭吗？”
按窗帘透出的刺眼光芒判断，应该是午饭才对。她确实肚子在叫，于是睡眼惺忪地点点头。
他的金瞳怎么还没消？难道整个深度共鸣疗程会持续这么久？
她慢吞吞地将头发盘起，右手摸了一把床单——是新换过的天丝云被，难怪睡得这么舒服。接着往枕头底下探，没有找到发带。
抬头一晃眼，官潮端着两大包餐食走来，衣装已经齐整，唯有手腕上系着那条带雏菊花图案的发带。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明显，他放下餐食，偏了偏头。白玉似的脸上红潮已褪去大半，眼神也不迷茫了，只是用那种极度专注的目光看着她。“要绑头发？”
他用自己的判断看出她的需求，脸上浮现出那种半勾起的，缠绵，难以言说的餍足的笑。
太震惊了。她刚开机的大脑比昨天的他还迷茫。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满身鸡皮疙瘩地嗯了一声。官潮没有递来，而是按了客房服务，输入指令。不到三秒，一个小袋从右侧橱柜的格子里升上来，里面是新式仿棉布——这种材质比真正的棉要昂贵得多。
她在嚼小笼包的时候才想起，昨晚那个雏菊发带不知怎么松脱了，落在床沿，已经皱得不能看。
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床上升起连桌，这下连床都不用下了。
沈绮恬进食专注，以往打仗似的五分钟能消灭一盒汤包。现在旁边坐着一个人，时不时替她拢起掉落的发丝。骨节分明的手带着薄茧划过脸颊，微微的麻痒。
“你不用吃饭吗？”她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