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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三人联手 季砚清的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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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清的房间在三楼的最里面。和其他房间不同的是，他的门从来不锁。
"进。"里面传来他的声音，隔着门听起来有点闷。
顾念笙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地上堆的书绊了一跤。季砚清的房间是整座季家老宅里唯一一个"人住的地方"——有摊开的书、喝了一半的果汁、散落在床上的耳机、窗台上摆着一盆快枯死的薄荷。
季砚清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本子，看到她进来，啪地合上了。
"嫂子，你进别人房间之前不敲——"他抬头看到了她身后的季砚辞，表情变了一下，"哥？你来干什么？"
"有事和你商量。"季砚辞说。
季砚清看看他哥，又看看顾念笙，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一个战壕的了？"
"从你告诉我你哥在'撑'的那天起。"顾念笙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砚清，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说。"
"你上次说——你知道你妈妈死亡的真相。有什么证据吗？"
季砚清的表情变了。房间里那点玩笑的气氛像被抽走了一样。
"有一份。"他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本子。不是日记——是一本剪贴簿。里面有照片、笔记、几份复印的文件。最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纸。
"这是我妈死之前寄给我外婆的信。我外婆后来给我的。她不太正常——她的意思是她把这封信看得比命还重。"
她把信接过来。字迹秀气，但有几处墨水洇开了——是眼泪砸在纸上造成的。
信里有这样一段：
"'妈，我今天确认了一件事。季明远的私人医生对我做过血液检测。我没有生病，但他们一直在给我用某种药。我向沈医生要了检测报告，他说不能给我。他说这是季先生的指示。妈，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请你替我照顾好砚清——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那一定不是意外。'"
沈医生。又是沈闻舟。
如果说季明远是操盘手，那沈闻舟就是那把刀。从季砚清母亲的死亡到顾念笙的"实验准备"，沈闻舟的名字从头贯穿到尾。
"这封信没有日期。"顾念笙说，"但她提到'已经确认了'——这件事发生在她死之前，至少有一段时间。"
"信封上的邮戳是2008年4月。"季砚清明着把信封翻过来给她看，"我妈死在2008年6月。"
两个月。从确认自己被下药，到"意外"坠崖——只用了两个月。
"你一直没有公开这封信。"
"公开给谁？"季砚清冷笑了一声，"季明远吗？警察吗？二十年前季氏在城里的影响力不是今天这样，但也不差。就算我把信公之于众，他们也能说是我外婆疯病发作伪造的。"
"但有一种情况这封信会有用。"顾念笙把信小心地叠好，递给季砚辞，"如果你能让这件事对季明远构成威胁——而不只是公布真相。"
"什么意思？"季砚清皱眉。
"这封信证明的是——沈闻舟参与了对你母亲的不当医疗操作。如果我们能用这一点撬开沈闻舟的嘴，让他倒戈——"她转向季砚辞，"那他手里关于顾念笙实验的数据，就能被拿出来。不是作为证据，是作为交换条件。"
季砚辞接过了她的话："和季明远谈条件。用沈闻舟的倒戈和砚清母亲死亡的真相，逼他在实验计划上让步。"
"但这需要沈闻舟愿意合作。"季砚清说。
"他会愿意的。"季砚辞说，"沈闻舟不是一个忠诚的人。他是一个审时度势的人。他投资季明远是因为他觉得季明远能赢。如果让他看到天平在往另一边倾斜——他会自己调整砝码。"
"怎么让他看到天平在倾斜？"
顾念笙站起来，在季砚清的薄荷盆前停了一下。
"把地下室的钥匙拿回来。公开里面的内容。"她转过身，"季砚辞，你说地下室里全是原身——原来那个顾念笙的东西。她的画、她的日记、她的研究。如果她在日记里写过任何关于季家对她做过的事——"
"日记就是证据。"季砚辞说。
"而钥匙在周管家手里。"季砚清补充，"周管家听季明远的——但周管家也有一个弱点。"
"什么？"
季砚清笑了。不是懒洋洋的笑，是一种终于轮到他上场的笑。
"周管家的孙女——在国外读书。学费是季氏基金会出的。季明兰分管基金会。"他说，"所以我们要说服的人不是周管家，是季明兰。"
三个人站在季砚清乱七八糟的房间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合力开始凝聚了。
季明兰的办公室在季氏基金会的二楼。窗户对着花园，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慈善项目的照片——资助的学校、捐赠的医院、帮扶的贫困家庭。每一张照片上都有季明兰的笑脸。
"你们三个一起找我——"季明兰把茶杯放下，笑容不变，"是有什么大事？"
"是想问姑姑一个问题。"季砚辞说，"你资助沈闻舟的实验室——目的是什么。"
季明兰的笑容淡了。
"慈善项目。他是心外科专家，他的研究对遗传性心脏病有——"
"姑姑。"顾念笙打断了她，"你资助他的时候，知不知道他同时在给你大哥做另一个项目。一个——和脐带血干细胞有关的项目。"
季明兰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她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地擦。
"我怀疑过。"她说，声音轻了很多，"我给沈闻舟的钱一直分成两笔。一笔是公开的慈善项目，另一笔——走的是私募基金的渠道，没有出现在季氏的任何公开账目上。"
"你是在——"
"在钓鱼。"季明兰重新戴上眼镜，"我怀疑沈闻舟有问题，但不确定。我给他第二笔钱，想知道他用这笔钱做什么。他拿去做了脐带血干细胞的基础研究。但他声称这是为我的慈善项目做的'基础数据积累'。"
"但实际上不是。"
"不是。"季明兰看向季砚辞，"去年开始，沈闻舟的实验室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项目的资助方是季氏总部，签字的是你父亲。"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项目是——"
"GNS项目。"季明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我在沈闻舟的助理那边安插了一个人。她只能拿到项目名称和预算。顾念笙——这个项目的编号是GNS。你猜猜看——GNS是谁的姓名缩写。"
顾念笙。
不需要猜了。
"姑姑。"季砚辞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你们要做什么。"
"拿回地下室的钥匙。打开那扇门。找到里面关于顾念笙的日记。然后用这些资料——和沈闻舟谈判。"
季明兰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角度都变了。
"钥匙在周管家手里。周管家的孙女今年大四——学费是季氏基金会资助的。"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如果基金会以'违规审核'的名义暂停资助——周管家会有动力配合你们的。"
"姑姑——你愿意帮我们？"
季明兰转过身。她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冷。不是季砚辞那种被训练出来的冷，是愤怒被压了很久之后凝成的冰。
"顾念笙。我大哥——你未来的公公——以为他能控制一切。他以为钱能控制周管家，权能控制砚辞，恐惧能控制我。"她抄起桌上的文件夹，"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比他多了二十年时间，去恨他对我嫂子做的事。"
